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僅憑一塊玉佩,就斷定我是你的未婚妻,會不會太草率了些?」
無人的林蔭小道,阮玉和蘇澄並排走著,有意無意地與他保持距離。
蘇澄拿出玉佩,交與她:「你是帝家人,怎會不知曉這龍鳳玉的作用?」
帝家人?
阮玉好像意外得知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,她沒有作聲,等著蘇澄繼續往下說。
「蘇家和帝家是世交,當年兩家長輩指腹為婚,你出生後,引出一滴精血融於龍鳳玉中。」
「龍鳳玉感知到你的存在,便會散出滾燙的氣息。」
摸到龍鳳玉的那一秒,阮玉確實感受到了一陣共鳴。
她握著龍鳳玉,龍鳳玉也在她的氣息包裹下,逐漸恢復了常溫。
「你當年……是怎麼走丟的?」見阮玉相信了,蘇澄難免關心起她的過往。
究竟為何消失十餘年,又為何,改姓換名。
走丟?
她難道不是被人抱去了下界嗎?
阮玉表面上沒有露出其它神色,她將龍鳳玉還給蘇澄:「抱歉,我已心有所屬,你我之間的婚約不能作數了。」
「阮玉……」蘇澄怎麼也不會想到,會是這樣的回答。
他試圖再說些什麼,就見阮玉看了眼陰沉下去的天色,道:「時候不早了,早些歇息吧。」
說完,她頷了頷首,抬腳離去。
回到宿舍,阮玉臥床好一會,才理清思路。
她是帝家人。
其實前兩日她就猜到了,南宮沁告訴她,帝家是臨光大陸召喚師最多的大家族。
幾乎每個嫡系血脈,都擁有召喚師的天賦。偶爾庶出的血脈,也能激發召喚師天賦。
整個臨光大陸的召喚師也就區區百人,而一個帝家,就已經占了大半。
初步估計,帝家人並不想她回來,不然也不會派人去暗殺她了。
所以,她暫時不能暴露自己召喚師的身份,以免惹來殺身之禍。
「應臣,你的主子是帝家的什麼人?」趁著宿舍無人,阮玉進入了空間。
應臣沒反應過來,下意識的答道:「你怎麼知道……不是,你套我話!」
他回過神後惱羞成怒,憤怒的瞪著阮玉。
被林月秧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:「跟主人說話溫柔點。」
應臣:「……」
「我不會出賣主子的。」他死活不肯說,阮玉也懶得繼續追問了。
反正她已經知道,是帝家出了內鬼。
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,阮玉離開空間。
「阮玉,你在啊。」南宮沁鬱悶的走過來拉著阮玉的手。
「這兩日你去哪了?」阮玉問。
南宮沁如實答道:「你沒發現胡心兒不在嗎?我想看看她整什麼么蛾子,就偷偷跟了出去,結果被她甩掉了!」
「我看她跑的方向是皇城,阮玉,你說她會不會偷聽到了我們的談話?」
阮玉細細的回想起前兩日的事情,她和南宮沁也沒說什麼啊……
唯一可能被人當做把柄的,是她直接喊了南宮湮的名字。
胡心兒不會拿這件事跑去跟南宮湮告狀了吧?
那她可真蠢!
阮玉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「你還笑?」南宮沁著實替她捏了把汗:「你是不知道,我小叔多麼的可怕。」
「不過也不打緊,我小叔日理萬機,才不會見她呢!」
「就算我小叔叔來找你,我也會保護你的。」她一拍胸脯,十分的仗義道。
阮玉心底湧出絲絲暖意,「謝謝。」
雖然,她不需要。
但南宮沁有這份心,她很感動。
「你跟我客氣什麼?要不是你那壺水,我現在還卡在領主七階呢!」南宮沁一把抱住阮玉,蹭了蹭:「阮玉,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!」
另一邊,胡心兒終於趕到了皇城。
她馬不停蹄地去了湮王府,被侍衛趕了六七八九次之後,她決定另闢蹊徑。
傍晚,南宮湮架著出宮的馬車回府,經過一個小巷時被堵住。
「湮王殿下!」胡心兒直接跪了下去,大聲的控訴著阮玉的「罪行」。
南宮湮本來不想理她的,倏地聽到「阮玉」二字。
他掀開簾帳走了出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面前的胡心兒。
「你說這個叫阮玉的,不知死活的直呼本王的名諱?」
「是!」胡心兒以為南宮湮生氣了,更加賣力的說著:「湮王殿下,不僅如此,她還……她還說你德不配位!!」
此話一出,周圍的侍衛馬夫也一併跪了下去,戰戰兢兢。
天啊!這個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!她是活膩了嗎?
南宮湮不怒反笑。
師父說他德不配位,確實如此。他一個仙級初階煉藥師,如何配得上煉藥堂堂主之位?改明兒就把堂主的位置送給師父。
胡心兒跪在地上低著頭,因此沒有看到南宮湮臉上的笑意。
「走吧,去一趟四聖學府。」南宮湮笑完後,恢復冰山臉。
這個女人找上門來說師父的壞話,簡直自尋死路!
南宮湮本想直接殺了胡心兒的,但又覺得這樣太便宜她了。
左思右想,還是交給師父處置好了。
胡心兒並不知道南宮湮的心思,她誤以為自己說動了南宮湮,心底暗暗激動。太好了!阮玉死定了!
……
隔日,南宮湮親臨的風聲傳遍了整個學府。
聽說,還是胡心兒帶來的。
學生們議論紛紛:「胡心兒可以啊!連湮王殿下都請的動!」
「屁!肯定是看在南宮沁的面子上,她胡心兒算個毛啊?」
「誰請的無關緊要,關鍵是,湮王來咱們學府所為何事啊?」
「不知道啊,去看看?」
一群學生浩浩蕩蕩地跟在湮王的身後,只不過不敢湊太近。
胡心兒跟在南宮湮身後,享受著學生們艷羨的眼神,胸脯都抬高了。
不多時,南宮湮出現在了女生宿舍外。
胡心兒狗腿的道:「湮王殿下,我這就去把那個該死的阮玉叫出來!」
說完她就直奔宿舍。
絲毫沒有注意到,南宮湮面上浮現的一抹怒意。
「阮玉,趕緊滾出來!你大禍臨頭了!」
門被大力踹開,胡心兒叉著腰站在門口,好不威風。
阮玉推開她走出宿舍,好笑的看著南宮湮。
「見到湮王殿下,還不跪下!」胡心兒見阮玉直挺挺的站著,抬腳就踹向阮玉的膝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