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尷尬的扯了扯嘴角:「問我幹嘛?」
夜冷問話夜瀾,和她一個局外人有何關係?
「二師兄你自己決定就好。」
聞言,夜瀾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落了下來。
夜冷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弟弟的心意。
想不到他們兄弟兩個,居然都栽在同一個女人的手中。
罷了,弟弟喜歡,他這個做哥哥的還能與之爭搶不成?
夜冷默默地放下了自己的心思。
「小師妹,等我。」夜瀾沉默許久,望向阮玉的眼睛裡,閃耀著瑩瑩光輝。
音落,他和夜冷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阮玉眼前。
「呃……」阮玉有些無語。
說實話,她真的沒搞懂夜瀾是什麼意思。醒了之後就一直怪怪的,說的話也是她聽不懂的,難不成這是詛咒後遺症?
算了算了,不細究這些了,夜瀾如今平安甦醒,是再大的喜事不過了。
「小師妹,二師兄呢?」龍濟安排好楚陽和白磬的住處,急匆匆地跑了過來,他的額頭上還掛著細小的汗水。
阮玉剛好從屋子裡走出來,房門沒關,屋內哪還有夜瀾的身影?
與此同時,太上長老一行人走進了院內。就連正在閉關的絕塵,得知夜瀾醒來的消息,都提前出關了。
一雙雙眼睛,全都聚集在阮玉身上。
阮玉扯開嘴角,擠出一絲笑容:「那個……」
她該怎麼向大家解釋,夜瀾已經回到魁靈界了?
其實這件事本身沒什麼問題,關鍵是夜瀾剛醒那會,她信誓旦旦地和大家說,等夜瀾夜冷兄弟二人說完話,眾人可以進去探望的。
現在倒好,大傢伙一句話還沒來得及同夜瀾說,夜瀾就跟著夜冷跑了。
「師弟已經離開了嗎?」絕塵悵然若失地盯著空空如也的床位,「無妨,日後再見也不遲。」
說完,他向眾人道別後就又回去閉關了。
「你小子要是有絕塵一半努力就好了。」太上長老滿意地摸著鬍鬚,目光落到龍濟身上時,直搖頭嘆氣。
哎!
都是徒弟,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?!
絕塵本就是天生劍體,一直刻苦努力,已經觸碰到了劍仙的門檻。假以時日,定能突破皇者境!
夜瀾雖然懶散,但是詛咒解除後,實力大漲,一躍成為皇者境高手。比他這個做師尊的還要厲害!
至於阮玉,那就更不用說了,這丫頭聰明伶俐,天賦極強。稱之為神冀大陸空前絕後的絕世天才也不為過!
唯獨龍濟……龍族血脈本就強於常人,又有天生神力傍身,可惜龍濟始終不懂得如何掌控這股力量。
這就導致了,這麼多年過去,龍濟的年紀在長,修為卻一直原地踏步的原因。
「師尊,我會努力的。」在場這麼多人,龍濟被說的臉都紅了。
他再三保證,待會就去閉關,不突破尊者境絕不出來。
太上長老這才放過他。
「行了,既然沒什麼事了,我就回去了。」藥聖在召喚師宗門待了好幾個月了,再不回去,煉藥師宗門的人就要來尋他了。
臨走前,他語重心長地叮囑阮玉:「乖徒兒,提升修為的時候,可別忘記勤加煉藥啊!」
阮玉笑著點頭:「徒兒謹記。」
無名也來湊熱鬧:「還有符咒之術,也不能懈怠了!」
「徒兒會的。」阮玉一一應下。
她的修為提升的已經夠快了,短時間內不必再為修為的事情煩心。也能趁此機會,多煉製一些丹藥和符咒,以備不時之需。
「別聽這兩個老東西的,你又沒有分身,怎麼可能同時做那麼多的事?」藥聖和無名走了,太上長老一臉怨懟地走過來。
「聽為師的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必有負擔。日後就算他們二人找上門來,為師也能幫你應付過去。」
阮玉聽了心中一陣感動,大師尊這是想讓她多休息休息呢!
不過……
大師尊的一句話,倒是提醒了她。
她沒有分身,確實不能同時完成那麼多的事。那如果有了呢?是不是就可以事半功倍了?
