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永寧眨了眨眼,走進屋裡,順手將門關上了。
林鹿看著他的動作,垂下眼眸,手翻著圖畫本,上面的畫色彩明麗,充滿童趣。
林永寧走過來,坐在林鹿身邊,看著她。
林鹿不說話,就摸著自己肚子,一臉慈母樣。
林永寧:「……妹妹,咱們家的邪祟去哪兒了,怎麼不見它出現。」
林鹿轉頭,一臉莫名其妙,「咋的,愛上它了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?」
林永寧瞅著妹妹,「是溫家人,就是溫家那個真千金,要來替咱們家驅邪。」
「咱們家的邪祟呢?」
「交不出邪祟哦!」
林鹿眨眨眼,看來是超自然管理局那邊,要求時嵐這麼做,亡羊補牢。
而且不一定是來驅邪的,可能是來要人的,沈卿回還被她關著呢。
林鹿眼神掃過林永寧的臉,一臉詫異,「交不出邪祟關咱們什麼事?」
「邪祟是時嵐弄的,邪祟不見了,應該去問時嵐哦!」
「咋的,我們交不出邪祟,還得抓個邪祟湊數?」
該著急的是時嵐,不管是解決邪祟,還是美救英雄。
林永寧抿了抿嘴唇,突然抬起手,雙手捂著林鹿的耳朵,將她的腦袋掰過來,和自己對視。
「妹妹,養邪祟終究會被發現。」
「溫家人問,沈家人也問,林家扛不住兩家。」
林鹿和林永寧對視,他茶褐色眼瞳里倒映著自己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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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哥,你眼裡有我哦!」林鹿說道。
林永寧深呼吸,扯出了一抹笑容,「妹妹,爸媽都不知道這件事,你也不想到時候鬧得收不了場吧。」
「等到時嵐和沈家上門,事情就鬧大了。」
「哥哥為了拯救林家,好努力呢。」林鹿不甚在意地說道。
「我供養邪祟,怎麼供養,我連玄門都跨不進?」
「哥哥說給我找個師父,也不曾放在心上。」
林鹿說起這事,滿臉煩惱,因為沒有成體系的傳承,真的非常難入門。
網絡上都是碎片的知識,還要分辨這些知識,到底是真是假。
光是辨別真偽,就很耗費時間,而且,她連真偽都不能一定能辨認。
因為沒學到,哪能知道真偽。
真是頭暈眼花。
張廣庭能教出時嵐,手裡肯定有成體系的玄道傳承。
可惜了,不願意收她為徒。
時嵐總覺得自己在溫家委屈,但天下哪有圓滿的事情。
時嵐若真恨溫家,就該從根子上摧毀溫家,溫家不是豪門了,他們還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時嵐。
鬧出那麼多動靜來,還不是想讓溫家注意到她。
後面也是『你不要我,我也不要你』偏感情方面的火葬場。
溫家沒什麼損失,反倒因為時嵐,外人還得給溫家一點面子。
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。
終究逃不過一個『你們終於知道錯了,向我道歉了。』
是孩子夢寐以求的父母道歉。
其餘旁人,大概是親情play的一環吧。
愛情的一環當多了,突然當一回親情一環,林鹿覺得還挺稀奇的。
只不過溫家這次是真遭殃了,實實在在的利益損失和名譽踐踏,他們絕對會埋怨憎恨時嵐。
劇情里溫家人得知時嵐是玄道大師,震驚,不可思議,以及下意識否認。
看到好些大佬都求著時嵐,又開始後悔了,眼不瞎了,耳不聾了,開始整治假千金跟時嵐獻媚了。
時嵐沒告知自己的真實身份,除了人心隔肚皮,恐怕還心存考驗或者期待溫家的親情。
溫家人會怎麼對待一個各方面都差很多的親生女兒呢?
林永寧說道:「等事情結束了,哥哥一定給你找個好師父。」
「把沈卿回放出來吧。」
林鹿扒開林永寧的手,歪著頭,一臉天真疑惑:「誰,放誰出來,誰放誰?」
林永寧注視著她,「林鹿,林家危在旦夕。」
林鹿挑了挑眉頭,終於不是騷哄哄地叫妹妹。
叫得纏綿悱惻,黏膩發齁,不知道還以為是叫情妹妹呢。
林鹿露出了焦急又可惜的表情,「真的嗎,那咋辦啊,哥哥?」
林永寧神色頓了頓,吐了口氣,「把沈卿回放出來。」
林鹿垂眸,再抬眸看著林永寧,再次重申道:「林永寧,我說了沒關人就沒關人,關哪?」
「我的房間你隨便搜查。」
「就是時嵐和沈家上門,沒有就是沒有,沒做就是沒做。」
「誰主張誰舉證,誰質疑誰舉證。」
林永寧聞言,抬手掐了掐眉心,嘆口氣,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妹妹,這不是是非對錯的事。」
「是經此事,林家得罪了沈家,隨便在哪裡卡一下,都讓人很難受。」
「林家倒了,你就沒有富貴的生活。」
他看了看林鹿的腹部,「你若真喜歡溫星淵,這件事之後,我想辦法,讓你們聯姻。」
「反正溫星淵現在退圈了,溫家也面臨各種調查,或許你的機會就來了。」
「咯咯咯……」
林鹿聞言笑得花枝亂顫,捂著嘴,笑得眉眼彎彎,遮掩住眼底深處冰冷的漠然。
真交出去了,她立刻就會成為林家的棄子。
不管怎麼樣,她就是把沈卿回關起來了。
林家和沈家不對等,把人放了也得罪了沈家。
林家不想得罪沈家,只能交出她這個罪魁禍首。
而且真把沈卿回放回去了,他不報仇?
他那個階層,想報仇一個眼神,都有很多人獻媚。
真是個燙手山芋。
「哥哥,你對我真好,把溫星淵給我。」林鹿笑吟吟地說。
「可我現在更想知道一個秘密。」
「什麼秘密?」林永寧問道。
「說了就不是秘密。」林鹿隨意說道,「有一天我會問。」
林永寧沉默一會,對林鹿說道:「沈家說,你把人放了,就當沒這回事。」
「而且,我也不會告訴爸媽。」
「妹妹,不要任性。」
林鹿翻著圖畫繪畫本,沒再理睬林永寧。
你都知道了,林家其他人會不知道?
無非讓你來詐人。
林永寧站起身來,看著坐在地毯上的林鹿,「那這段時間,妹妹就不要出門。」
林鹿往地毯一倒,頭枕在手上,翹著二郎腿,「出去幹嘛。」
「我連個玄道師父都找不到,人生還有什麼意思呢。」
林永寧出了門,林鹿聽到鑰匙反鎖房門的聲音。
平時哥哥妹妹地叫喚,真遇事情,第一個獻祭妹妹。
和精英優績,效率利益至上主義共生為異獸,他為此痛苦,但絕對不會分開。
小紙人從林鹿衣領里爬出來,林鹿坐起來,「咱們接著看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