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一下。」沈卿回連忙出聲。
「你要什麼嘛,你說呀!」
這不談得好好的,就要把人關起來。
「我能保證出去不計較這件事。」
「真的。」
林鹿只是擺擺手說道:「關起來。」
有些事情,不是你說停止就能停止的。
你說停止,但時嵐不一定停止!
如若沈家的氣運麒麟兒,因為跟時嵐走了,出事了,魂魄找不回來了,沈家能善罷甘休嘛?
而且溫家和林家會徹底鬧翻,林家大部分業務和溫家綁定。
溫家一旦抽出,林家將傷筋動骨。
所以,怎麼看,沈卿回都適合消失不見。
「等等,再等等。」
沈卿回看著小紙人又衝過來了,連忙說道:「你提要求,無論什麼要求我都滿足你。」
林鹿眼珠子轉了轉,「你要跟我來一場浪漫的愛情故事嘛?」
沈卿回:「???」
「哎,我總是求而不得,關起來。」林鹿嘆息一聲。
沈卿回下意識說道:「你就是想理由關我。」
根本就沒想談。
沈卿回從來沒有這麼無力,自己的籌碼對方都不放在眼裡。
他需要拖延時間,讓時嵐和玄道中人找到。
「談談談,你不嫌棄我不能走路,我們就談戀愛,」
林鹿:「吁,為了不被關,你居然騙我,欺騙我感情。」
沈卿回:……
小紙人抓住沈卿回,把他團吧團吧,塞進自己的身體。
一個封閉的,無比漆黑,沒有一丁點的聲響,寂靜得好似浩瀚宇宙真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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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得心悸,靜得恐懼。
沈卿回感覺自己好像被扔進了另外一個世界。
一個沒有人,沒有萬物,沒有陽光雨露的世界。
獨自一個人。
漫無邊際的恐懼席捲著靈魂。
他張嘴喊出聲,卻連聲音都無法發出。
一個連聲音都吞噬的地方。
當警察接到了報案,找到道觀的時候,看到沈卿回正坐在 一個陣法中心,周圍點著蠟燭,身上貼著符咒。
張廣庭和時嵐正在招魂,要將沈卿回的魂魄喚回來。
可是經過努力,沈卿回的魂魄始終不能歸位。
時嵐的臉色很難看,額頭都是大顆大顆的冷汗,一直耗費力氣和血液,肉眼可見的焦躁。
「警察,別動,你們在幹什麼?」
幾個警察將他們圍住,有人跨過陣法,想要去查看沈卿回的情況。
「別進去,你們會破壞招魂儀式。」時嵐連忙焦急道。
她請沈卿回來幫忙,卻眼睜著他出事了。
失利和愧疚,挫敗感席捲時嵐全身。
這會看到警察朝沈沈卿回走過去,時嵐聲音尖銳而焦急地阻攔。
警察腳已經踩進了陣法裡,他轉頭說道:「我們接到報警,說你們綁架了沈卿回先生,並且還殺害了他?」
「我們現在需要查看沈先生的情況。」
報警?
誰報警?
殺了沈卿回?
這簡直荒謬!
警察走到沈卿回的面前,先是觸碰頸動脈,發現沒跳動,又忙探鼻息,依舊沒有。
緊接著又抓起沈卿回的手,一摸脈搏,哦豁,依舊沒有!
扒開眼皮看瞳孔,觸碰體溫,除了有點體溫,其他的都沒有了。
被警察這麼一折騰,沈卿回身體軟軟倒在地上。
「哦豁,真死了?」警察嚇了一跳,立馬對同事說道:「沒有氣息,沒有脈搏了,但不知道腦幹有沒有活動。」
「張道長,你們在做什麼啊?」
一個老警察皺著眉頭問張廣庭,張大師在他們這一片比較出名。
一些怪異玄乎的案件,都會請他。
可現在,一個人死在了道觀。
老警察本能覺得這是在搞什麼邪乎玩意兒。
也是就看在老道長面上,沒有立刻拘人。
可現在死人了,事情很大。
張廣庭抹了一把臉,語塞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。
時嵐立刻說道:「他只是魂魄暫時離體,必須要很快找回來。」
她心臟紊亂失去節奏,顯得異常焦急煩躁。
「先去局裡吧。」老警察對張廣庭說道,而其他警察拿來了裹屍袋,把沈卿回抬起來往裹屍袋裡裝。
時嵐見此,忍不住說道:「他還沒死呢。」
就把人弄裹屍袋裡。
但警察根本不聽,抬著下了車,塞進車裡。
時嵐緊緊咬著嘴唇,眼圈有些泛紅,輕聲喊張廣庭,「爺爺……」
語氣有些無助!
像一個犯了錯,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小女孩。
張廣庭只是說道:「別著急,他的身體還能堅持幾天,只要把魂魄找回來就沒事。」
時嵐咬牙切齒,「是林鹿,是她。」
「那個討封成功的小紙人,當初是我放出去的,我不知道,有人會祭祀它。」
別說時嵐想不到,就是張廣庭也很難想到。
那個來道觀的女孩,來了,又走了。
像塊石頭扔進水裡,蕩漾連綿不絕的波紋,這就是因果不斷。
到了局裡,沈卿回差點就進了太平間冷凍箱裡,還是沈家得到了消息,以最快的速度趕來,要將沈卿回帶走。
面對沈家人,時嵐有些尷尬和無奈,當初保證沈卿回怎麼走就怎麼回,結果卻是這樣。
最大的變數就是小紙人討封成功。
任誰都想不到有這樣的變數。
時嵐對沈家人說道:「是林家林鹿把沈卿回的魂魄帶走了。」
來人是沈卿回的二叔沈經業。
儒雅的中年男人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年輕的女孩,又看了看她身旁的老道士。
他目光多在張廣庭的身上停留了一會,腦中檢索這個人的印象,猜測他的身份。
沈經業看著時嵐,語氣也算溫和說道:「你是溫家剛找回來的女兒吧,你還不知道,你們溫家現在被調查。」
「好些人都因為你們溫家纏上了邪祟,亂糟糟的。」
時嵐聽到這話,愣了下,腦子有些宕機,「因為溫家纏上邪祟?」
沈經業說道:「是啊,都被邪祟纏上,倒霉不斷,生活極為糟糕,精神幾近崩潰,亂成這樣,肯定要解決。」
「已經著手調查,到底是因為什麼緣故,聽說,溫家供養別國邪師。」
時嵐聞言,只覺得被兜頭砸來的重錘,砸得腦子暈乎乎的。
第一感覺就是,事情鬧大了。
一旦事情大了,就由不得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