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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口供全是親爹名

2025-11-19 06:34:58 作者: 卓燃

  炸彈給山匪帶來了極大的震懾。

  所產生的爆炸更是擊潰了他們的心理。

  以至於大量山匪瘋狂逃跑狂奔,根本就沒有多少抵抗。

  等高無咎被生擒,三當家被殺,四當家逃跑後,山匪更是一潰千里。

  三千多人就這麼做鳥獸哄散。

  八百雒陽府軍幾乎沒有折損,只有幾個受傷的存在。

  一戰下來只有殺敵沒殺盡興的懊惱。

  大腿被砍傷飆血的傷兵,都還瘸著腿瘋狂追趕潰逃山匪。

  要不是梅呈安攔著,他們弄不好都得追到邙山上去。

  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花花的銀子,從自己面前溜走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打掃戰場後。

  全軍返回了升龍城。

  陳家主看著返回的八百府兵,眼底的震撼完全抑制不住。

  閻羅殿上血煞兵……

  這句描寫強兵的舉子,很多人都曾在書上讀到過。

  

  但很多人對此都感觸不深,陳家主就是其中之一,每每讀到這句話的時候,腦海里不由自主想到大虞兵士……

  都會下意識對寫出這句話的人充滿不屑。

  怎麼可能有如同描寫的將士?

  但這次他見到了!

  同梅呈安凱旋而歸的八百府兵,即使是傷兵,腰間都掛著不止一個敵酋。

  鮮血染紅了鎧甲,臉上沒有從戰場下來的疲憊,反而帶著還沒褪去的興奮。

  目光凌厲,身上儘是殺氣凜然。

  最重要的最駭人的是血煞氣息,這股氣息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血腥味,而是一股無形之中的氣場!

  血煞氣十足,能把人壓的喘不過氣!

  伴隨著八百將士入城,也帶來了得勝,大勝的消息。

  陳家主心中鬆了口氣,但仍舊保持著擔憂。

  一直到看到扯著胯走路的高無咎,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。

  「姓陳的……」

  高無咎看到陳家主,瞬間爆發像是舉起手來里的鬼子一樣,跟個癩蛤蟆似的張開腿外八字,跑起來像是一跳一跳的。

  沒跑出來幾步,就被府兵一嘴巴抽老實了!

  陳家主留意到了高無咎造型,下意識反問了一句,「高公子,您這腿……」

  「尿褲子把襠凍住了!」

  府兵笑著回了他一句,「這大冷天潑水成冰!也沒辦法只能讓他湊著了!」

  高無咎漲紅著臉,敢怒不敢言,連一個憤怒陰毒的眼神都不敢有。

  實在是被府兵給教訓怕了!

  本來剛開始還擺了國公府公子的架子,然後就被揍了……

  他不服氣找梅呈安,覺得自己身份在這裡擺著,不看僧面看佛面,結果在梅呈安示意下,打的那就更狠了!

  擺架子挨抽,碎嘴子挨抽,不服氣挨抽,眼神不對挨抽,走路慢挨抽……

  這一路走來高無咎感覺自己就是驢,一路上被人用皮鞭抽著趕路!

  ……

  經過一夜休整。

  第二天梅呈安才來到了關押高無咎的地牢。

  地牢本就潮濕陰冷,再加上現在天寒地凍的天氣,地牢里氣溫更低。

  梅呈安裹著大氅走進地牢時,都被猛地凍得縮了一下脖子。

  更不用說穿著因尿褲子結冰的褲子的高無咎。

  地牢里是半點取暖物品都沒有,高無咎幾個時辰待下來,人被凍抽抽了。

  看到梅呈安到來找自己,高無咎眼淚都下來了,上來第一句話就是,「梅大人,梅狀元,梅大爺,梅爹……」

  「求求你給我弄條厚實點的褲子吧!我是真的受不了了!」

  自從出生以來,他兄弟跟著他,從來都是吃香的喝辣的,品嘗的都是上等海貨。

  那受過這樣的委屈,受過這樣的待遇?

  高無咎自己被凍得難受,但同時更加害怕兄弟徹底廢了……


  「提條件得拿對等的信息換!」梅呈安雙手插在袖子裡,饒有興趣的盯著高無咎,「你打算拿什麼信息跟我換呢?」

  「啥信息?能有啥信息?我純純無辜,被山匪給綁架了!」

  凍了幾個時辰下來,腦袋在上頭,在火氣大,也已經凍冷靜下來了。

  高無咎也轉過了彎,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綁架的。

  什麼士可殺不可辱……他就沒說過那個話……尿褲子尿三當家背上那不是逃跑……純粹是自己被綁架對方不想放人,還想挾持著他回去……

  反正一口咬死。

  憑藉自家國公府的地位。

  僅僅幾個人的口供,沒有實質證據的情況下,誰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?

  你梅呈安有本事就去查,能不能查到東西?

