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傾自稱是大善人——
這他娘的,就像某國人自稱熱愛和平一樣的可笑!
不過。
只要在我方的高強度施壓下,只要柳生家族拿出足夠的好處,韋傾還真會原諒他們。
柳生大草原就因為養出了一個特出色的兒子,就慘遭妻子出走、兩個女兒被離婚、乖俊俊死翹翹、給韋妝妝重金醫療費的多重打擊。
也確實夠可憐了。
韋傾如果還不肯放過他們,那就太沒良心了。
至於東洋錦衣,為什麼會在暗中支持柳生我姐俊,韋傾還在求索答案中。
這件事,東洋肯定也得給一個合理的答覆。
或者在雙邊的某個合作上,東洋做出巨大的讓步,來換取我方的不再追究這件事。
總之。
只要東洋、柳生家族拿出讓韋傾滿意的好處,他就會變成一個被傷害後,卻不會追究的大善人。
「為了點好處,就這樣輕鬆放過敵人。」
李南征隨口嗶嗶:「如果換做老子是妝妝的爹,絕不會這樣善罷甘休。」
「你多麼牛逼啊?」
韋傾陰陽怪氣的回答:「可我老了!利益在我心裡,壓過仇恨。」
李南征——
其實他很清楚,大哥比誰都想和大嫂橫渡東洋,掀起腥風血雨!
只是大哥必須得站在大局利益角度上,來處理妝妝重傷的這件事。
能為我方在某個重要談判中,獲得東洋的讓步,大哥就會壓下滿腔的殺意。
匹夫之勇和國家利益,孰輕孰重?
現任錦衣總指揮,很清楚。
「不和你扯淡了。」
大哥說:「婉兒給你當秘書,參與對羅德曼的行動。她雖然不擅長打打殺殺,可槍法賊准,車技很高。關鍵是她一個電話,就能調動最多三百個的兄弟。單從這幾點來看,她對你的保護力度,要超過妝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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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南征相信。
隨即乾咳一聲:「咳!大哥,那個啥。妝妝知道我的很多秘密,韋婉呢?發現後,她肯定會在小黑本本上記上一筆吧?」
切。
大哥嗤笑:「狗賊,你覺得你在錦衣情報頭子的眼裡,會有什麼秘密可言?別說是老二媳婦有外心、老四媳婦愛散步、江家美女喜歡光腳穿鞋子、陳家小七愛叫喚了。就連李太婉為啥夢遊、隋君瑤真正的男人誰、老四的親女兒臨走前做過什麼!婉兒,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」
李南征——
忽然間,後背汗毛噌地冒起。
不過仔細一想,心中也就釋然了。
大哥說的很清楚,韋婉可是總管天下情報的頭子。
只要她對某個人感興趣,一個電話下去,那人的十八輩祖宗就能被查個底掉。
「放心吧。你那些秘密只要不傷害群眾,婉兒是不會入檔的。甚至。」
韋傾若有所思的語氣:「我都懷疑婉兒,知道正月十五的晚上,是誰讓你差點變成干。」
啊!?
李南征大吃一驚。
連忙說:「她為什麼不告訴你?」
「她不敢說。」
韋傾說:「能讓婉兒乖乖閉嘴的人,只有一個。那就是你大嫂。」
大嫂?
大嫂怎麼會知道這件事?
她又怎麼能忍住,那件事發生了九個月,還沒告訴我?
李南征立即心動:「就憑我這張能把死人,說活了的嘴。應該能讓大嫂特得意的樣子,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了吧?」
「老子得去忙了。」
韋傾說:「最後一件事!接妝妝去001的專用車輛,應該快到天東醫院了。你大嫂,會隨同她一起來天都。妝妝轉院的事,就不要告訴宮宮了。我知道弟妹這兩天也很累,今天周一還得去單位,迎接陳小七上任。反正等妝妝傷好後,就會返回青山的。好了,就這樣。」
不等李南征有什麼反應。
韋傾就結束了通話。
「大哥說的沒錯,妝妝悄悄離開青山,也免的和宮宮傷離別。」
李南征看向了天台下。
就看到一輛明顯改裝過的救護車,被兩輛小車一前一後的護衛著,緩緩停在了住院部樓下。
天東醫院的值班領導,肯定也接到了消息。
帶人正在和車上下來的幾個人,握手寒暄。
「妝妝要走了。」
李南征忽然有些傷感,連忙小跑下了天台。
他坐在病床前,左手捧著鴿子湯的小碗,右手拿著勺子,餵食妝妝。
就像個娘們那樣,嘴裡絮叨個不停。
什麼去了那邊後,悶了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
什麼天氣越來越涼了,晚上睡覺別蹬被子。
什麼保證最多半個月,就會去看望她。
什麼只要你過得比我好,我心裡就會難受——
看著絮叨的李南征,大嫂不以為然,韋妝妝不屑一顧。
韋婉的眼裡,則有羨慕在的光澤在閃爍。
「這張卡,你拿著。」
李南征餵飽了妝妝,從公文包內拿出了一張卡:「儘管你在001,沒什麼花錢的地方。但你可以用錢砸人,砸著玩。錢不多,是我背著宮宮藏起來的私房錢。也就是1個億吧?是朴俞婧幫我搞定的。現在,我的這筆私房錢姓韋了。」
韋婉——
眼神里的羨慕,變成了嫉妒!
韋妝妝滿臉的不屑一顧,神奇般的消散。
大嫂跑過來,著急的問:「我的呢?你給我準備的錢呢!你可千萬別告訴我,你沒有給我準備。要不然,後果會很嚴重的!我其實比妝妝,更喜歡拿錢砸人。我要在基地內,砸死那些小傢伙。」
李南征——
早就算到大嫂會和妝妝攀比,當然會提前準備好。
這也是他的私房錢。
也是朴俞婧為他背著秦宮宮,暗中為她準備的。
這張卡里,有八百萬。
八百萬沒法和一個億相比,大嫂卻很開心。
狗賊叔叔心裡只要想著她,她就心滿意足。
「我,我要走了。」
等湧進來的王副院長等人,做完最後的檢查,特意給妝妝、李南征留了單獨告別的時間後,妝妝的雙眸里,忽然浮上了水霧。
她以為。
她可以瀟灑的,甚至不以為然的離開,總是喜歡欺負她的李南征。
可真到了一別數月的時刻,妝妝卻是一萬個捨不得了!
原來。
在不知不覺,她早就悄悄滲透進了李南征的生命中。
和他同呼吸,共命運。
「我有機會了,就會去看你。短短數月而已,眨眼間就會過去。」
李南征把她的小腦袋,輕輕擁進了懷裡。
故作輕鬆的笑道:「你在我身邊,總是煩我。你離開一段時間後,我可算是清閒了。」
心口一疼——
李南征站在窗前,目送載著妝妝和大嫂的那輛車,緩緩消失在視線中。
才低頭解開襯衣,看向了心口。
一個環形的咬痕。
齒痕很深,都有絲絲的血漬,在向外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