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特殊部門調查的緣故,時嵐和張廣庭被拘留在局裡,隨即要送往京市調查。
先有邪祟之事,再有沈卿回這事,都需要時嵐去京市說清楚。
以罪犯,以嫌疑人的身份,被人押送過去。
張廣庭蹲在犄角旮旯的道觀里,就是不想卷進這些是是非非當中。
可現在,也是別無他法了。
押運車上,張廣庭閉目養神,感受到旁邊孫女浮躁的氣息和心緒,並沒有安慰。
只是,又要回到那個聚集著不少能人異士的京市,往事又一幕幕冒出來。
等到了京市,車子徑直開往了特殊調查部門。
很快祖孫二人就被弄到了審訊室里,進去之前,進行各種檢查。
玄道之人手段眾多,指不定就從眼皮底下溜走了。
兩個人都沒有要逃跑的意思。
張廣庭很配合,時嵐緊緊咬著嘴唇,年紀小,覺得這樣的搜查和警惕,讓人自尊心受挫。
兩人分別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間裡。
「姓名?」
「張廣庭……曾用名方宏。」
「玄道中人嗎?」
「是。」
「是否參與了溫家使用邪祟害人?」
「並無。」
另一邊房間,也是這樣的詢問,但時嵐否認自己利用邪祟害人。
那小紙人根本就不能傷害人,最大就是恫嚇恫嚇,看起來嚇人,實際上都是精神攻擊。
調查人員聽到時嵐的話,臉色沉了下來,「侮辱恐嚇他人,這就是犯罪。」
「還利用超自然手段,牽扯那麼多人進去,你還在嘴硬。」
「你為溫家謀取利益,使用這種手段,不光破壞商業競爭法,更違背了超自然管理條例。」
「時嵐,這些行為你認不認,這些罪你認不認?」
玄道中人性子狂悖,沒有約束,一個個使用各種術法搞出喪心病狂的事情來。
與劇情不同,劇情里,時嵐只是讓人道歉,就解決了小紙人。
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門也沒有過多追究,又看時嵐確實很厲害,想著將她吸納進入部門裡。
但時嵐沒有真正加入,不想受太多的約束,作為厲害的編外人員,部門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超自然靈異事件,她會出手幫忙。
時嵐的名聲和本事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圈子。
從一個溫家找回來的鄉下女兒,一躍成為了時大師,是圈子裡,哪怕大佬都要敬仰的存在。
絕對的高光時刻,也是溫家目瞪口呆,後悔不已的火葬場終極mvp畫面。
只是,這個高光時刻,被調查員一聲聲質問詢問,漸漸破滅。
時嵐一時啞口無言,那些紙人是她弄的嗎,確實是,這個無法否認。
根本否認不了。
時嵐張了張嘴說道:「我,我只是想給他們一些小教訓,他們侮辱我是鄉下來的。」
調查員用瞭然的目光看著她,「所以你滿心怨懟憤懣,使用這種手段。」
時嵐:……
不是,事是這麼個事,但從你嘴裡說出來,意味怎麼就變了。
時嵐緊緊抿著嘴唇,只能吐出一句無力的辯解,「我沒想傷害人,只是小懲大誡。」
而且只要他們來找她,跟她道歉了,就什麼事情都沒了。
看到還嘴硬的時嵐,調查員擰著眉頭看著她,拿出了一疊疊照片,推到時嵐面前。
「你所謂的小懲大誡,超自然手段使用在普通人身上,你自己看看。」
「一個個形銷骨立,精神崩潰。」
「讓人活在無邊的恐懼里,是小懲大誡?」
時嵐心裡冷嗤,那些嘲笑人的人,就沒想過別人會不會難過?
還有溫家,眼睛是瞎的,耳朵是聾的。
只看得到溫可心,只聽見溫可心。
時嵐瞥了一眼照片裡的人,時嵐下意識伸出手扒拉照片,卻沒在照片裡看到林鹿。
是哦,她身邊的小紙人都討封成功了。
怎麼還會被嚇到呢。
調查員明顯感覺到時嵐的抗拒和執拗。
性子果然狂悖。
調查員在心裡給時嵐打了個標籤,以後這個人後續要著重追蹤調查。
是個危險分子。
實際上,現在時嵐的抵抗心理,完全是因為挫折累積。
之前一件件失敗堆積心裡的負面情緒已經超過她的承受閾值。
一種強烈的自厭和擺爛充斥內心,繼而表現出不配合的煩躁心態。
心裡有股氣頂著,覺得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對。
調查員正想說話,態度軟一點,讓時嵐及時糾正錯誤,把小紙人解決了。
調查員看了看時嵐,隨即抽出了文件,「簽字吧,簽了字就能走。」
時嵐愣了一下,「放我走?」
調查員沒說話,只是讓時嵐簽字,時嵐簽了字按了手印,出了房間,看到爺爺正在門外等著自己。
她眼眶一熱,「爺爺。」
張廣庭說道:「走吧。」
張廣庭走在前面,時嵐跟在他身後,問道:「爺爺,他們為什麼放我們走?」
張廣庭只是說道:「大功蓋小過。」
林鹿正和小紙人一起看兒童繪畫本,現在小紙人跟個孩子沒什麼區別。
智慧積累得慢慢來。
或許小紙人本身繼承了古今先賢的智慧,承載了情感,但看不懂,理解不了。
現在它保持這樣懵懂狀態,說不定都是保護小紙人。
那龐大的知識,願力和情感,第一時間就能將小紙人衝決堤。
系統提示時嵐和張廣庭來到了京市,並且兩人成功離開了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門。
「請宿主注意安全,你即將面對兩位厲害的玄道之人。」系統出聲提醒。
林鹿眯了眯眼,「嘖,那個老頭,還真不是簡單人物。」
「時嵐的底子真厚啊!」
自己天賦能力強,後面還有個能兜底的師父。
時嵐出來了,那肯定要來找自己。
找沈卿回的魂魄。
先不著急,讓林家頂在前面,承受溫家和沈家的壓力。
林家人,我不忍心看到你們被逼迫,你們放心,我會閉上眼睛。
「咚咚咚……」
敲門聲響起,林鹿趕緊對小紙人招手,小紙人立刻縮進林鹿衣服里,和林鹿背貼背。
不再是以往陰冷刺骨,而是溫潤如玉的觸感。
「妹妹。」林永寧打開門,走進來,看到地毯上的繪畫本。
「你這?」
林鹿摸著自己肚子,「我想像懷和溫星淵懷上孩子,正在做胎教。」
林永寧:……
震撼首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