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天白天的時候我再找機會問問龍主吧。」阮玉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,見花圃並沒有什麼異常,這才帶著石山走了。
「如果他被惡魔附身了,你會怎麼做?」
「把惡魔驅逐出去唄,總不能把龍主殺了吧?」阮玉談笑道。
石山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翌日,三日期限已到。
阮玉最先從龍穴里走出來,看到龍主和黑將身後跟著一大幫子「人」,她略微挑眉。
「還不快拜謝阮姑娘。」龍主說完,第一個彎下腰,對著阮玉行了一禮。
阮玉沒讓他起,他的背就一直這麼鞠著。
身後化形的龍族們紛紛學著龍主的樣,彎腰行禮:「多謝阮姑娘,給予我等化形丹。」
「對不起阮姑娘,先前是我的聲音大了些。」
……
「不客氣,舉手之勞而已。」阮玉話音落下。
一眾龍族起身。
「三日期限已到,你要找的人也都找到了,現在離開嗎?」龍主聲音不大,但在場的人/龍都能聽到。
黑將捨不得阮玉離開,委屈又難過的看著她。
「這不是一天還沒過去?晚上再走吧,說起來龍界這麼大,我還沒好好的玩過呢。」阮玉笑著說,她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。
龍主點點頭,「也好,那就讓黑將帶著你們去吧。」
「龍主……」阮玉剛想拒絕,便見彩瑛慌慌張張的從龍穴里跑出來。
「阮玉,大姐,爹,不好了,桃兒不見了!」
她的一句話,瞬間讓一眾龍族的心如墜冰窟。
龍族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:「我家孩兒被我關在家裡,不讓出來,肯定不是我做的。」
「也不是我家孩子,我家孩子可乖了。」
「更不可能是我家的了……」
「先去找人!」龍主立即下令,一眾龍族當即散開,各自去找人了。
「彩霞,你和彩瑛一起,黑將,伯父就交給你了。」阮玉迅速將人員分配好。
石山的實力不輸自己,且對龍界有著一定的了解,它肯定能保護好彩瑛。
整個龍界阮玉只相信黑將一條龍,由他跟在彩父身邊,阮玉也能放心不少。
至於龍主……
眾人/龍全部散去後,龍主也沒動身,阮玉不由得將猜忌放到了龍主身上。
「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?」龍主一早就發現阮玉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了。
「你莫非覺得,是我把彩桃拐走的?」龍主說這話時,自己都被自己氣笑了,「我要她有何用?」
阮玉一瞬不瞬地盯著龍主的眼睛,試圖發現些蛛絲馬跡。
可惜,沒有。
龍主的反應和平日裡一模一樣,一絲破綻都沒有。
「我能把一下你的脈嗎?」阮玉說。
「可以。」
龍主毫不猶豫伸出手。
阮玉將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,脈搏平穩有力,隨著神識進入龍主的體內,龍主雖感覺到不自在,但是不可以抵抗。
檢查了一圈,龍主體內也是一絲異樣都沒有。
難道昨晚在花圃的那個龍,不是龍主?只是一個和龍主有著一樣外表的龍?
「昨夜在龍穴附近偷聽的,是你吧。」阮玉用篤定的語氣問道。
龍主身體一僵: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
「不知道?龍主就別跟我裝傻了,我那會都看到你了。」阮玉故意詐龍主。
龍主嘆了口氣,「確實是我,可我也是無意間聽到此事的。」
「所以,你得知彩桃的身份後,就起了歪心思,知道我會去花圃查看,所以留下了分身,引起我的懷疑,這樣一來,你便可以拖延住我,好方便你帶走彩桃?是嗎?」阮玉憤怒的看著龍主。
龍主一臉錯愕:「你說什麼?我在花圃留下了分身?」
「我沒有啊!」
「我不信你,這是真言丹。」阮玉冷漠的取出丹藥。
龍主接過吃下:「我發誓,彩桃的失蹤,和我沒有任何關係!」
說完一句話,龍主相安無事,他繼續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你口中的我的分身是什麼意思,我沒有修煉分身術,如果你昨夜在花圃看到了我,那……極有可能,就是我。」
龍主臉色難看:「前段時間,我就發現了我有夢遊之症,第二日醒來時,身上不是這裡多了塊淤青,就是那裡爛了塊肉。」
「都是小傷,隨便敷點草藥就好了,此事我就沒有和任何人提及。」
「但是我從不知道,我竟是去了花圃!」
真言丹能夠保證龍主的每句話都是真的,阮玉這才打消疑慮。
「這是你昨夜的模樣。」幸虧阮玉留了個心眼,用留影石記錄下龍主幹癟的面容。
看到留影石里投放出來的畫面,龍主嚇得癱軟在地,全然沒了帝王的風範:「它回來了,它還是回來了!」
「它是誰?」阮玉問。
龍主魂不守舍,自然也無視了阮玉的問題。
他緩了好久,才從地上慢慢的爬起身,嘴裡還一直呢喃著:「它回來了,它回來了……」
阮玉將清心丹碾碎成粉,撒在龍主頭頂。
粉末洋洋灑灑的落下,龍主的神智恢復了一些。
他用乞求的目光看著阮玉,「阮姑娘,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?」
「你說,但我不敢保證我一定會做。」
龍主:「……」
至於說的這麼直接嗎?你哪怕騙騙我也好啊?
「不是什麼重要的事,對姑娘你……或許會有一丁點的危險。我大概知道彩桃在哪了,待找到她後,我會即刻開啟龍界出口,讓他們離開。」
阮玉敏銳的發現龍主口中的「他們」,不包括自己:「那我呢?」
「勞煩姑娘再多待一日了。」龍主緊接著說道:「姑娘放心,多待一日並不會改變什麼,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。」
想到黃浩的話,阮玉好奇問:「其實在龍界待久了,無法離開,這根本就是假的,對嗎?」
結果出乎意料,龍主苦澀搖頭:「是真的。」
「龍界,是被詛咒的,我們……也是被詛咒的。」
阮玉打斷龍主的傷感,「我可以答應你多待一日,但是你總得告訴我,需要我做什麼吧?」
「殺了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