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第一輪的第四卦卦主就是張秋堂,連線成功後,張秋堂本人的臉出現在屏幕中,有些黑有些瘦,兩頰還長了不少斑斑點點,看起來是長久暴露在露天環境中,很少護膚和打扮自己。
她身邊還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,看樣子是一起的。
和向晚開通直播後,立刻禮貌有加的對她道:「主播好,今天情況有些特殊,本來我打算替我自己卜一卦的,不過遇到了這位尋子心切的老人家,想將這個算卦機會讓給他,您看成嗎?」
向晚:「既是你心甘情願且不索取回報的事當然可以。」
張秋堂立刻將老人家扶到了鏡頭前,指引著他說出事情起因經過:「老人家,這位就是玄學大師,上天入地無所不知,您將您兒子的事情完整告訴她,她一定能算出您孩子在哪。」
老人用枯瘦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:「大師,如果你真的有靈,就請幫幫我吧,我就這麼一個兒子,等著傳宗接代養老送終呢,他要是沒了,我也沒活著的指望了。」
「沒了?」向晚敏感捕捉到他話中的意思:「你知道些什麼?」
老人臉上都是忐忑害怕:「我不知道啥,就是前兩天晚上一直做夢,夢到兒子頭上滿是鮮血,穿著濕漉漉的衣服一直站在床頭看我,這不是什麼好事啊,我哪裡還坐得住,立刻就出門找他了。」
彈幕:
「我有種不好的預感......」
"如果有好預感,他也沒這個機緣巧合能進蝶蝶的直播間了。"
「真有託夢這回事嗎?」
「真有!我老公每次回老家都喜歡出去打牌,婆婆在外地打工,然後我死去的公公託夢給我,說每次回家都看不到人,讓我老公少打點牌,晚上回去多陪陪自己。」
這邊彭小婉激動的抓著水果狂炫,還一邊激動的指著屏幕道:「媽,我敢保證他兒子絕對死了!」
「是嗎?」彭母臉色煞白,嘴唇也顫抖的厲害,看到那老人的臉上都是驚恐和噁心。
彭小婉不知道內情,還兀自以吃瓜群眾身份看著直播上的事情發展,倒是感覺身後有些不太對勁:「媽,你怎麼發抖啊?」
彭母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:「可能是空調打的太低,有些冷吧。」
彭小婉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櫃式空調溫度:「28度,也不低了啊,我去房間給你拿塊毯子吧。」
「好......」彭母眼睛看著直播,輕輕回了句。
彭小婉為了不耽誤自己看直播的時間,腳步飛快的從房間拿了毯子給母親。
直播仍然如常進行著,裡面的老人開始說起有關兒子的事:
「我叫黃老根,兒子叫黃家寶,自從老婆嫌棄我們家裡貧窮和野男人私奔之後,就剩我和兒子兩個相依為命。這些年因為有國家政策補貼幫助,村裡的日子也漸漸好了起來,家寶也是個踏實肯乾的,在工地打工也攢了不少錢,回村蓋了一棟房子。」說到兒子,黃老根臉上都是自豪之色。
想起接下來的事,黃老根語氣開始發苦:「這孩子心裡藏著事啊, 他奶奶將他從小帶大,沒少罵他那無情無義的媽,可孩子就是忘不了娘,別人孩子都有娘,他沒有,不少次坐在門口處看著人家娘背著娃從門前過,他跟我說想要娘,親娘後娘都行。可我捨不得孩子受苦啊,我就這麼一個兒子......」
邊說黃老根邊抹眼淚:「蓋好房子後,家寶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抽著煙,跟我說:爹啊,我想娘了,我想去外面把娘找回來!我說兒啊,你娘她不要我們父子了,都幾十年過去,現在說不定重新嫁了人生了孩子,有自己家庭有自己兒女,你去了反而讓她不好做。」
「家寶說如果他娘不肯回來,那他就看一眼,保准看一眼娘長什麼樣。過得好,他就祝福她,過得不好,他就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回來,他給她養老送終。」
「我的家寶這麼善良,這麼有孝心,你說上天怎麼能讓他失蹤呢,他還說給我養老呢!家寶啊,家寶你在哪啊!」
黃老根越說越難過,現在鏡頭前哭的是老淚縱橫,連一旁的張秋堂臉上也都是感動的淚水,似乎已經勾勒出那個憨厚老實,和她一樣一心想要尋找到母親的男人了。
彈幕:
「未知全貌,不予置評。」
「我媽也是跟人跑了的,後來外面那人不要她了,又自己回來了。因為這事,這些年我和她關係一直不怎麼樣。」
「連孩子都能丟下的人,我覺得應該是沒什麼良心的。」
「誰能證明他媽媽一定是私奔的呢?那個年代,可多的是男人將老婆殺害掩埋,然後對外說和人私奔了的。」
「蝶蝶,黃家寶的母親到底是私奔了還是被殺了?黃老根說的就是真相嗎?」
「這是真相嗎?我覺得這更像個人主義編織的謊言。」
「誰能在蝶蝶面前掩埋真相啊,不可能!」
「那他就更不可能在蝶蝶面前說謊了。」
「誰知道呢?我們經常網上衝浪的人是知道莊周夢蝶無所不知,但他這個年紀生活在村子裡的老人,別說老人機了,多數都沒有手機呢。」
張秋堂觸景生情,一邊抹淚一邊看向向晚說道:「主播,你幫幫這位大叔吧,我也是從小沒有媽的人,知道沒媽的孩子過的有多麼辛苦。黃大哥現在聯繫不上,不知道到底是病了還是被人害了,好人不該這樣的。」
「現在社會中,像黃大哥這樣的好人不多了,不能讓好人寒心,主播,求求你幫幫他吧!」張秋堂哭的情真意切,讓人心裡戚戚。
無奈莊周夢蝶直播間的觀眾們多數都穩如老狗,蝶蝶在沒有發話之前,任何事情都會迎來反轉。
此類事件已經發生N次,他們的臉也被打過N次,所以學的乖巧了。
小部分觀眾就母親私奔這件事發表感言,大部分觀眾就像彈幕那條簡短的評論一樣,未知全貌,不予置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