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師家餘孽這麼大的事,林施仲沒想著切割,把她舉報了,趕出去,反而瞞了下來。
那勢必隱藏著比師家餘孽還重要的事。
劇情里最後肯定是正義戰勝邪惡,時嵐也給張老頭報仇了。
妄圖窺探天機的師家人,將窺探到的命運奉為圭臬,為了理想而前進。
他們覺得自己沒錯,而普通的凡人猶如祭祀時的豬狗牛羊。
他們的理想崇高無比,像神明一樣窺探到了命運。
這樣的人勢必要被消滅,不能容忍。
林鹿看著蒼老的張廣庭,在林家,她就是師家餘孽。
出林家, 她就不是師家餘孽。
拿捏著沈卿回的魂魄,這些人再不耐煩,也得聽她說話。
真是挾天子以令諸侯!
張廣庭有些詫異,「你不是林家人,是師扶生抱給林家?」
林鹿點頭,「是啊,爸媽雖然瞞得好,但我還是無意中知道了。」
張廣庭不知道想到什麼,看著林鹿,瞳孔緊縮,死死地盯著她,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不像,不像……
一點都不像!
那孩子他抱在懷裡,親自埋了,怎麼可能還活著。
林鹿被拉上了車,坐進狹小的車內,悶得人想吐,腦子裡就像晃蕩著水。
腦子好像被攪成了腦汁,又暈又噁心。
林鹿還是忍著,對調查部門的人說道:「林家,跟他一直有聯繫。」
「林永寧哥哥對他很不滿,說大把大把錢養著他,還不能讓林家成為頂級豪門,只能仰人鼻息。」
「滋,啊……」
一聲聲尖銳的聲音轟鳴在腦子裡,就像厲鬼在尖嘯,讓人靈魂凝滯。
林鹿的眼神和表情呆滯了一會,她緊緊閉著嘴巴不說話。
咋的,不能說林家的壞話。
咋的,還有敏感詞檢測?
林鹿渾身又冷又重要,思維渙散,靈魂想被放在石磨里,不能地被碾壓,靈魂被碾壓成一片片碎片。
臥槽,真難受啊!
這指定得瘋啊!
聽到林鹿的話,調查員問道:「上次見面是什麼?」
林鹿捂著頭,面帶痛苦,「我不知道,我身體有問題,頭疼,渾身疼,從裡到外都疼,很難受。」
時嵐看林鹿這樣,神色有些懷疑,「真的假的。」
林鹿瞅了瞅時嵐,「被小紙人折磨的。」
時嵐:……
她轉過頭去,不說話了。
倒是張廣庭說道:「或許她的身體和魂魄上有什麼禁制。」
「我建議到局裡,做一個檢查,她這樣也詢問不出什麼來。」
「颯颯颯……」
腦子裡吹起一陣陣冷風,傳來遙遠的囈語,朦朧不清,「去死,去死,去死……」
「死掉,死掉,死掉……」
林鹿 :……
啥玩意?
這是蠱惑她去死?
為什麼啊?
連累到了林家?
恐怕這才是林施仲想要隱藏的東西。
到了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門,林鹿就被送去檢查,不少玄道之人圍著她,又被送入了一個房間中。
黑暗中,林鹿的身上纏繞著一根根細小的紅色線條,觸碰不到,這些線不知道延伸到何處。
眾人透過玻璃看到這一幕,都詫異無比。
張廣庭喃喃道:「她不是人,是風水局裡的陣眼。」
「陣眼,承擔著一個風水局一切,好的,壞的。」
「消耗自身,提供著一個風水局運行的力量。」
調查人員立刻眯著眼睛,「師扶生給林家布置了風水局。」
「她又不是林家孩子,養著她,是維持著讓林家富貴風水局。」
「這風水局好解嗎?」
調查人員詢問周圍厲害的玄道之人。
眾人看著身上的紅線,「太多了,牽一髮動全身,解決了一個,不知道另外有什麼變故。」
那就是沒辦法了!
林鹿從房間裡出來,看到大家略帶憐憫的眼神,心裡勾了勾嘴角。
在房間裡聽到系統的轉述,林鹿已經知道身體發生了什麼?
解不了也沒什麼,只要沒有人消耗她就行。
所以,林家人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啊!
至於林家因為風水局賺得錢,捐了做慈善 。
林鹿眨眨眼,一臉蒼白疑惑地問道:「我怎麼了?」
眾人一下沉默了,反倒是時嵐說道:「你變成這樣,不是因為我的小紙人。」
林鹿看著時嵐,「就是因為小紙人,被小紙人纏上,陰氣入體,我身體大不如從前。」
「你是個陣眼,被抽取了生機和生命,而且還供奉小紙人,當然會差。」
時嵐反駁道,小紙人,小紙人,現在她就不愛聽這三個字,就好像恥辱永遠烙印在身上。
超自然管理部門把她視為危險分子,對玄學大師該有的尊重是一點沒有。
林鹿神色思索:「哦,陣眼呀,難怪啊!」
「他們並不愛我。」
「我只是一個工具。」
「難怪,我怎麼做他們都不滿意?」
「他們竟然真的不愛我。」
林鹿被帶進了審問室了,可能是作為一個風水局陣眼,被人憐憫,連問話都顯得溫和很多。
被問到沈卿回魂魄,林鹿依舊搖頭說不知道,她根本就看不見沈卿回魂魄,怎麼知道沈卿回在哪兒。
審訊室外的時嵐立即說道:「說謊,她說謊。」
「卜卦不會有錯的,卦象就顯示,沈卿回在她的身邊,找到小紙人就能找到沈卿回。」
沈卿回緊緊擰著眉頭,詢問張光庭和在場的玄道之人,「卜卦會不會有錯?」
「以心頭血卜卦應該不會。」張廣庭說道,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,隔著玻璃看著審訊室里的女孩。
「可她身上這麼多因果纏繞,也可能卜不准。」
其他人也是點頭,「是的,很可能卜不准,天機會牽引到她身上。」
「怎麼可能?」時嵐神色不可置信,她和爺爺的心頭血卜算出來的結果,會不准?
時嵐看著審訊室里沉穩的林鹿,「我感覺,就是她。」
「查德知成為富貴風水局陣眼,她居然這麼鎮定?」
鎮定到不正常,心裡有個強烈的念頭,是她,就是她。
可是沒有人相信她,顯得她針對林鹿一樣。
沈經業抬頭揉了揉眉心,「所以,線索又斷了?」
侄兒魂魄到底能不能找回來?
沈經業覺得難,就像找一個失蹤的人,很難找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