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司新任指揮使，名叫季岳。
原本在英王府任內丞，就是當初眼看著皇孫爭儲，自家王爺趙無極沒行動時，急得火急火燎的那位。
屬於是趙無極兩大心腹之一。
另外一位是梅呈禮……
在得到趙官家口諭以後，季岳就在等候梅呈安招見。
最終在梅呈安跟隨文武百官，回到雒陽城的次日。
得到通知，來到了樞密院軍檢司。
不過，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……
梅呈安沒想到趙無極，竟然跟著季岳一同前來，連忙起身拜見。
「臣參見太孫殿下！」
「越國公無需多禮……」
趙無極上前拉住梅呈安，微笑著說道：「孤聽季岳說起，越國公請官家調皇城司協助辦案，有些好奇！」
「而且本來就想著等越國公回來拜見，索性就跟了過來，有些唐突……」
「殿下說笑了！」
梅呈安下意識看了眼季岳，心說這傢伙還真是心腹，居然對趙無極毫無隱瞞。
隨後，把趙無極引至上座。
「您乃大虞儲君，何來唐突？」
「而且事關禁軍改制，勛貴不法，殿下多了解也是應有之舉……」
說完，他轉身對內丞徐卿之下令，「去給殿下端茶過來！」
趙無極一點不見外，連忙對徐卿之叮囑，「來一杯蜜水，孤也喜歡蜜水！」
而這個時候，跟隨趙無極而來的季岳，以及老弟梅呈禮。
兩人也紛紛對梅呈安行禮，打起招呼。
「新任皇城司指揮使季岳，見過越國公！」
「季指揮使客氣了！」
「哥……」
剛對季岳回禮完，就聽到梅呈禮的稱呼。
梅呈安下意識看向他，見他吊兒郎當，志得意滿，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因為趙無極被冊封為太孫，又被賜婚。
作為太孫妹夫，臭味相投的梅呈禮，也得到了趙官家的晉升。
被調入門下省，任東宮給侍中。
職位類似於姨父梅仲懷侍中的降級版本。
有點類似於辦公室主任，屬於是心腹才能擔任的位置。
一躍龍門，直接越級穿上了紅袍，
梅呈禮也沒想到，當初就是覺得趙無極投脾氣，所以願意跟趙無極玩。
誰承想，趙無極居然成了太孫。
而他也因此喜從天降，被皇帝賜婚，升官。
最關鍵的是……太孫是他一起闖過禍，piao過chang的死黨。
這簡直是天大的靠山……
一時間，春風得意馬蹄疾。
結果……
就得到了自家大哥眼神殺制裁。
本來梅呈禮打完招呼，還特別興奮想要給大哥分享喜悅。
沒想到下一秒，就被梅呈安惡狠狠瞪了眼。
頓時就被嚇得縮了脖子，像是只鵪鶉低下了頭，得以當場被制裁的粉粉碎。
梅呈安沉聲道：「我跟你說過多少次，在朝時需避以親，你都記哪裡去了？」
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，工作時候稱職務。
梅呈禮頓時反應過來，連忙規規矩矩拱手行禮，一絲不苟道：「見過越國公……」
「咳咳……」
趙無極到底還是照顧損友的。
眼見損友還要被大哥訓斥，他連忙咳嗽了兩聲，岔開道：「越國公，咱們還是說起正事吧？」
「遵命！」
梅呈安又瞪了眼梅呈禮，轉而落座。
梅呈禮頓時長出一口氣，給趙無極一個感激的眼神。
同時，心中後怕唏噓。
還得是低調啊……最近有點太得意忘形了……
……
……
「所以越國公是要先懲治勛貴不法，然後進行改制？」
聽完了梅呈安布置以後，趙無極出聲發問。
梅呈安點了點頭，「沒錯！」
「若直接改制，勛貴利益受損，必然阻撓破壞！」
「所以先查他們，肅清不法以震懾，進而在進行改制，就會順暢許多了！」
話說的很明白，而且勛貴們確實有不法。
都督府任職的那些勛貴，夥同都督府武將，沒少吃空餉，喝兵血，本身就不乾淨。
不要以為只有西郊大營，那些李琛舊部，鎮平伯黨羽，有這樣的現象。
即使是東郊大營，有定國公鎮場。
最多也就是收殮幾分，可問題同樣不少。
定國公有心杜絕，可他畢竟是勛貴集團魁首。
勛貴又是關係套著關係，姻親加著姻親。
他也避免不了人情世故，只能睜隻眼閉隻眼。
像是以鎮平伯為首的那些黨羽，在勛貴報團下搞出來貪墨，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。
甚至李琛那些舊將，都根本比不上他們。
畢竟那些舊將，終究只是武將，比不上勛貴膽子大，更比不上勛貴人脈廣。
因此，查勛貴就是查不法，理由非常充分，
但問題是……
從梅呈安話里話外中，聽出了言外之意……
改制會損害勛貴們的利益，會導致他們沒辦法混吃等死，因此怕勛貴們會阻攔，從中作梗。
所以就先查他們不法，把他們幹掉，就不怕他們阻攔改制了……
等於說我怕你打我，所以我先砍死你……
趙無極不由嘴角瘋狂抽搐，側頭朝梅呈禮投去詢問目光。
越國公心這麼黑的嗎？
收到信號，梅呈禮聳了聳肩，攤了下手，回了個眼神。
我哥不僅心黑，而且下手還狠呢！
兩人目光瘋狂交流，而梅呈安則對著李琛，季岳，繼續說道：「皇城司配合軍檢司，核查已知罪證！」
「切記速度要快，先從已知罪證核查，儘快敲定！」
「本公會配合你們，轉移都督府勛貴視線！」
兩人站起身，異口同聲，「遵命！」
……
……
次日。
樞密院，都督府官衙。
因為都督府職責就是都練禁軍，說白了就是負責掌管平日禁軍訓練。
其中大部分都練，都督，都是勛貴擔任。
武將比例占據極少數，且都是不太擅長打仗，亦或者沒有戰功，無法到軍機處任職的存在。
因此大部分人，都是在軍中。
每日只在都督府點卯，然後前往軍營。
這就導致都督府平日裡很是冷清……
然而在此刻，因為梅呈安要來都督府巡視，下令招回了在軍中的所有都督，都練。
導致午後的都督府異常熱鬧，說一句人聲鼎沸也不為過。
此時，他們正三五成群聚集，神色各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