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永寧狹長的眸子看著『妹妹』乖巧的樣子,他垂眸笑了笑。
「妹妹,林家這樣不好嗎,大家都能看到你,都指望你。」
「持續的時間越長,你就會成為林家,很重要很重要的人。」
林永寧輕聲說道,他看著林鹿的時候,表情似笑非笑。
林鹿歪著頭看著林永寧,她笑著說道:「哥哥,看到你受苦,我心裡很難受。」
「放心吧親愛的哥哥,一切都會好起來,一切都會恢復如初。」
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肯定有人能解決邪祟。」
小紙人從林永寧的肩膀,林永寧似乎有所感覺,但神色無所波動。
「親愛的妹妹,擁抱一切變數和改變,才是人生,自由的人生。」林永寧聲音輕柔。
林鹿眨巴著眼睛,這位哥真是連邪祟都無所畏懼。
這位被林家父母視為驕傲的兒子,實際上,內心正在鼓動和嘶鳴。
心裡住著一匹被捆住了四肢的馬兒。
鮮血淋漓的困獸,正在掙扎著。
可他面上淡然自持。
林鹿心想,真讓你去死的時候,真的能視死如歸?
「去吧。」林永寧輕聲說道。
「替我跟溫家人問好。」
「對了,妹妹,你不是喜歡溫星淵嗎,我手裡有溫星淵的小秘密,你想知道嗎?」
溫星淵?
溫家二兒子。
林鹿回想了一下,原主確實對他有好感。
但人家哪裡看得上她呢。
連溫可心都看出來,沒事就嘲諷原主,不要痴心妄想。
林鹿哦了一聲,看著林長寧:「什么小秘密。」
林長寧嘆息了一聲,看著林鹿說道:「溫星淵艹粉啊!」
林鹿:「……沒想到哥哥你挺關注溫星淵啊!」
溫家幾個兒子,大兒子繼承家業,二兒子在娛樂圈混,三兒子是醫生。
個個人中人鳳,但眼瞎。
一個個都被綠茶假千金籠絡去了,偏向假千金,對真千金態度惡劣,傷人心。
後來一個個都會求著親生妹妹回頭,最後追妹火葬場,哀求親妹妹認他們。
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。
但時嵐看都不看他們一眼。
自己有本事,身邊有大佬。
林鹿瞅著林永寧:「沒想到,你還有這種辦法。」
林長寧只是說道:「沒辦法,咱們林家大多數業務都和溫家綁定。」
「我這邊有他的照片,你要嗎?」
「艹粉的照片。」
林鹿反問道:「穿衣服沒?」
林長寧神色淡然自若,「也有沒穿衣服的。」
林鹿聞言,誠懇說道:「哥哥,少看點這種東西吧,你看你都變態了。」
和溫家做生意,又掌控著溫家人的秘密,時刻想著以下克上。
溫星淵幾千萬粉絲的大明星,既是資本的孩子,長得還不差,備受推崇。
對小姑娘的吸引力不可謂不大。
原主是挺喜歡溫星淵的,每次去溫家都偷偷看,被溫可心嘲諷,「下次再利用我偷看我二哥,你以後就別來溫家,我才不要你這種朋友。」
林鹿以外人眼光看,溫可心對三個哥哥,占有欲都挺強的。
經常跟真千金時嵐炫耀哥哥們對她的寵愛,來刺激時嵐。
林永寧淡淡地看著林鹿,「他連粉都能艹,人生苦短,何妨一試。」
「你難道不想嗎,你不是他粉絲嗎?」
林鹿沉默,一手握拳砸在另只手手心,「哦,你說得對,但我更想跟哥哥你!」
畢竟,你可是小紙人給我選的男人。
逆風如解意,容易莫摧殘!
林永寧看了看林鹿,「人不能,至少不應該。」
林鹿:「人生苦短,何妨一試。」
她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林永寧。
對於她不顧人倫道德的想法,林永寧對此很平淡,也就是說,他也知道,原主並不是林家血脈。
也就是原主不知道!
林鹿心裡有數了。
她抬手拍了拍林永寧的肩膀,「等著吧,哥哥,我一定會拯救你,不會一直讓你遭老罪。」
林永寧神色淡淡,「倒也不必如此著急。」
林鹿走了一截路,回頭看到林永寧站在別墅大門,遠遠看去,一個人站在門口,形成了一個『囚』字。
小紙人趴在林永寧的肩膀上,蹦蹦跳跳。
即便身上有邪祟,但他像是感覺到了,又似乎不在意。
他臉色有些蒼白,和林鹿對視著,甚至對她露出了些許的笑容,「妹妹 ,早去早回。」
林鹿也露出了笑容,「好的,哥哥,等我回來拯救你哦。」
林永寧沒說話,嘴角帶笑,眼波沉沉。
林鹿轉身,面無表情,微微蹙眉。
原主跟這個哥哥不親近 ,一個屋檐下,接觸也少。
而且羅琳翠有意無意地隔開兄弟姐妹。
現在想來也是正常的,畢竟沒有血緣關係。
林永寧優秀,精英教養優質繼承人,人性子冷淡克制。
結果,被邪祟纏上,反倒覺得解脫了。
其實也能理解,就像有些人,被無形的力量和言語裹挾著往前走,像上了發條,再也停不下來。
直到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,或者是得了絕症,第一反應居然是終於可以休息了。
人生終於屬於自己了。
林鹿嘖了一聲,這麼搞的話,那不是便宜林永寧那小子。
連鬼,連邪祟都不怕,甚至借用邪祟躲避,做自己,得自由。
邪祟不可怕,可怕的居然是身處社會,套上皮套和面具,成為集體意識中優秀的人。
林永寧這麼來一下,反倒讓林鹿覺得有些左右為難。
不快點解決了吧,讓林永寧還享受起來了。
快點解決吧,又讓林家人少受磋磨。
林鹿開車來到了溫家,在大廳等了將近二十分鐘,溫可心才從樓上下來。
她看到林鹿,直接說道:「來幹嘛,我二哥又不在家。」
林鹿:……你二哥艹粉,我現在不喜歡他了。
對他濾鏡很厚,但現在濾鏡沒了。
林鹿問道:「你們溫家沒事吧,我們家人都見鬼了,沾上髒東西。」
溫可心聞言,不悅地問道:「你上門來興師問罪?」
林鹿搖頭,「不是,我們家也找大師,但效果甚微,你們溫家人脈廣,能不能找到厲害的大師。」
「我們家裡人日日慘叫,夜夜不能入睡,實在是苦不堪言。」
「不知道,別問我,煩死了。」溫可心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茶,逐客意味明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