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???」婁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了:「誰細狗了!我不是!!」
「這衣服可不是普通的布料做的,上面可是繪製了一張尊者級別的防禦符咒!可以抵擋一切尊者境以下的攻擊!」
婁旭爭辯得臉都紅了。
他可不希望被心上人誤會。
其實不是他的問題,實在是衣服太硬了好不?
他一個魂師,肉身本來就脆啊。
「細狗。」阮玉的話原封不動。
「你你你!」婁旭白眼一翻,急忙掐住自己的人中。
他感覺自己要被氣死了。
「有魂獸的氣息。」阮玉嘴角扯起一抹不那麼明顯的笑容。下一秒,她神情嚴峻。
聽到阮玉的話,婁旭和勛琦立馬戒備的站在阮玉的兩側,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。
兩男一女,從前面的林子裡走了出來。他們有說有笑,身上的衣物乾淨整潔,不難看出,是一支頗具實力的小隊。
三人看到阮玉三人後,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。
兩個男人眼底露出了一抹驚艷之色,而那個女人,目光從驚訝到嫉妒。
她很擔心自己好不容易勾來的男人,被阮玉給撬走,心底立馬生出了危機感。
「師兄,阿拾,我們這都要走到禁區了,也沒有遇到那隻皇者境三階的人形魂獸,要不我們回去吧?」
女人一個轉身,恰到好處的擋住了男人看阮玉的視線。
被女人喚作師兄的男人,平復了心中的激動,衝著女人微微點頭:「好,都聽你的。」
他從小到大都喜歡小師妹,期間不是沒有遇到過容貌驚絕的女人,只是,那些庸脂俗粉,怎麼配跟小師妹相提並論?
是,眼前的女人確實很美,美到不似真人。
但是在他心裡,依舊比不上小師妹的一根手指。
見師兄恢復常色,女人稍稍鬆了口氣。
轉頭去看阿拾,阿拾看著阮玉的眼睛都直了。
女人頓時來了火氣:「阿拾。」
她不高興的低聲叫了聲阿拾。
誰知阿拾一個餘光都不給她,笑著走向阮玉:「你好,我叫阿拾。」
「這位美麗的姑娘,不知阿拾,能否有幸和你交個朋友?」
說著,阿拾很紳士的向阮玉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。他微微頷首,濃密纖細的睫毛,遮住了濕漉漉的眼睛,露出下半張稜角分明的臉,看起來精緻漂亮極了。
柳絮當初就是看中阿拾這一點,拉著師兄好說歹說,才和阿拾這個陌生人一起組隊尋找人形魂獸的。
她心裡已經把阿拾當做了自己的東西,哪能允許阿拾這樣諂媚的討好別的女人?
柳絮的醋罈子被打翻了,她三步並作兩步,大步走上前,「阿拾,你不是喜歡我麼?我願意和你結為伴侶。」
柳絮的話像是驚雷似的,嚇到了阮玉,更嚇到了江濤。(柳絮的師兄)
阮玉:不是吧?這女人想跟一隻魂獸結為伴侶?
她認真的?
江濤:這麼多年的愛意,終究是錯付了。
「呵。」阿拾發出一聲輕笑,聲音格外好聽,聽到耳朵里,柳絮整個人都要酥掉了。
這一瞬間,她願意把自己的所有交給阿拾!
「師兄,我有些話想和阿拾單獨說。」柳絮紅著臉,一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,她就忍不住激動。
阿拾長這麼好看,做那種事的時候,肯定會更加好看吧?
柳絮拉著阿拾就要往小樹林裡跑。
不料阿拾跟鋼鐵一樣,杵在原地,她拽都拽不動。
「你是個什麼東西?也配和我結侶?」阿拾的聲音冰冷無情。
柳絮是有點姿色,所以他才會和他們一起組隊。
但是現在他遇到了比柳絮更加好看的女人,怎麼可能還能看的上柳絮這樣的貨色?
更何況,送上門來的女人,沒有挑戰性。
他不喜歡。
「阿拾,你不是喜歡我麼?」柳絮如遭雷劈。
她不敢相信,一路上溫文爾雅的阿拾,會說出這麼刻薄的話!他不是一直對她獻殷勤嗎!為什麼遇到這個女人後,就變了?
