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師讓林鹿穩住,但聽他的聲音,卻有些穩不住。
王老師很不解:「裴行洲就算了,權陽衍怎麼回事,你們不是好好的?」
林鹿慢條斯理道:「來幫裴行洲搞我心態來的,在關鍵的時候,給我來一波。」
王老師:……
現在的孩子!
王老師也不再說什麼,掛了電話,幫忙找人去了。
就有了現在的畫面。
體育老師面無表情看著裴行洲,將手指捏得啪啪作響。
權陽衍走進食堂,看到這一幕,找了個位置坐下,人顯得很沉默。
考試三天裡,裴行洲都沒找到機會接近林鹿。
考試一結束,林鹿心頭一松,被老師送到了家門口,囑咐道:「有什麼事就報警,他們還能上天呢。」
林鹿道了聲謝,打開門,精神疲憊,李梅看女兒這樣,忙說道:「你吃點東西去睡睡。」
林鹿吃了飯,洗了澡,對李梅說道:「我可能睡得久,你別擔心。」
從來到這個世界,林鹿就處於缺覺的狀態。
現在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一番。
休息好了,才有精力做更重要的事情。
李梅連連點頭,「你睡,我不弄出響聲。」
她甚至都不敢問女兒考得咋樣。
就算要問 ,也不是現在問。
林鹿這一覺睡了三天,期間,李梅輕輕開門,看女兒睡成這樣,還擔心人怎麼樣了。
還用手去探鼻息。
還有呼吸,心才落下來。
林鹿醒過來,吃了兩大碗飯,填飽肚子,舒坦得很,躺著就想一動不動。
高考之後十六七天之後才能查詢到成績,林鹿打開了電腦,登上Q,看到班級群里異常熱鬧,都約著一起出去玩呢。
也有權陽衍發來的消息,很多條,都是林鹿你在不在,你回我一下消息,我們見見,巴拉巴拉的……
林鹿頓時面露嫌棄,噫,晦氣玩意兒。
就像吃下去的東西,又嘔吐出來,就算是自個吐的,都嫌噁心。
餿飯噁心。
林鹿心想,該買了手機了。
於是跟李梅要了點錢,出門買手機。
李梅沒有拒絕,數著錢給林鹿,「買貴一點的,好用些。」
李梅用的手機便宜,用起來就很卡頓,但她沒有要求女兒買便宜的。
林鹿出門買手機,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錢,買來筆記本電腦。
配置齊全了。
林鹿這邊剛出電腦城,就看到權陽衍徑直朝自己走來。
呀,跟蹤我,不過想到住一個小區的裴行洲,林鹿也不意外了。
她就當沒看見,兩人擦身而過,權陽衍轉過身來,叫住了林鹿。
「林鹿。」權陽衍快走幾步,走到她身邊。
林鹿掃了一眼權陽衍,「什麼事?」
她這一問,權陽衍頓住了,有點啞口無言。
他嘆息了一聲,「是我騙了你,我跟裴行洲是朋友,家裡呢,也不是頗有小資,家中企業和公司比較多。」
林鹿似笑非笑看著權陽衍,「你在跟我炫耀你家裡有錢?」
權陽衍有點無奈地說道:「不是,是在招供。」
林鹿挑眉:「招供,你覺得你犯罪了?」
權陽衍點頭看著林鹿,點頭 ,「是的,我犯罪了。」
「我罪無可赦。」
林鹿實在憋不住了,被逗樂了,「權陽衍,你的計劃要是成功了,你不會看我第二眼。」
「人總是對沒完成的事,失敗的事格外在意。」
「你不甘心,又來搞這一套。」
林鹿撇撇嘴,頗為嫌棄道:「我可沒心思跟你搞這種事。」
她擺擺手,直接走了,權陽衍忍不住說道:「若我說,我喜歡上你呢。」
林鹿頭也不回,「我也喜歡我自己,現在我們是情敵了。」
權陽衍看著林鹿的背影,還是追上來,說道:「林鹿,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林鹿上下打量了一番權陽衍,嘖了聲,「權陽衍,不要覺得這一套有用。」
她伸出手指,指著權陽衍的心口,「你這麼接受不了失敗……」
「是覺得自己的魅力失效了,急於證明。」
「英俊的容貌,以及讓人垂涎的財富,都是你的武器。」
「你要用這些來證明,你的成功和魅力。」
權陽衍心臟,隔著衣服和胸腔,仿佛被她的手指牽引著,心跳都變得不規律起來。
他下意識抬手,想握住林鹿的手,林鹿卻率先避開。
「可你讓我噁心無比,財富和美貌,都遮掩不住你的噁心。」
「我若貪圖金子,也不會在屎山里淘,若喜歡美貌,在世上,美貌之人不少。」
「權陽衍,你覺得我會在意一個刻意傷害我的人。」
權陽衍抿了抿嘴唇,神色有些難堪破碎,「我很後悔。」
「林鹿,我真的很後悔,這是此生最後悔的事。」
權陽衍說著,連眼眶都紅了些,在街上,就要整出美男哭泣這一套來。
林鹿幾乎要嘔吐出來,這荒誕的畫面,猶如殺人者,抱著沒有生命的屍體,哭哭戚戚,可憐地要求,被傷害的人原諒他。
若是原主,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,遇到權陽衍這樣的手段羞辱尊嚴,心態勢必要受影響。
成功之後,權陽衍和裴行洲只會彈冠相慶,並且嘲笑失敗的小菇涼,言語之間多是鄙夷,多是嘲諷她下賤。
對於毀了一個小姑娘,他們沒有感覺。
火燒倉房,破壞一個普通的人夢想和出路,在他們眼裡,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情,並且不需要放在心上。
林鹿深呼吸,眼神深深看著權陽衍的臉,似乎要將這一張臉鐫刻在自己心裡。
被林鹿盯著,權陽衍的心裡莫名生出了戰慄之感。
她的眼神里,混雜著危險的力量,可卻讓權陽衍感覺興奮。
只有這樣的女人,這樣的女人,才有魅力。
林鹿微微露出笑容,「權陽衍啊……」
「希望你能一直如此。」
輪到別人火燒你倉房的時候,不要憤怒,像現在一樣懺悔。
林鹿抬手,招了計程車,權陽衍握住了她的手,林鹿沒掙扎,只是淡漠看著他。
權陽衍說道:「我可以幫你對付裴行洲。」
林鹿微微一笑,「你們不是朋友啊?」
權陽衍:「也可以不是朋友。」
林鹿抽回手,「天啦,真讓人心動,烽火戲諸侯啊。」
她坐進計程車里,隔著車窗對權陽衍道:「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行動。」
晦氣,若坐公交車,省下來的還能吃碗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