栩漣和千潯都有分身,當初她就被這兩人騙了好幾次,每次都以為徹底殺死了二人,不料卻是她們的分身。
關鍵時刻,分身也能作為保命的底牌。
她也要修煉幾個出來!
「大師尊,你有幾個分身?」阮玉短暫的愣了會神,回過神來後好奇地問太上長老。
太上長老一愣,「我沒有分身啊。」
他不明白阮玉為什麼要這麼問,但還是解答了:「分身只有暗影一族的人可以修煉,你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?」
「啊?」阮玉呆住了。
栩漣是暗影一族的人不假,但是千潯,和暗影一族的人八竿子打不著啊!她為什麼可以修煉分身?
莫不是,千潯的爹或娘,其中一個是暗影一族的人?
這就說得通了!
她繼承了黑暗神力,自然也能修習分身。
「怎麼了玉兒?」太上長老關切的問。
「沒事,大師尊,我離開幾天。」阮玉和太上長老告別後,直奔八重天的栩家而去。
如今栩家已經滅門,她這時候過去,興許能找到修煉分身的秘籍。
只可惜,阮玉的如意算盤終究是要落空了。黑暗神當初動手時,不僅將人全部殺了,而且還把栩家的各大寶庫,盡數毀了。
阮玉幾乎快要把栩家翻了個底朝天,卻是什麼也沒找到。
難道只能去找千潯了嗎?
她現在和千潯算不上敵對關係,但也不是好友。
千潯不可能教她分身術的。
那就偷!
一個完美的計劃,逐漸在阮玉的腦海里成型。
……
夜色旖旎。
一輪圓月,高掛在空中。銀白的光輝灑下,透過半掩的窗戶,照進房間的地板上。
小巧的身影跳入窗中,無聲無息。
千潯的房間阮玉不是第一次來了,自然很熟悉。
動手前,以保萬無一失,阮玉特地用迷藥捂了千潯一會。
保管她一覺睡到天明。
「在哪呢?」櫥架,床底,桌上,甚至千潯的身上阮玉都搜過了,什麼也沒有!
千潯的空間錦囊有她的靈魂印記,除非千潯死,否則阮玉不可能打開。
這就麻煩了。
分身術的秘籍極有可能在千潯的錦囊里!
就在阮玉一籌莫展的時候,許久沒有發揮作用的兔桑著急忙慌地開口:「我!我!我!」
「你什麼?」
「主人,我呀!」兔桑咧開嘴巴大笑,兩顆兔牙一覽無餘:「你忘記了嗎?我之前進化後,有了一個十分強大的技能!」
經兔桑這麼一提醒,阮玉猛然記起:「探囊取物!」
兔桑:「探囊取物!」
一人一兔的聲音同時發出,阮玉忙把它召出空間。
「幫我找找看有沒有可以修煉分身術的東西。」阮玉也不確定是書還是什麼。
兔桑是尋寶獸,它對寶物的氣息應該有著特殊的感應。
「好嘞!交給本桑吧!」兔桑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隨後直立起來,像人一樣走近床邊。
它眼睛紅彤彤的,死死的盯著千潯腰間的錦囊,「天賦技能,啟!」
「探囊取物!」兔桑白花花的爪子往錦囊上一抓。
一個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特大號夜明珠出現在兔桑的手中:「是琉璃夜明珠!這玩意可是個寶貝啊!有了它,媽媽再也不擔心我怕黑了!」
「梆!」阮玉照著兔桑的後腦勺就是一記腦瓜崩,「收起來!」
琉璃夜明珠的光照亮了整個房間,連帶著屋子都在發光。
這樣的動靜萬一將人吸引了來,她今晚怕是無功而返。
「嗷。」兔桑挨了打也不生氣,它把琉璃夜明珠一口吞下。看似是吃進了肚子裡,實則是放進了自己體內的存儲空間。
「探囊取物!」兔桑又是一抓。
這次,一個軟綿綿的烏龜殼被它掏了出來,「是水靈龜的龜殼!」
阮玉:「……」
兔桑高興地道:「水靈龜的龜殼軟軟的,但是卻可以承受千萬斤的重量!王者境以下的任何武力攻擊,都無法破壞龜殼。」
「這麼厲害?」阮玉眼睛一亮,「沒收。」
兔桑沒想到阮玉會突然伸手,水靈龜的龜殼就這麼被拿走了。
算了,主人想要就給她吧。
要不是主人,它也沒機會從這個女人身上找到這麼多的寶貝。
「探囊取物!」
「探囊取物!」
「探囊取物!」
…
