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沒有掙扎,沒有求饒,而是打量著宮玄宴的臉。
一寸一寸,像是在看他的臉,又像是透過這張俊美容顏里,看出裡面的東西。
房間裡安靜無比,只有新風機發出微微的噪音。
宮玄宴和林鹿對視著,呼吸微微拂在對方的臉頰。
他突然鬆開了掐著林鹿脖子的手,轉而將她摟進了懷裡,手輕柔地撫著她得後背。
女孩脊梁骨的觸感,隔著單薄的睡衣,在他手心中滾動。
他語氣無可奈何,「你就不能乖乖在我身邊嗎?」
「林鹿,我對你不好嗎,為什麼你總想逃離呢?」
林鹿在他懷中沒動,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後背,「乖,把鎖鏈打開。」
宮玄宴頓了頓,隨即鬆開手,他雙手抓握著林鹿的肩膀,眯著眼睛打量著她,久久沒說話。
林鹿和他對視,動了動腳腕,帶動鎖鏈碰撞出聲響,「打開,我很不舒服。」
「請你聽見我說話,若你聽不見,我也看不見你。」
「你到底要什麼,要被人看見?」
這位一看,就是天之驕子,令人矚。
宮玄宴目光緊緊鎖定林鹿,眼中略帶迷茫之色,聲音裡帶著懷疑,「鬆開你,你又會去找男同學。」
林鹿想了想,有這回事。
原主回學校,也就只是跟男同學說了兩句話,被宮玄宴知道了。
做什麼都有人盯著。
回來就被鎖了。
林鹿歪了歪頭,眼神還在宮玄宴的臉上梭巡,是探究。
他只是想要一個玩具?
像孩子玩模型一般,可以將腿掰開,手舉起,甚至將腿劈到頭上去,擰掉它的頭。
孩子玩的只是模型玩具,而他,要玩弄一個人,一個生命,按照自己的意志來?
林鹿沒回答宮玄宴的問題, 反問道:「你喜歡我嗎,愛我嗎?」
宮玄宴抬起手,輕柔地撫摸著林鹿的頭髮,肯定道:「愛,我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愛你。」
林鹿卻是笑了下,卑微產生愛欲,虐待誕生忠誠。
其實不管是原主,還是後出現那個女孩,都是卑微的,一個是無可奈何,一個是主動迎合。
而卑微會讓人產生權力感和掌控感。
林鹿抬手,指尖一點點划過宮玄宴的面頰,肌膚如玉,觸感極好。
宮玄宴愣了下,微微蹙眉,隨即露出了笑容,清冷麵容頓時帶上了幾分溫度。
他目光緊緊鎖著林鹿,「這是你第一次摸我。」
林鹿:「喜歡嗎?」
宮玄宴歪了歪頭,似在沉思,又突然一把扼住了林鹿的脖子,神色冰冷。
「你又想幹什麼?」宮玄宴滿是懷疑。
林鹿:……怪不得原主想死。
是做什麼都不對,永遠無法預料對方的反應,時刻戰戰兢兢。
林鹿很直接說道:「想讓你把鎖鏈打開。」
宮玄宴微眯眼睛,「所以,你在討好我?」
林鹿瞥了他一眼,「不,我在命令你。」
「你不是愛我嗎,現在證明你愛我。」
「宮玄宴先生,精神內容需要物質承載。」
「總不能只是嘴上說愛我吧。」
宮玄宴還是打量著林鹿,微微垂眸,鬆開掐脖子的手,開口道:「可以,你要什麼,我都給你。」
「你奶奶接受著最好的醫療資源。」
林鹿很平淡地說道:「要不然呢,我也不會被你鎖在這。」
宮玄宴手撫摸著林鹿被掐紅的脖子,又問道:「疼不疼。」
林鹿:「當然疼。」
當務之急,你該去看醫生。
林鹿身形微微後仰,示意宮玄宴將鎖鏈打開。
宮玄宴撫摸她腳腕,抓著鎖鏈,「會給你打開,以後,你隨我去公司。」
「待在我身邊,做我秘書。」
林鹿神色不變,問道:「交社保了嗎?」
宮玄宴聞言,微愣了一下,顯然,她的話,也出乎他意料。
宮玄宴微微一笑說道:「自然交了。」
凎!
痛失應屆生身份!
原主現在還沒畢業,就被繳納社保,就會被認定為已就業,失去應屆生身份。
有些考公考編的崗位常要求應屆生身份。
有了社保記錄顯示已經就業,將無法報考。
林鹿的表情有點裂開,她眼珠上下掃了眼宮玄宴,「行,做你秘書。」
進入公司,劇情就真正開始。
她會看著以往,原主避之不及的男人,會將目光投向另外一個女人,對另外一個女人痴迷狂熱。
她應該是後悔對照組。
就非得從她手裡搶碗餿飯,搶到手,也搞不出滿漢全席吶。
破傘誰撐都漏雨,哪有前人栽樹後人乘涼。
宮玄宴看林鹿願意聽話,清冷的面容上閃過滿意,打開了鎖鏈。
林鹿活動腳腕,看到宮玄宴伸出的手,將自己手遞到他手心裡。
宮玄宴彎曲修長手指,緩緩握住。
林鹿被宮玄宴牽著下了樓,早餐已經擺上桌。
宮玄宴將早餐推到林鹿面前,「吃吧。」
林鹿微微蹙眉,你餵狗呢。
見她沒動,宮玄宴問道:「需要我餵你嗎?」
林鹿搖頭,慢慢吃了起來,宮玄宴盯著她看,眸若點漆,眼神深邃。
這樣的凝視,是來自於更高位的審視和觀賞。
吃完飯,林鹿就回到房間換衣服,穿了條褲子,遮住腳腕上磨出的紅印子。
宮玄宴打量她一下,直接說道:「穿裙子,我喜歡你穿裙子。」
林鹿隨意道:「喜歡裙子,你自己穿。」
不等宮玄宴開口,林鹿又問道:「你愛我嗎?」
宮玄宴看著林鹿,臉上帶了些笑,「我當然愛你,你陪在我身邊,我們一直在一起。」
林鹿:「我不信,你需要向我證明你的心。」
她走近宮玄宴,「現在,給我手機。」
跟宮玄宴真寒酸,兜里掏不出五百塊。
宮玄宴垂眸看著面前的女孩,神色困擾疑惑,「你現在的樣子,我不喜歡。」
「你不是非我不可嗎,我什麼樣,你都應該會愛吧。」林鹿反問道。
病嬌是什麼,就是認定一個人,抵死糾纏。
宮玄宴大概是薛丁格的病嬌,畢竟他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個女孩。
他口口聲聲的愛,他自己都沒有。
自己都沒有的東西,怎麼給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