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單純藉助簡寧當逃兵的契機,把她踹走的希望不大。」
「畢竟她的外形就像妝妝,太有欺騙性了。」
「柔弱小賢妻的綠茶樣,在遭到幾十個小販即將圍毆時,慌忙撒腿就跑,這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「慢說老王會在這方面,大做文章了。」
「柴省乃至唐唐爸,也不會因此,就把小綠茶一棍子打死。」
「要想把她趕走,勢必得加大她當逃兵的宣傳力度。」
「估計妝妝去調查第三、第二小隊的情況時,已經安排人這樣做了。」
「起碼得藉助本次機會,奪走她第一副隊的職務。」
「讓她乖乖去當個文職,在單位里管管食堂、衛生此類的。」
李南征站在花灑下,雙手洗著雞蛋味很濃的頭髮,心裡盤算著。
城管的工作對李南征來說,其實是小事。
真正讓他牽腸掛肚的——
一。
他竟然對秦宮宮,啟動了無法控制的自我保護機制。
想到她昨晚的絕望,想到太婉的手段,想到宮宮今早臉上的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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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。
這種事該咋說呢?
李南征決定等到了下午時,悄悄去一趟醫院,請問下男科的心理醫生。
遇到特殊的事情,就必須得請教專業的人才。
二。
大碗小媽的安全問題。
他根本不敢確定,那個神秘的示警電話,真實指數有多大。
可哪怕只有1%的真實性,李南征就必須得拿出100%的態度,去對待。
擱在以前。
李南征是盼著變態毒婦李太婉,趕緊從他的世界裡,徹底的消失。
現在呢?
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對秦天北喊岳父,竟然沒有一點點的反感了?
關鍵是他現在,竟然無法確定,他和李太婉究竟是啥關係。
從千絕的角度來說,那是正兒八經的小媽。
從她為愛夢遊的角度來說,那算得上是紅顏知己了吧?
從她踏進美人巷的凶宅角度來說,倆人在冥冥之中,有著不為人知的親密關係。
從她幫秦宮宮趁熱打鐵的角度來說呢?
有些關係有些人,不是人力能拒絕的。
三。
在蓬萊的初夏,應該和范家人接觸了吧?
四。
劉樹聲已經走馬上任市招商,陳碧深為什麼還沒來青山?
還有——
老周嫂子出意外的真相、米家城即將背著一口大鍋敗走青山、夜宴嬌嬌姐去了商家怎麼樣了、蕭老二現在應該被正式調查等等事。
都在等著李南征去分析,去處理。
「哎,如果我能分成三個人,去處理這些事多好?」
李南征閉眼抬頭,張嘴接住花灑下的水,心中嘆了口氣。
忽然!
李南征的虎軀一顫,慌忙回頭睜眼,看去。
就看到了一雙媚眸。
他在和這雙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,就看到了溫柔。
溫柔的眸光中,有秦宮宮終於得償所願的歡悅小模樣。
「我針對小太監的自我保護機制,消失了?」
「好啊,好。」
「必須得好好慶祝下,先來45分鐘的。」
李南征心中大喜,一把抱起小太監,放在了洗手盆上。
嘩啦啦——
宮宮在嬌子酒店的606包廂洗手間內,洗過手後,走了出來。
現在和她形影不離的李太婉,正在協助親自送來餐飲的周麗君,擺盤子。
今天中午,宮宮請客。
李太婉作陪。
被請的人,是沈老爹。
「老闆娘,按照您的吩咐,六菜一湯。兩盒好煙,一瓶好酒。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的,隨時給我打電話。」
周麗君對宮宮欠身說完,轉身推著餐車離開了包廂。
宮宮默默坐在了桌前,看向了桌上的香菸。
左手抬起——
卻被李太婉一把按住。
搖頭:「我知道你現在最想買醉,也想學抽菸。但這玩意,不能碰。一旦染上,就很難離開。」
宮宮慢慢地縮回了手。
抬頭看向窗外的眸光,黯淡還有點渙散。
李南征針對她不行的這件事,對宮宮的打擊,無疑是毀滅性的。
對一個漂亮的,驕傲的女孩子來說。
終生不能生養,就已經足夠殘忍。
更殘忍的是——
她剛從小夫妻生活中,深刻體會到不能生養,也會幸福的甜蜜,李南征卻不行了。
李南征僅僅是針對她不行的罪魁禍首,偏偏又是她自己!
皆因她在看到不可描述的一幕時,瞬間就失去了理智。
「等沈老來了後,我會把事情經過,給他原原本本的講述一遍。」
心中極度愧疚的李太婉,低聲說:「我相信就憑沈老的本領,肯定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。」
宮宮沒說話。
只是呆呆的看著窗外,出神。
「我還真是該死啊。」
李太婉不知道多少次的,暗中痛罵自己時,包廂門開了。
身穿保安隊長的工裝、歪戴著帽子,倒背著雙手的沈老爹,哼著蘇三離開了洪洞縣,走了進來。
「沈老。」
李太婉連忙站起了起來,欠身恭迎。
秦宮則始終看著窗外,雕塑般沒有絲毫的反應。
「小棒槌,你怎麼忽然間的想起,要賄賂我老人家了?」
沈老爹看到桌上的六菜一湯,尤其是兩盒好煙、一瓶好酒後,眼珠子頓時一亮。
宮宮這才回頭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卻依舊沒說話。
李太婉則識趣的,把一個大號打包盒+兩個塑膠袋,放在了桌子上。
又把兩盒煙,以及那瓶酒,都推到了沈老爹的面前。
「呵呵,婉丫頭越來越會做人了啊!繼續保持!運氣好的話,還能來個帶把的。」
沈老爹龍顏大悅下,隨口誇讚了李太婉一句。
李太婉的秀眉,飛快抖動。
媚笑:「沈老,其實我喜歡女兒的。」
「別奢望了。」
沈老爹拿起筷子,隨口說:「那小子這輩子,就沒有當岳父的命。」
啊?
李太婉一呆,剛要再問什麼時,卻又猛地意識到了什麼。
當著終身不能生養的秦宮宮,談論子嗣,那可是戳人肺管子的缺德事。
咳!
李太婉乾咳一聲。
看著坐下後就開始吃飯的沈老爹,開門見山:「沈老,今天請您過來,是請您解惑的。我,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。」
只要能解開李南征針對宮宮的自我保護機制,李太婉就沒有不敢說的話。
就沒有她不敢做的事!
足足半小時。
李太婉才把事情,如實的講述完畢。
說的相當詳細,所有的細節都沒落下。
最後請沈老爹出手——
在她講述期間。
沒有喝酒,更沒吸菸的沈老爹,完全是旁若無人。
他吃飽喝足後,閉著眼打盹。
放在桌下的左手,卻飛快的亂哆嗦。
李太婉的話音落下。
沈老爹才睜開眼,對宮宮懶洋洋的說:「放心吧。九個月後,你們兩口子的生活,恢復正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