「探……探囊取物。」探到後面,兔桑都要累成狗了。
它倒在地上,累的直吐舌頭:「不探了,我魂力耗盡了。」
阮玉面色凝重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總感覺兔桑進化後,變得越來越像狗了。
環視了一圈,都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。不過也拿了不少寶物,此行不虛。
「今天就先到這裡,回空間休息吧。」阮玉將一地的寶物連同兔桑一起,收進了空間。
她不怕兔桑會偷吃她的寶物。
空間裡那麼多雙眼睛盯著,兔桑沒這膽。
翌日,午時。
千潯從睡夢中醒來。
這一覺她睡得十分舒服,夜裡沒再從噩夢中驚醒。
不失為一個好跡象。
「哥。」千潯洗漱後直奔千翼的住處,沒有敲門,直接推門而入。
「潯兒,不是告訴過你,進來要先敲門嗎?」千翼收起修煉秘籍,無奈的看著千潯。
千潯撒嬌道:「哥,我這不是想你了嗎?」
「好吧,說吧,找我有什麼事?」
「嗯……哥你不是明日就要回神域了嗎?今日你能不能陪我逛一逛?」千潯知道千翼不會同意,走過去拉著他的胳膊左右搖晃。
許久沒有見到千潯這般小女兒姿態了,千翼還真有點懷念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自己那天真無邪,活潑可愛的妹妹,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整日冷著一張臉,脾氣火爆,一點不順心就大發雷霆。
「好。」千翼笑彎了眼角。
「潯兒,你身上,好像有股奇怪的氣味。」
他皺著眉頭,剛感受出來一股奇怪的氣息,下一秒就消失了。
就仿佛是他的錯覺一樣。
「有嗎?沒有啊。」千潯自己聞了聞,一點味道沒有。
「應該是我聞錯了。」千翼搖了搖頭,沒有多想。
他當然不會想到,短短兩月,阮玉的修為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悄悄順走千潯空間錦囊的寶物。
兄妹二人很快出了門,熱鬧繁華的大街上,人來人往,車水馬龍。
小販的吆喝聲,路人的嬉笑聲,孩童的哭鬧聲,連綿不絕。
千翼下意識地看向千潯,他擔心千潯嫌其聒噪,會發脾氣。
事實上,千潯一點反應沒有。
是他想多了。
只是,他怎麼覺得,千潯這幾日有點怪怪的?
「哥,我想吃那個。」走了一會,千潯指著不遠處的糖葫蘆。
「我去給你買。」千翼笑了笑,往前走去。
在他轉過身的瞬間,千潯眼中的笑意逐漸褪去,繼而變得空洞,呆滯。
如果千翼此刻及時回過頭來,便會發現,陪著他的妹妹,其實是一具分身。
與此同時,千家禁地。
一襲紅衣的千潯站在充滿鎖鏈的祭壇中央。
她今日化了濃妝,雙唇艷紅。
留影石放出來的畫面里,阮玉帶著兔桑從她最後一具分身身上,搜刮出了不少寶物。
換作以往,千潯定要氣的面目全非。
可是現在,她面色平靜,就好似被偷東西的人不是她一般。
「阮玉……那日我就不該對你心慈手軟。」千潯抬手,留影石的畫面一變。
竟是君燃魂魄歸體後,假裝失憶騙阮玉離開,隨後月離出現的那段場景。
原來,燃沒有失憶!他故作失憶,是為了保護阮玉!
其中緣由千潯並不想知道,她只知道,燃看向阮玉的眼裡,藏著濃厚的愛意!
這一刻,她嫉妒得發瘋!
原以為阮玉同她一樣,都是愛而不得的可憐人!可是,她錯了,大錯特錯!燃自始至終,都愛著阮玉這個賤人!
她不甘心!
之前她追出去時,明明有機會殺死阮玉的。
她後悔死了!
千潯怒到極致,紅衣無風自飄:「阮玉,你該死!」
「你真的該死!」此刻的千潯,像是地獄來的惡毒女鬼,身上散發著無窮盡的怨氣。
祭壇的鎖鏈忽然有了生命,開始往千潯的身上爬去。
「真的選擇好了嗎?」一道來自地下的聲音,驟然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