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個消遣的玩意兒,還真把自己當回事,窮賤玩意兒。」裴行洲滿臉鄙夷和嗤笑。
林鹿背著手,將透明筆袋緊緊握在身後,望向權陽衍,問道:「真的嗎,他說的都是真的嗎?」
權陽衍看著急於向自己求證的林鹿,微抿了一下嘴唇,「是的,我怎麼會喜歡你。」
「你這樣的人,若不是特殊情況,你根本就沒資格出現在我面前。」
林鹿低著頭,肩膀一聳一聳的,似乎要在抽泣一般。
哦,用這種方式來碾壓別人的尊嚴啊!
裴行洲露出了冰冷如刀的刺骨笑容,「林鹿,你真以為,成績就是一切嗎?」
林鹿聲音瓮聲瓮氣的,「為什麼,你為什麼這麼做?」
裴行洲嗤笑了一聲,「為什麼,你自己做了什麼,你自己不清楚嗎?」
林鹿眨眨眼,眼裡水波蕩漾,「我做了什麼?」
「兩面三刀告狀,你敢說,我和黎晚晚的事情,不是你告密的?」
林鹿:「怎麼能是我告密的,被發現了,是因為你蠢啊,是個廢物啊!」
「除了家世,依靠家族剝奪勞動者財富的廢物。」
「她爸媽不願意她跟你來往,更因為你是個廢物啊!」
「廢物啊,真廢物啊!」
「從未見過如此廢物,幾乎毫無一物是自己的,卻還如此蠢,如此招搖過市,像只光屁股的猴子。」
「喔喔亂叫,還覺得威武雄壯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林鹿再也忍不住了,哈哈笑了起來,仿佛被笑話給逗樂了。
裴行洲愣怔了一下,瞬間勃然大怒,面色潮紅猙獰,「你他嗎找死。」
他幾乎控制不住舉著拳頭就要朝林鹿砸過去。
林鹿立馬後退了好遠,站在安全距離,眼神戲謔像看籠子裡狂暴的猴子。
如此動靜,不少人都望了過來,引起遠處站崗的警衛注意。
權陽衍一把拉住了暴怒的裴行洲,他的面色沉凝下來,再無之前故作的紳士和溫和。
他銳利眼神打量著林鹿,「你一直都知道我和裴行洲有關係?」
林鹿看著權陽衍的臉,目光倨傲蔑視,像在打量一件令人賞心悅目的玩意兒。
「權陽衍,養眼,你這名字取得真不錯,確實養眼。」
「你若不是有這張臉,你以為你能靠近我?」
「你這張臉,讓我枯燥的學習空隙,多了份消遣啊!」
「我可太喜歡看你,像個男模一樣,極力展示自己,散發魅力的樣子。」
什麼虛情假意,什麼暗藏目的,那些情緒價值可是實實在在享受到了。
又是花錢,又是費盡心思地讓她喜歡上他。
她也是快三十多歲的人,享受了一把十八男高的服務。
但終究是藏著惡意的糖果。
權陽衍聽著林鹿貶低侮辱之語,臉色發沉,盯著林鹿,似乎找到一些破綻,一些偽裝。
找到她為了尊嚴而強撐的偽裝。
可是沒找到,只有篤定,只有不在意,甚至是蔑視。
不應該,不可能。
玩弄在手心裡的獵物,實際上被玩弄的卻是自己。
她看著他,俯視他……
強烈的難堪和羞恥讓權陽衍反而笑出了聲。
「我自認為,我做得很好了。」權陽衍說道。
他臉上都是輸掉的不甘心,到底是因為什麼不甘心,不得而知。
「從同一所學校轉過來的,我厭惡裴行洲,所以,恨屋及烏。」
「你很熟練,這種事沒少做吧。」
「摧毀一個家族的希望,摧毀一個人的救命稻草,讓人沉入絕望深海中,讓你很有成就感嗎?」
「你們不愧是朋友,一個愚蠢至極,一個傲慢至極。」
權陽衍眼神掃著林鹿的臉,「你很聰明,比我想的還要聰明啊!」
林鹿微笑:「你很噁心,比我想像的更噁心。」
「你的皮囊,已經遮掩不住你靈魂的惡臭了。」
「你光具人形,卻毫無人性,你對摧毀一個羸弱家庭,毫無感覺。」
權陽衍微眯著眼睛,「你在試探我 ,你故意將你家庭情況告訴我。」
林鹿嘆息一聲,「是啊,所以,當我看到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的時候,我就知道結果。」
她伸了個懶腰,「謝謝你們在考前,還給我表演了一場逗樂的小劇場。」
「我相信,我能考得更好。」
林鹿轉身,上了樓,一步步踩著台階,像踩著光明台階,一步步走向更高,更光明的未來。
權陽衍緊緊拽住狂怒的裴行洲,他盯著林鹿的背影,臉色十分難看,又不自覺露出陰沉莫名笑容。
「你他嗎放開我,老子要弄死她。」裴行洲氣得臉色鐵青。
今天這場戲,他等了很久,甚至光是想像,就激動得渾身顫慄,可卻是這麼個結果。
期望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。
惱恨和失望,幾乎讓他失去了理智。
權陽衍低沉警告道:「不要惹事,你要在這個時候惹事?」
裴行洲氣息很喘,他轉過頭看權陽衍,「這就是你保證的,你保證了什麼?」
權陽衍盯著裴行洲,「我還想知道,你到底做了什麼事,讓她如此警惕?」
「林鹿說得沒錯,你就是蠢。」
權陽衍聽到廣播裡通知考生入場,他警告道:「裴行洲,你要在這個時候鬧事,別連累到我身上。」
裴行洲定定地看著權陽衍,「權大少,你這個時候想跟我撇清關係不可能了。」
「怕我對付林鹿?」
「在林鹿的心裡,你跟我是一樣的人。」
「怎麼,被玩弄了,想要扳回來?」
權衍陽定定地看著裴行洲,嗤笑了一聲,「你隨意,裴行洲你真他嗎蠢。」
考試開始,林鹿深呼吸,掃了一遍卷面才開始做題。
腦子裡只有做題,至於考前發生的事情,已經被林鹿強行屏蔽了。
沒有人,任何人打擾她考試。
林鹿現在有種被學習虐待但又幸福的感覺。
她大概是個m。
上午考試結束之後,中午午飯在食堂吃。
裴行洲來到了食堂,張望著,發現了林鹿,卻發現林鹿的身邊站著一個老師。
身強體壯,是體育老師。
是專門來守著林鹿的。
一場考試結束之後,林鹿就跟人借用了手機跟班主任王老師打了個電話。
著重說明裴行洲和全陽衍在考前騷擾自己,讓王老師請個人來,稍微保護一下她。
林鹿是怕他們精神攻擊不行,轉而進行物理攻擊。
傷胳膊傷腿的,還怎麼好好考試。
王老師一聽林鹿的話,人都炸了。
「這小逼崽子。」王老師罵了一聲,「我這邊被安排監考,我看看有沒有其他老師閒著,我給你找找。』
「林鹿啊,你別著急,一定不能受影響,拿出你平時的水平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