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用一言難盡的表情望著龍主,那眼神仿佛是在說:「你沒事吧?」
「不久前,我就察覺到我的身體出現了奇怪的反應。入夜後,即使我沒有睡著,也會失去這段時間的記憶。」龍主將阮玉帶入龍穴當中,並且設置了一道結界,以防隔牆有耳。
「一開始,我也只當是簡單的夢遊之症,可是漸漸的,我發現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。」
說到這裡,龍主眼神里滿是痛苦,他看著自己的雙手,仿佛上面沾染了血液,「不少龍族相繼失蹤,或是曝屍穴中……」
「都是你乾的?」阮玉微微側頭看他,她已經猜出他的後半句話了。
龍主點了點頭,隨後又搖了搖頭,「是我,又不是我。我可能被惡魔附身了,但是這種惡魔和其他惡魔不太一樣,只有晚上才會占據我的身體。」
「所以,拜託了,殺了我。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控制這具身體幾時,隨著時間慢慢的增長,他心裡的不安愈發的濃郁了。
「你幹嘛不自殺?」阮玉問。
「我何嘗沒有試過?可是……每當我這樣自戕時,就有一道不屬於我的意識出現,干擾我。」
龍主說著,拿起石桌上的短劍,對著自己的心口扎去。
奇異的一幕出現了。
短劍距離龍主胸口一厘的位置,忽然停了下來,阮玉敢確定,不是龍主所為。
在那一瞬間,她也的確捕捉到了惡魔的氣息!
「或許不用等到晚上了。」阮玉救過黑將,自然認為龍主也是可以被救的,只需要將他體內的惡魔逼出來。
然而,阮玉低估了這隻惡魔的狡猾。
當她催動光魂力探入龍主的身體裡時,潛藏在龍主體內的惡魔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。
任憑她四處搜尋,也沒有絲毫進展。
龍主放下短劍,那神情似是在說,「看,我想自殺也自殺不了。」
「現在我們倆如此打草驚蛇,你就不怕它晚上不出來?」阮玉可不想在龍界耽擱太久,萬一出不去她豈不是虧大發了?
龍主篤定的搖了搖頭,「不會的,它要進食。」
「哦?」
「它好像剛甦醒沒多久,很虛弱,先前借我之手,殺死了幾隻龍族,我不斷的自戕後,它似乎怕了,就沒再打龍族的主意了。」龍主頓了頓,嘴角浮現一抹譏笑:「我和它之間,像是達成了某種交易。」
說來也可笑,惡魔殺了他的同族,他非但沒有替同族報仇,反而與惡魔「同流合污」。
「照你這麼說,昨夜它去花圃,是為了進食?」阮玉摩挲著下巴,說。
「應該是。」龍主點點頭。
「今夜我會再去一趟花圃,如果碰上了,我會儘可能的不傷及你的性命。假若不能,我會按照你所說,親手將你斬殺。」
「多謝。」龍主滿臉感激的看著阮玉。
阮玉嘴角狠狠的抖了抖,不知道的,還以為她給了他多大的好處呢!
「但是我有個問題,你死了,龍界出口我該找誰開啟?」
「這個你放心,我留有後手。」龍主咧嘴一笑,笑容有些憨傻。
阮玉怔怔地看著他,一時有些失神。
雖然認識龍主只有兩三天的時間,可龍主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的,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真是沒想到,他居然還會露出這副傻笑。不過,這貌似是他原本的樣子,只是責任的重擔,將他的笑容減少了。
晚些時候,阮玉帶著石山先去找彩霞,將他們的靈魂互換了回來。
「你這個臭山!居然敢奪舍我!」彩霞靈魂歸體的第一時間,拔出劍鞘,一劍砍在了石山上,大量的礦晶嘩啦啦的掉落。
「別打了別打了!」石山痛苦哀嚎。
它感受不到疼痛,但是它看到過,那些被打的龍族,就是這樣叫的。
「哼!」彩霞連砍了幾十劍,才慢慢消氣。
她示意阮玉把地上碎落的礦晶撿起。
這麼多礦晶,拿出去賣錢直接發達了啊!
「阮玉,它有沒有拿我的身體辦壞事?」彩霞抓著阮玉的衣袖問。
她的靈魂進入石山體內後,立馬陷入了昏睡當中,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曉。
「沒有,你爹還有彩桃他們被救回來了。」阮玉給出了好消息。
彩霞激動的一蹦三米高:「真的嗎?爹爹妹妹們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那幕後真兇你們抓住了嗎?」
阮玉將事情經過簡單的概括了一下。
說起來,那小孩被抓後她也沒審問一二。
「什麼?綁架我爹他們的真兇,居然是一個小屁孩?那我們的氣運也是他偷走的嗎?」
「不清楚,你消氣後我們就回去審問他。」
「那還等什麼,我們走吧。」彩霞憤怒的跺了跺腳。
試圖讓石山感覺到疼痛。
石山象徵性的嚎了兩嗓子,這可把彩霞高興壞了。
「喂,你這就走了?」目送著阮玉和彩霞越走越遠,石山不淡定了。
它好怕阮玉一去不復返。
於是傳音道:「不帶上我嗎?」
「放心,不會丟下你的,我還有事今日走不了,明日才能走。」阮玉的話像是一劑鎮定劑,石山頓時就安靜了下來。
另一邊。
被縛神索綁著的小孩,趁阮玉不在,想要蠱惑洞口看守的黑將。
「那個誰,你過來。」
小孩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,眼睛大大的,臉粉嫩嫩的,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歡喜。
他這麼一喊,黑將毫無防備的就走了過去,「怎麼了?」
「大哥哥,我好餓啊,你可不可以給我點東西吃?」小孩噘著嘴,可憐巴巴道。
黑將從空間錦囊里拿出一塊生肉,遞到小孩嘴邊。
生肉的腥氣差點把小孩熏死過去,他強忍住嘔吐的衝動,繼續用萌死人大眼睛看著黑將:「大哥哥,你可不可以給我鬆綁啊,我想拿著吃。」
「不行。」黑將想也不想,一口拒絕了。
「大哥哥,求你了,我真的好餓……」
「我可以餵你。」黑將一抬手,手裡的生肉懟在了小孩的嘴巴里,把他後面的話都堵死了。
yue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