柳絮嫉妒到發瘋:「是你!都是你!若不是你,阿拾肯定會和我結為伴侶的!」
她像是瘋狗一樣撲向阮玉,張牙舞爪的想把阮玉的臉抓爛。
「你是不是當我不存在啊!」婁旭終於有了表現的機會,他上前兩步抬起就是一腳,毫不留情的踹在柳絮地心口。
直接把人踢飛了十幾米遠,這一腳,他不遺餘力。
柳絮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碎掉了,她躺在地上哇哇的吐血。
勛琦人雖小,速度卻不慢,眼看著婁旭替阮玉出了氣,他也不能落下。
跑到柳絮身邊,一把匕首,對準柳絮的心口刺下!
「小師妹!」江濤從失戀中回過神來,看到眼前的畫面,出於本能的跑過去推開勛琦。
他是武師,力氣很大,儘管沒有使用武力,還是把勛琦推得撞在了幾十米外的大石頭上。
好巧不巧,勛琦的臉正對著石頭砸了上去。
新傷加舊傷,窒息的痛感令勛琦當即昏死了過去。
他的臉一片血肉模糊,阮玉登時就怒了。
「我好不容易才修復了他的臉,知道我用了多少珍稀靈植嗎?」
阮玉一個閃現出現在江濤身側,一腳踢在他的胯骨上。
江濤猝不及防飛了出去,砸在樹上頓時失去了戰鬥能力。
他眼底藏著驚恐,想不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阮玉,出手竟是如此殺伐果斷!一招,就令他沒有了還手的機會!
「還有你,莫名其妙沖我發什麼神經?」阮玉低頭,睥睨著地上的柳絮:「求偶不成,將怨氣發泄在我身上,你腦殼有包?」
柳絮一邊吐血一邊恐懼的看著阮玉:「我……對不起,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,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麼了……」
她實在是太害怕了,阮玉一腳就把江濤師兄踢飛了。
這是何等的恐怖?!
早知道阮玉這麼厲害,柳絮寧願去打阿拾,也不會招惹阮玉的!
可惜,她已經犯下了錯事,如今唯一能夠自救的方式,就是懇求阮玉高抬貴手。
「你不是不知道,你是看我好欺負。」阮玉還能不懂柳絮這種人的心思?
世上多是些欺軟怕硬之人。
哪怕你什麼錯都沒有,只要你弱小,別人就會欺負你。
別人怎樣阮玉不管,但是她絕對不會欺負弱小,更不可能容忍他人欺辱自己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柳絮害怕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江濤掙扎著坐起身:「有什麼怒氣,沖我來。」
「看來你是想英雄救美了。」阮玉嗤笑。
一個連自己都無法保護的人,這個時候不想著如何逃命,居然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犧牲。
愚蠢!
「剛剛你想用哪只手打我的?」阮玉低頭,視線在柳絮的左右手上徘徊。
柳絮緊張的把手縮進袖子裡,她苦苦哀求:「求你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」
「哦,好像兩隻手都參與了吧?」阮玉嘖嘖兩聲:「那就都廢了。」
她語氣平靜的就像是吃飯睡覺一樣。
音落,兩道白光划過,柳絮的左右手齊齊斷掉!
「啊啊啊啊!!」柳絮遲鈍了一會,發出慘烈的叫聲:「我的手……我的手!!」
劇痛襲來,柳絮臉色慘白,臉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冒出。
「小師妹!」江濤心疼得要命,仿佛被斷的是他的手一樣:「你這個毒婦!我小師妹明明沒有碰到你分毫,你怎能如此惡毒?!」
「沒有碰到我是因為有人替我出手了。若是沒有出手,我的臉豈不是要被她毀了?她都想毀我臉了,我斷她兩隻手,有何不對?」
阮玉的話令江濤無力反駁。
柳絮太痛了,她張口就咬住江濤的手,眼淚洶湧流出。
「嘶。」江濤疼的一激靈。
不過為了緩解柳絮的痛楚,他沒有抽開手。
「不能。」阮玉的回答簡短而又直接。
江濤啞口無言。
他沉默了一會,問:「現在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嗎?」
阮玉一副「你自便」的表情。
「不行!師兄,我好疼!我的手斷了,我再也沒辦法執劍了!我會被趕出宗門的!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,師兄,殺了她!」柳絮痛苦的叫喚著。
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——她要阮玉死!
