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
您老說初夏,非我商家血脈?
這,這怎麼可能!?
即便現場很多人在商老宣布時,就敏銳察覺到了什麼。
可在商老鄭重宣布這個消息後,大家還是瞬間震驚。
滿臉見了鬼的樣子,瞪大眼看著初夏。
初夏垂首,一動不動。
院子裡那麼多人,秋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,沒有一點點的聲音。
咳。
商老輕咳一聲,打碎了現場的死寂。
語氣冷淡:「我們都聽說過,家醜不可外揚。但事關我商家的血脈,這件事必須得公開。」
他說的沒錯。
如果只是老四媳婦在外養男人的這種家醜,商家是絕不會曝光的。
事關血脈的延續,商家就必須忍辱外揚。
首先。
商家絕對不會拿著自己的資源,繼續為外人養孩子!
其次。
范家肯定早就知道,初夏是誰的孩子了。
如果商家為了名聲,讓初夏依舊留在商家的話。
那麼等初夏利用商家的資源,走到更高的位置時,范家百分百的會說出真相。
再拿真相來脅迫商家、初夏,為范家謀利!
為斬斷范家布局多年的陰謀,商家必須得快刀斬亂麻。
最後。
商家用這次的自曝家醜,就是告訴所有人,更是在警告范家:「我商家敢於勇敢面對,所有的醜聞。」
如果不自暴家醜,就把收回投資在初夏的所有資源,把她逐出家門。
不知情的外界,肯定會給出各種版本,對商家不利。
總之。
長痛不如短痛。
「二十多年前,商炎黃的妻子商如意,背著他和天西范家的范呈暗中通鑑。這件事,是范家在背後謀劃的。」
商老緩緩地說:「那對肩負音符試圖謀害炎黃,逐步接管商家企業。萬幸的是,他們在實施計劃時出了意外。自己的命,也丟了。留下了商初夏在我商家,生活至今。我們不知道也還罷了。知道了,就必須得勇敢面對醜聞,做出決斷。」
現場所有人都沉默。
看著初夏的目光,無比的複雜。
所有人的心中,都騰起了怒火。
只想現在就殺到天西,滅掉范家滿門!!
「我商家慘遭范家的暗算後,不得范家展開報復行動。」
商老再次說道:「因為范家手裡,肯定會攥有那對狗男女因鸞我商家的東西。一旦曝光,我們在場所有人,都將會無顏見祖宗。這個啞巴虧,我們商家吃也都得吃,不吃也得吃。」
現場沒人說話。
能參加本次會議的核心,智商個個都要的。
聽商老這樣說後,大家馬上就想到了報復范家的厲害之處。
這個啞巴虧,商家必須得吃下去。
「第四件事。」
商老看向了坐在最邊緣的一個人:「商青海。」
每個家族,都得有干「月莊」活的人。
商青海在商家,就是這個角色。
「在。」
商青海立即站起來,欠身:「您老吩咐。」
「會議結束後,你親自帶人。」
商老再說話的聲音,鼓盪著戾氣:「把商如意那個音符的屍骸,從祖墳內挖出來!暴曬三日後,用石碾子磨碎。再把屍骸粉末,埋在你能找到的最大的十字路口下。要讓那個音符生生世世,都被萬人腳踏。這件事!要公開來做。」
「明白!」
商青海一口答應,看了眼初夏。
初夏垂首,一動不動。
「至於那個范呈,呵呵。」
商老無聲冷笑,抬頭看天:「第五件事!自即刻起,商初夏和我江南商家,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。我商家子弟!除了老四媳婦商如願之外,包括商炎黃在內的所有人。以後,都不得和她來往。」
「是!」
商老大等人一起起身,轟然答應。
初夏的腳下,微微踉蹌了下。
滴答。
一滴淚水,從商老四的下巴上,滴落到了腳面上。
他知道。
自即刻起,他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小棉襖,就此永遠的失去了。
唯一讓老四欣慰的是,他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。
並說服了商老,允許商家四夫人商如願,繼續和初夏來往。
「商初夏。」
商老看向了初夏。
強忍著萬般的捨不得,語氣冷漠:「儘管你的親生父母,給我們商家帶來了莫大的羞辱!你的存在,更是一根永遠扎在我商家心裡的一根刺。可無論怎麼說,這些年來我們之間,終究有了感情。因此,這些年來我商家投在你身上的資源,不會再收回來。」
「謝、謝謝商老。」
初夏對商老欠身,低聲道謝。
「商黃河身為你的『護道者』,任務終止!不日,他將會調離蓬萊。」
商老繼續說:「以後你獨自在蓬萊大批也好,也是去別的地方也罷。也無論你認祖歸宗范家,還是嫁給誰。一切的一切,都和我商家無關。你好自為之,多多保重。收拾收拾東西,這就去吧。」
逐出商初夏。
商家並沒有把她逼上死路,更沒有把她當聯姻工具人。
給了她自主選擇的命運。
「好的,商老。」
初夏走到桌前,屈膝對商老跪地,畢恭畢敬的叩首。
又給商老四叩首。
最後轉身,對著商家五十多個核心,叩首。
及時告別,更是感謝這些年來,大家對她的關照、疼愛。
「初夏——」
很多商家的女性核心,淚水忍不住的噴涌而出。
她們早就習慣了初夏的存在,也以初夏的美貌而自豪,都把她視為了血脈親人。
關鍵是初夏對外強硬,在家卻愛著每一個家人。
好端端的——
大家真無法接受,這麼出色的初夏,竟然是那對噁心的男女,生下來的孩子!
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,她要獨自面對社會上的狂風暴雨。
這些重感情的人,就忍不住落淚。
「商老,四先生,多多保重。」
初夏起身後,再次對商老和老四欠身。
輕聲說完,轉身!
根本沒有回她的繡閣,收拾什麼東西,直接快步走向了前院。
她的繡閣內,有她很多喜歡的東西。
那些東西,都是商家給她的。
她非商家人,憑什麼要帶走?
除了那些東西之外,初夏的繡閣內還有一些,她親生母親的遺物。
以金銀首飾、古玩字畫為主。
以往看到那些東西,初夏就會睹物思人,懷念母親。
現在想想那些東西——
初夏就會有種,說不出的噁心!
「初夏。」
就在初夏踉蹌的背影,即將消失在前院時。
商炎黃猛地抬頭,眼睛通紅大吼:「初夏!你,你就這樣走了麼?」
商初夏停住了腳步。
艱難的轉身,看著此生真正的父親。
嘴唇哆嗦了片刻,再次重重的跪地。
砰,砰砰!
初夏叩首的聲音,讓人聽了牙都發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