林鹿睜開眼睛,入目奢華的宴會場面,香檳塔中金色酒水浮動,巨大的水晶燈從高高的樓頂垂下。
宴會上的男男女女,身著體面華服,勾勒著身體曲線,一派優雅動人。
林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不錯的禮服。
誤入富貴場面。
林鹿目光掃過在場的人,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舒展之意。
嗯,不錯,不錯,看起來是個安寧和平的世界。
林鹿用金色小叉子叉了面前的甜品,也不錯,不甜!
系統能處!
林鹿正想找系統接受劇情,就聽到悠揚的音樂響起。
緊接著,燈光打在了樓道上,一個中年男人,牽著兩個年輕的女孩慢慢走下樓來。
一個女孩甜美動人,一個女孩神色冷淡。
「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女兒溫可心20歲生日宴,另外迎回了雙胞胎女兒時嵐,以後會正式更名。」
「時嵐從小身體弱,聽從了高人指點,送去了道觀養育,如今正式回到溫家。」
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笑容,一副疼愛女兒的模樣。
溫可心帶著笑容,笑得很甜,「感謝大家來參加我20歲生日宴。」
「我跟時嵐是雙胞胎,今天是我們共同的生日。」
溫可心對時嵐說道:「妹妹,生日快樂。」
時嵐表情冷淡,拒人千里之外,扯了扯嘴角,眼神閃過嘲諷之意,「你怎麼就確定自己是姐姐?」
溫學海見時嵐這副模樣,眉頭皺了起來,到底是鄉下道觀長大的,一點都不知道規矩。
讓外人看笑話。
溫可心卻是不慌不忙說道:「妹妹身體不好,我以後會多多照顧妹妹。」
「這是做姐姐的責任。」
溫學海頓時神色欣慰,這就是從小教養長大的千金小姐。
時嵐的目光在這對父女身上掃過,神色淡漠帶著倨傲,一言不發,就像在看跳樑小丑。
林鹿看著台上的機鋒,這倆小姑娘絕對有仇。
「現在真千金回來,溫可心是假千金,我們到底該站誰啊?」
這時,一個身著粉色抹胸禮服的女孩,湊到林鹿身邊說道。
另一側有個穿藍色禮服的女孩說道:「時嵐是從鄉下來的,就算是溫家血脈,也比不上溫可心,她根本就融入不了溫家。」
「溫家培養了溫可心這麼久,肯定不會放棄她。」
林鹿後面一個聲音幽幽響起,「要我說,平常溫可心傲得跟什麼似的,結果不是溫家血脈。」
「和霍家的聯姻,不知道誰嫁過去?」
三個姑娘說完,隨即問林鹿:「你覺得呢?」
林鹿:……這跟我有啥關係啊!
她裝作一副思索的樣子,開口道:「這要看溫家人的意思。」
哦豁,真假千金啊!
真和假,總有一個是炮灰。
林鹿目光在兩個姑娘身上掃過,真假千金故事裡,是真假對比的極致羞辱,以及反派家人的追妻火葬場,等認識到真女兒的價值,就會態度大轉彎。
遲來的深情比草賤,家人放下身段卑微討好,下跪懺悔,都換不回血脈親情。
一場血脈與人性的終極博弈。
至於那個溫家未來女婿霍姓男子,一聽可能就是個炮灰。
可能瞧不上真千金。
不知道這個真千金有什麼了不得隱藏技能。
她這個身份既不是真千金,也不是假千金,邊緣人物,嘿,挺好。
「妹妹,我們為參加生日宴的賓客彈奏一曲吧。」溫可心伸手牽住時嵐的手,朝鋼琴走過去。
時嵐冷冷地看著溫可心,直接說道:「我不會彈鋼琴。」
溫可心臉上的笑容越發得體,「沒關係,你坐在我身旁就好,我來彈。」
時嵐面色冷淡,「你確定嗎?」
溫可心依舊笑吟吟,「妹妹別怕,我會保護你。」
時嵐表情意味不明,和溫可心坐到了凳子上。
溫可心修長潔白的手指剛按上琴鍵。
突然啪嗒一聲,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。
明亮的光線突然消失,眾人眼睛一片漆黑。
「怎麼回事,怎麼突然停電了?」
「跳閘了?」
「好黑啊!」
溫家人聲音響起,「大家別著急,很快就來電了。」
「呼……」
一股涼颼颼的風颳過,眾人立即感覺一股股陰寒之氣往皮膚里鑽。
「什麼玩意兒,這麼冷?」
「什麼啊,電怎麼還沒來?」
林鹿閉了閉眼,再睜開眼,落地窗透進來的銀白月光,讓宴會廳沒那麼黑。
她低頭一看,手裡的甜品碟子裡,有一個扭動著身體的白色小紙人。
小紙人有著尖銳的鯊齒,咔嚓咔嚓地咬著盤子。
堅硬的瓷盤被小紙人一下咬成了兩半。
林鹿立即扔掉半邊盤子,順便將那小紙人扔掉。
但小紙人一下飄到了林鹿胳膊上。
那股子陰寒順著碟子傳到手上,整個胳膊都仿佛被凍結了,隨即傳遍全身,硬生生打了個寒顫。
玄學啊!
真千金的隱藏技能是玄學啊!
「啊啊,什麼東西?」
「鬼啊,有鬼啊!」
「啊,快跑……」
或明或暗的月光下,好些個小紙人跳躍著,跳到了參加晚宴的賓客身上,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笑聲。
溫家也被這一幕驚呆了,眼睜睜看著客人不管不顧往大門逃跑,恨不得生出八條腿來。
生日宴?
什麼宴?
林鹿想要扒掉身上的小紙人,但小紙人行動很敏捷,在她身上跳來跳去,根本抓不著。
哦豁,上個世界物理攻擊,這個世界精神攻擊!
「啪嗒……」
宴會廳驟然亮起,刺得人眼睛忍不住閉上。
此時,宴會廳一片狼藉,香檳塔和高聳的生日蛋糕已經傾倒在地上,滿地的酒水,奶油和玻璃碎片。
有些人滑倒,倒在碎片上,扎出了血,一片哀嚎。
小紙人,仿佛是錯覺一般,燈一亮都消失不見。
林鹿感覺到,那紙人就貼在自己後背的衣服上。
一股股陰森之氣呼呼地往毛孔里鑽,如墜冰窖。
林鹿一下凍得臉色都發青。。
她看了一眼坐在鋼琴凳上的時嵐,她神色淡然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而旁邊的溫可心,則是被嚇得失了神,臉色煞白。
林鹿轉身也離開了宴會廳,一出來,紙人就跳到了林鹿肩膀上,沉甸甸壓在肩膀上。
林鹿輕笑,小紙人啊!
挺浪漫哈。
她雙手合十,輕聲說道:「願逆風如解意,容易莫摧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