江濤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小師妹很痛苦,心中不快。可是,也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出這句話啊!
對方好不容易答應放了他們……
「喲呵?」婁旭笑死了,「你倆加起來都打不過美人一根手指,在這想屁吃呢!?既然不想走,那就留下來吧!」
婁旭一團火焰打向柳絮。
「啊!」柳絮驚叫一聲。
江濤心一橫,用自己的身體扛住了這一擊。
他本就受著重傷,又遭火焰攻擊,身體一軟,倒了下去。
柳絮生怕被江濤牽連,往旁邊挪了挪。
她是水屬性魂師,稍微釋放出一點魂力,就能熄滅江濤身上的火焰。
但是她沒有。
她的手好疼,魂力全部用來緩解傷痛了。
「小師妹……救,救我……」江濤不死心的伸出一隻手。
「別碰我!你這個廢物!」柳絮跟應激似的,踢開江濤的手。
江濤苦不堪言。
最後還是婁旭心軟,罵了一聲「艹」後,收回了火焰:「我說哥們,為了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,值得嗎?」
他真的看不下去了。
雖然他也才剛認識江濤和柳絮,但是從兩人的舉止投足間便可以看出,江濤深愛著柳絮,為了保護柳絮,他不惜用自己的肉身去擋火焰。
明知道會燒傷身體,還是義無反顧的這麼做了。
可是柳絮呢?江濤明明救了她,她卻是這樣一副嘴臉!簡直噁心到反胃!
江濤沒有說話,他現在勉勉強強吊著一口氣,眼睛裡的光都黯淡了。
阮玉用光魂力修復了勛琦的新傷,不多會,勛琦悠悠轉醒:「對不起……我又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他自責的不敢去看阮玉。
同時又想著,他受傷也是為了保護阮玉,阮玉應該不會和他計較吧?
不曾想。
阮玉冷冷的道:「既然知道給我添了麻煩,以後就別強出頭了。」
被扎心的勛琦:「……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他點點頭,緘默無言。
一直被忽略的阿拾主動搭話:「那個女人,你不殺?」
他看著阮玉,指著正在往小樹林裡蛄蛹的,宛如一條蛆的柳絮。
「不殺。」阮玉淡淡道。
柳絮想抓花她的臉,她斷了柳絮的手,這筆帳已經算清楚了。
至於柳絮日後會不會報復自己,阮玉並不在乎。
阿拾臉上的笑容變淡,似乎沒有那麼喜歡阮玉了:「她恨你,你今日放了她,她必定會找你報仇的。」
「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」
阿拾覺得自己提醒的已經夠直接了。
可惜,阮玉並不領情,轉身就走。
婁旭和勛琦跟著阮玉離開了,寂靜的林子裡,頓時只剩下柳絮,江濤,還有阿拾。
「阿拾,救救我。」柳絮眼睛通紅,語氣軟綿綿的。
這樣的神情她做過很多次,許多男人都沒辦法拒絕。
她的手一直在流血,要是再不吃止血的丹藥,真的會死!
只是她沒有手,沒辦法從空間戒指里把打丹藥取出來。
江濤她是不指望了,現如今能夠依賴的,唯有阿拾!
「阿拾,只要你幫我把丹藥拿出來,我就不計較你剛剛的行為了。我還是願意和你結侶的。」柳絮要疼死了,她聲音都在打顫。
饒是如此,臉上的表情也被她管理的好好的。
一點痛苦之色都沒有顯現。
「你個人類,是傻的麼?本座的話,說得還不夠明白?」阿拾厭蠢症都要犯了。
這個女人,到底哪來的自信他會喜歡她?無非是日子無聊,找個人解悶罷了!
「她不殺你,本座來殺!」
音落,阿拾的身影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株巨大的食人花。
食人花龐大無比,像是一座山,遮天蔽日。
柳絮被陰影籠罩,抑制不住自己的尖叫:「啊啊啊!!」
「聒噪。」鮮紅的大嘴張開,一口把柳絮吞了。
它嚼吧嚼吧,沒有五官的臉上,出現了一個噁心的表情:「yue!」
「你是屎做的麼?這麼惡臭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