  高無咎保證包查不到,等他從這裡出去,回了國公府,第一件事就安排人弄死梅呈安,報了他給自己的凍褲子之仇!

  「唉……」

  梅呈安嘆了一口氣,又無奈搖了搖頭,用廢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,抬手指了指太陽穴。

  「高公子!腦子是個好東西!你腦子轉的這麼快,就沒想一種可能,我們是可以對你動刑的嗎?」

  高無咎絲毫不慌,「動刑嚇唬嚇唬別人也就行了!你就別拿出來嚇唬我了……」

  話音未落,梅呈安對身後一揮手。

  石敢提著兩桶河水上前,二話不說提桶就把河水潑在了高無咎身上。

  冰冷的河水把高無咎直接澆了個透心涼,浸透了身上的衣服。

  「啊……」

  高無咎尖叫著竄了起來,抬手指著石敢怒吼,「你踏馬瘋了啊?」

  「大冷天朝我潑水,你要害死我啊?等本公子出去,肯定饒不了你!」

  「我踏馬見過你!雒陽馬步軍都指揮衙門的都尉!」

  「你給我等著……」

  出口就是威脅。

  紈絝子弟就是紈絝子弟。

  骨子裡的高傲,睚眥必報,欺辱別人,那都養成了習慣。

  哪怕人都已經階下囚了,被收拾下意識反應,還是下意識的威脅,恐嚇!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

  梅呈安發出笑聲,「拿不出有用的信息,本官保證你會死在雪地里,被凍成冰雕雪景!」

  「你敢……」

  高無咎眼睛一瞪。

  可面對梅呈安時,心裏面明顯開始發虛。

  跟在自家老爹身邊,對梅呈安自然早有耳聞。

  但都是年輕人的緣故,高無咎對梅呈安肯定是心中不服氣的。

  可也清楚梅呈安是個狠人……

  「我確實不敢!」

  梅呈安攤了攤手,對著他一聳肩,高無咎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只是這口氣剛松出來一半,就被梅呈安和石敢的話,給直接打斷噎了回去。

  落地的心臟再次懸到了嗓子眼。

  「我確實不敢這麼對你動手,但山匪那可是真敢的!你剛不是說你被山匪給挾持綁架了嗎?」

  梅呈安微微側頭,詢問:「肅國公府的公子,被山匪給綁架挾持了對吧?」

  「沒錯!真真給挾持了!」

  「山匪手段可是真狠啊!那玩意是真往死折磨人啊!」

  「誰說不是呢?簡直慘無人道!咱們發現的時候,高公子都被山匪給凍成冰雕了,凍得可是邦邦硬!」

  「太慘了!本官都看不下去了!」

  「是啊!山匪真該死!」

  你一言我一語,梅呈安和石敢一唱一和。

  聽的高無咎臉都直接白了,想到自己可能會被扔在雪地里挨凍,再想想挨凍的滋味。

  地牢頂部小窗口,正好吹進來一陣寒風,濕淋淋的高無咎頓時猛的一個激靈。

  滋味很不好受……

  「梅大人,我覺得我還是可以,給你幫幫忙的!」

  「您是不知道啊!我爹背地可是沒少傷天害理,平日裡我看他幹的那些事兒,於心不忍幾次勸說!」


  「這段時間天降大雪,雒陽府遭了雪災,我爹夥同城陽王,渠陽王,哄抬糧價,煤價,放糧食印,逼的人家賣兒鬻女,簡直是喪盡天良!」

  「我實在是看不下去,跑去勸誡我爹,結果被我爹給打了個夠嗆,心裏面過不去那道正義的坎,決定自家出走去汴梁告狀!」

  「結果沒想到被山匪給綁架挾持,他們要拿我換糧食,多虧梅大人救了我!」

  高無咎義正言辭的講述著,一邊說著一邊義憤填膺,那模樣跟說真事一樣,沒有任何尷尬卡頓,演技吊打小鮮肉!

  「梅大人,您看……」

  梅呈安掃了一眼高無咎諂媚眼神,頓時啞然失笑,對著他擺了擺手,「你爹和城陽王,渠陽王,所有罪行一筆一筆寫下來!」

  老爹您應該會理解的……這把是滿盤皆輸……我也是為了給咱們家留後啊……高無咎心裡瞬間沒了背刺親爹的愧疚,諂媚的笑道:「沒問題!梅大人要是有需要,我可以到汴梁,在官家面前作證!」

  「您看我這衣服……」

  說著高無咎扯了扯自己還滴答水的衣物,全身猛的一個冷顫。

  真踏馬是個天才……梅呈安啞然失笑,對著身邊石敢呵斥,「你還愣著幹什麼呢?還不趕緊給咱們高公子換上上好的鵝毛錦袍?」

  石敢愣了一下,緊忙點頭答應,快步朝著地牢外走去,一邊走,一邊吐槽。

  「今天真是開了眼了!真踏馬孝順……簡直鬨堂大孝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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