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伎館館長以為李二狗是擔心藝伎不是從日本本土來的冒牌貨,便笑著保證道:「先生,我們這裡的姑娘全部都是從日本本土來的,是實打實的日本女人,如假包換,您可以放一百個心,嘻嘻。」
李二狗不為所動,正色道:「我只要一周之內剛從日本本土來的姑娘,如果你們這裡沒有的話,我只能換一個地方了。」
藝伎館館長沒想到李二狗竟如此倔強,但看他穿著優雅,氣度非凡,一準是個有錢人。
只要你有錢,哪怕你的要求再無理也會得到滿足,這是她們藝伎館的規矩。
一切為了顧客!
「先生,您運氣可真好,不瞞您說,我們這裡剛好有一位昨天剛從日本北海道來的姑娘,不僅人長得水靈,吹拉彈唱也是樣樣精通,保證讓您大搖大擺地進來,搖搖晃晃著出去,嘻嘻,我這就給您叫去。」
李二狗脫口而出道:「那就辛苦媽媽了。」
他這一聲「媽媽」叫的藝伎館館長一愣一愣的,心想這個人怎麼還叫我媽媽?難道有戀母情節嗎?簡直比日本男人還變態。
但顧客就是上帝,莫說是叫自己媽媽,就是叫女兒,自己也得痛痛快快地答應著。
「武藤藍,出來接客了!」
話音剛落,一個身穿天藍色和服的年輕女子便從房間裡小碎步踱了出來。
她發間的玳瑁簪子斜斜地插著,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梳得一絲不苟,僅在鬢角處垂著兩縷碎發,一陣微風徐來,碎發便輕輕顫動著。
臉上敷著一層薄粉,襯得眉眼愈發分明,黛色細眉描成遠山狀,眼角用紅膏點出一顆小巧的淚痣。
和服的領口鬆開半寸,露出的脖頸瑩白如瓷,鎖骨處壓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香粉。
指尖塗著淡紅的指甲油,與她唇上那抹不濃不淡的唇紅相映,就像春山雨後初綻的山茶花,艷得含蓄,卻讓人移不開眼。
與酒井空相比,這個女人多了幾分妖媚,少了幾分淡雅。
李二狗沒想到,在一個小小的藝伎館竟有如此明艷動人的女子。
「先生,您覺得她怎麼樣?」
藝伎館館長看李二狗看得入神,便知這個女人一定合他的心意。
李二狗沒有回話,從掏出五塊大洋,塞到她手裡。
「辛苦媽媽給我找一間僻靜的房間,大爺我要驗牌。」
手裡攥著五塊大洋,她笑得特別開心,臉上的脂粉「撲簌簌」往下掉。
「藍藍,快帶這位先生去二樓的空山廳,一定要把先生伺候好了。」
武藤藍雖初來乍到,但也是一個見過世面的女人,她在日本就是從事藝伎工作,最懂得察言觀色。
她看李二狗出手如此闊綽,便準備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,誓要把李二狗伺候的舒舒服服。
她邁著小碎步上前挽著李二狗的胳膊,柔聲道:「先生,我們上樓吧。」
李二狗同樣也是見過世面之人,此時的他顯得十分淡定,他不能在一個日本藝伎面前丟了中國男人的臉面。
兩人來到二樓的一個和室,和室的紙門半掩著,透出暖黃色的燈影。
「先生,您請進!」
李二狗知道進入這樣的房間要脫鞋,他剛要彎腰,武藤藍已經蹲在他的腳下。
「先生,請您抬一下腳。」
日式服務果然名不虛傳!
她們注重的就是細節!而細節決定成敗!
李二狗把腳抬起來,儘量讓自己的雙腿不因激動而顯得顫抖。
脫掉鞋子之後,李二狗便進入和室里。
裡面的榻榻米上鋪著一個暗紋織的錦墊,中央的矮桌上擺著兩個青瓷茶碗。
牆角的一個黑胡桃木的博古架上,擺著一個青瓷花瓶,裡面插著兩枝含苞待放的紅梅,旁邊銀質香爐正裊裊地吐著白檀煙,混著髮油的香氣瀰漫在空氣里,給人一種非常溫馨的感覺。
牆上掛著一幅《月下美人圖》,畫中女子眉眼與武藤藍倒有幾分相像。
論氛圍營造,中國的妓院和日本的藝伎館差距甚大。
中國一向講究溫婉、含蓄,古代的妓院也是詩詞唱和之所,不知道為何如今的妓院裡卻總是瀰漫著一股躁動的氣息,絕大多數嫖客都是單刀直入,連多說一句話都顯得多餘。
而日本的藝伎館卻總是給人一種安寧靜謐的感覺,氛圍渲染的恰到好處,最後的程序彷佛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李二狗胡思亂想之時,武藤藍正跪坐在李二狗對面,她纖細的手指熟練地擺弄著桌上的茶具,茶湯里漂浮著一片櫻花花瓣。
突然,一陣微風從窗外吹來,紙門被吹得輕輕發顫,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下起了小雨。
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,倒襯得室內愈發靜謐,偶爾響起一聲杯蓋碰觸茶碗的脆響。
武藤藍嘴角含笑,眉目傳情,嬌柔的聲音一點也沒有造作的感覺。
「先生,您請喝茶。」
李二狗凝視著手中那盞精緻的茶碗,一股抹茶的味道飄進鼻腔。
出於禮貌,李二狗還是輕輕地抿了一口,沒想到味道卻比之前喝過的都要清新,也許是因為茶里放了一片櫻花花瓣的緣故。
「先生,您覺得味道怎麼樣?」
武藤藍眼睛注視著李二狗,眼波流轉。
「味道……好極了,哈哈。」
武藤藍顯得很高興,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出手闊綽,同時也是一位很有品味的男人。
「先生,我給您跳一支我們日本的舞蹈吧?」
李二狗笑眯眯地看著她,眼裡放綠光。
「跳舞的事還是先放一放吧。」
武藤藍嬌羞地低下頭,輕聲說道:「先生,雖然我們的節目是有順序的,但客人的需求我們也會全力滿足!」
李二狗望著武藤藍羞答答的樣子,還真有一絲心動。
雖說都是妓女,但國外的妓女,尤其是日本藝伎,服務態度冠絕全球,他還從來沒有體驗過。
不過他此次前來,是為了打探日本國內的消息,其他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