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種手段都用了,魯大師也拿小紙人沒辦法,於是就起了退縮之意。
搞不贏搞不贏!
魯大師臉色沉凝說道:「不止是林家,還有人據說也是這樣,看樣子你們是得罪人了。」
這個圈子互通有無,什麼消息大家都彼此通氣。
都出現了一樣的情況,大家都能很難搞定,突然冒出來一個厲害的玄道高手。
挑釁,完全就是挑釁!
挑釁京市的玄學圈子。
羅琳翠率先說道:「我們做生意的,難免會得罪人,不知道是誰?」
她神色憔悴,被驚恐和焦慮籠罩,整個人狀態很差。
以往保養得宜的臉蛋,仿佛失去水分的葡萄,一點都不水靈了。
魯大師皺眉,最後拿出了三枚五帝錢,「我起一卦,看看情況。」
魯大師在風水命理上,比較擅長,但對付邪祟,實在有心無力,有手段,但比較稀鬆平常。
魯大師洗漱了一番,然後微閉著眼睛,沉心靜氣,過了一會,嘴唇微動,然後搖卦。
林鹿躲在一旁偷看,看著魯大師的動作。
六爻需要搖卦六次,六次陰陽生成一個卦象。
林家不敢打擾,屏息靜氣地等待著。
等到魯大師形成了卦象,收起了五帝錢,對林家說道:「地雷復卦,上坤下震,一陽來復,剝極而復,生機萌發。」
「生機在就在身邊。」
這話說得林家人都撓頭,啥意思啊!
生機就在身邊?
魯大師離開林家的時候,對林家人說道:「那個姑娘八字不錯,連邪祟都不怎麼靠近,你們就多跟她待在一起。」
「你們林家有一道劫,說不定就得靠她渡過。」
然後魯大師在林家絕望的目光下離開了。
林鹿聽到這話,死老頭子,算得真准,拯救你們於水火,但別管水火怎麼來的。
她嘴唇動了動,輕輕說道:「原主果然是炮灰。」
原主被收養,就是用來做炮灰擋劫難的。
魯大師怎麼知道原主的八字?
大概是林家請他幫忙算的。
和溫家做生意,跟溫家來往,就是劫,和假千金做朋友是最大的劫難。
然後劫應在了原主身上。
溫家人的劫難中心。
除開天災,更多的是人禍,人禍的根源是人心。
人心不擺正,就會招禍。
林鹿轉身回了房間,沒多久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林鹿抹了一把臉,一臉純真打開門,看著四個林家人堵在門口,詫異問道:「怎麼了?」
林家人看著跟豬一樣,吃了睡睡了吃,神經大條的林鹿,再一想到自己睡不好食不知味,時時被恐嚇,都忍住心生怨懟。
真是傻逼有傻福!
羅琳翠伸出手抓住林鹿的手,林鹿下意識掙脫開,羅琳翠手心裡都是黏膩冰冷的冷汗。
黏在皮膚上特別不舒服。
林鹿歪著頭看著羅琳翠,不說話,就一臉疑惑看著她。
羅琳翠:……
以前知道林鹿不聰明,但現在跟傻狗似的。
「林鹿啊,家裡鬧鬼了,你把髒東西帶回家了,你去找溫家人,問一問溫家怎麼解決。」羅琳翠對林鹿說道。
「現在家裡只有你看不見,不受影響,女兒啊,你要救家裡人。」
林鹿睜大了眼睛,「我,我嗎?」
羅琳翠臉色煞白,點頭道:「對,靠你了。」
林鹿手掐額頭,「我能幹啥啊?」
「找溫家人。」羅琳翠說道。
林鹿眨眨眼,「找到溫家人,然後呢?」
羅琳翠說道:「問一問溫家人,能不能找到解決邪祟的辦法,我們都被纏上了。」
林鹿:「打電話問不就行了。」
非要上門幹啥?
不想耗費人情,就讓她去是吧,林家人,溫家人,誰把她當回事啊。
林鹿現在不想跟時嵐對上,對方能掐會算,手段莫測,對溫可心的狗腿子可沒什麼善意。
羅琳翠看到不開竅的林鹿,神色疲憊又不耐煩,「出事了,你不去看看朋友溫可心嗎?」
「你去看看溫家出事了沒。」
在溫家生日宴上出事了,總不能溫家置身事外吧,難道不該有所補償嗎?
「去!」林施仲直接多了,臉上布滿冰冷威嚴。
他直視著林鹿 ,眼神里並無溫情,「你想看到林家出事?」
「傾巢之下焉有完卵。」
「沒有林家庇佑你,出了社會,誰都能欺負你。」
林鹿心裡翻白眼,什麼完卵不卵的,我難道連三千塊工作也找不到嗎?
吃一口林家飯,跟咽針似的。
看似生在富貴窩裡,但其中所承受的精神壓力和剝削,難以想像。
林鹿裝作唯唯諾諾地說了聲好,走出別墅大門,雙手合十,「我想吃席了,很想很想。」
不管林家誰死了,都能吃上席。
最好隔幾天就辦大席,吃個夠!
死人這一份因果,有她一份,也有時嵐一份。
「林鹿,等一下。」
林鹿許完願,被一道男聲叫住了。
她一臉懵懂回頭,看到是林永寧。
「到了溫家,別多嘴說話,隨便應付一下就回來吧。」林永寧對林鹿說道。
林鹿微微挑眉看著他,問出聲,「什麼意思?」
她還真不太明白林永寧的意思。
林鹿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林永寧,他身形欣長,面色蒼白,透著一股子脆弱感,像一朵風中搖曳的玉蘭花。
林永寧一向是得體的,很有教養,精英教育下精英優績主義代言人。
林永寧聞言,蒼白的面孔上竟是露出了笑容,笑容難以形容。
蒼白,捉摸不透,有股邪氣,他語氣竟有股輕鬆之意:「妹妹,你不覺得,林家現在這樣很好嗎?」
林鹿垂眸,林家奉行精英優績主義。
享受著特權的人,必須要付出很大的代價,才能享受和保持住這種特權。
林永寧,竟然覺得這樣很好。
被優績主義異化和扭曲的人,在面對生命威脅的時候,竟然覺得是輕鬆,覺得可以休息,可以放下負擔,能解脫?
骨子裡,莫不是有自毀傾向。
「妹妹……」林永寧朝林鹿伸出手,修長的手指將林鹿腮邊的頭髮,輕輕撥到了耳後。
「我知道你能看到邪祟哦!」
「妹妹,哥哥太累太累了。」
「妹妹,幫幫哥哥吧。」
林鹿輕輕一笑,笑容純真,「好的呢 ,哥哥,我一定想辦法幫家裡找到驅邪的辦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