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做了滿滿一桌的好菜,桌上放了兒女平時最喜歡的飲料,連平日裡不允許丈夫喝的酒也拿了出來。
丈夫從返聘的單位回來,看到這一桌的好菜好酒,眼睛都亮了,立刻去廚房洗了手,幫她一起拿吃飯用的碗筷,言語間還多是諂媚。
「老婆你辛苦了,今天什麼日子啊,準備了這麼多好菜。」
「是小鵬那小子帶對象回來?」
「哎呀,一直說帶,始終又沒帶回來,還說什麼帶回來後怕我催婚,我催什麼呀,有老婆疼有老婆愛的人是我!」
「哎呀呀,老婆還給我準備了酒吶!」
妻子始終臉上帶笑:「是啊,今天只允許你喝一點,就一點哦,以後我不在......」
丈夫回頭看她,眼神好奇:「不再什麼......」
妻子又笑著搖頭:「沒什麼。」
丈夫不滿意:「搞得神秘兮兮的, 肯定是給我們準備著什麼驚喜呢!」
半個小時後,兒女都下班了,一前一後回來。
見到滿堂菜色也非常驚訝,問出了和他們爸一樣的話:「哇!今天什麼日子啊!」
妻子布置好了桌子,讓丈夫和孩子們各自坐下:「就是普通的日子,想給你們做些好吃的而已。」
丈夫偷摸著給自己滿上的時候,妻子將酒杯推到了他面前:「老頭子,也給我倒一點吧。」
丈夫和兒女都意外的看著她:「媽,你是不是遇著了什麼事啊,別壓在心裡,和我們說說。」
妻子笑著說:「大驚小怪的幹啥,咱這氣氛都到這了,肯定得喝點酒助助興啊。」
女兒:「媽,你不是不會喝酒嗎?」
妻子:「那又沒關係,少喝一點不就行了。」
「行行行,倒上倒上,女王大人發話咱們哪有不聽的膽量。」丈夫說笑著就妻子杯子倒了一點點酒,知道妻子是個沾酒就酔的人。
不過今晚的酒量倒是比曾經要厲害的多,至少這麼一些酒喝完以後,臉色緋紅還陪著他們三人吃完飯後才趴在桌子上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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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兒子將她抱進了臥室,丈夫跟隨其後,兒子對父親說:「爸,你看著媽,我先和小妹將碗筷收拾一下。」
父親點頭:「行,我也得去衛生間洗漱一下。」
父子兩短暫的離開後,醉酒昏睡的女人從眼角里緩緩流出一滴淚來。
——
穿著破舊背心,頭髮白了一半,年紀大約六十歲左右的老人微微佝僂著腰,肩膀上背著一個蛇皮袋,袋子裡裝了他幾件換洗衣服,以及身上所有的錢乘坐大巴車來了這座城市。
車子停靠在這個車站後,司機即將打開車門,男人一下跪在他面前,這番突然的舉動將司機也嚇了一大跳:「哎哎哎,老人家有話你好好說,弄這齣幹啥啊,折我壽呢!」
老人抹了一把眼淚,從蛇皮袋裡掏出一張照片:「年輕人,你幫幫我,先別開車門,我要問問大家有沒有見過我兒子。」
司機:「你來這裡找兒子啊?」
老人點點頭:「對,我來找兒子,我就這麼一個兒子,本來和我說好上周就回家的,但到今天都沒回去,打他電話也打不通,我沒辦法,只能自己過來找了。」
車上乘客見他哭得如此可憐,也願意耽誤幾分鐘幫幫他。
老人將照片拿出來後從第一排乘客開始傳,一直傳到最後一排,也沒有一個乘客說見過兒子他人。
老人的兒子就是一張大眾臉,丟到人海都找不到。而車站每天人來人往,見到各種各樣的面孔,記特定的某一張實在太有難度了。
「不好意思啊, 真沒看見。」
「沒見過,真沒見過。」
「尋人這事你得找警察才能事半功倍,你這樣找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找著呢!」
「對,去報警吧。」
"我覺得這種失蹤,要麼不想回家不想管老父親,要麼就是被人害死在外面了。"
「老人家你還是報警吧。」
乘客七嘴八舌的給他意見,老人在車上沒有打探到兒子信息,失望的坐在一旁。
圍觀了整個過程的張秋堂有些難受,因為她也在尋人,知道這些年遍尋不得的痛苦,扶了老人家下車,走到車站一旁的林蔭處。
「老人家,你兒子姓什麼叫什麼,或許我能幫幫你。」自己從莊周夢蝶直播間搶到了這卦,本來打算用到自己身上,可看著老人花白的頭髮,佝僂的腰,她意識到自己還年輕,還有很多尋找的機會,而老人家的能力有限,如果錯過自己這機會,可能一輩子也得不到兒子的消息了。
老人看向願意幫助他的女孩,老淚縱橫,一個勁的喊著:「好姑娘,好姑娘!」
「他叫黃家寶,今年三十二歲,說是要找他媽媽回家,他媽媽年輕的時候嫌棄家窮,跟著野男人跑了,家寶心善啊,從小到大一直就沒忘記過她,這邊剛蓋好了老家的房子就出去找她了,說是一定要將媽媽找回來。」老人邊說邊抹眼淚,言語間的哽咽勾勒出一個等著母親回家的男孩身影。
張秋堂感覺自己和那男孩的經歷真是一模一樣,拿出 手機打開了直播,等到莊周夢蝶連線:「放心吧大叔,我一定幫你找到兒子!」
彭小晚今天調休在家,躺在自家柔軟的沙發上,一邊吃零食一邊追直播,母親切好了一盤西瓜放在她面前:「少吃些膨化食品,多吃點水果。」
彭小晚乖巧的點頭 ,詢問著媽媽:「媽,你今天好點了嗎?昨天宿醉今天頭還疼不疼?」
彭母搖了搖頭,輕巧的坐在女兒身邊,撫摸著女兒的頭:「不疼了,早不疼了。」
彭小晚拉著母親的手:「媽,那正好和我一起追直播,莊周夢蝶大大的直播吶!」
彭母想說什麼,最後欲言又止,看著女兒後腦勺微微愣神,而後輕輕嘆息了口氣,眼睛落在直播的屏幕上,心神卻不知道已經飛向哪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