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清風寨正門激戰正酣!
郭痦子被地雷炸得昏頭轉向,他的選擇和張瘤子出奇的一致,掉頭就跑!
上山的時候他跟在隊伍後面,下山的時候他一馬當先,衝到了隊伍最前面。
雖然天黑路滑,但他還是一口氣跑出了三百米。
四娃按照李二狗事先制定的計劃,等這群人過去之後,立即帶人點燃了鞭炮。
放在鐵桶里的鞭炮,那噼里啪啦聲音比機關槍還響。
破鑼、臉盆也同時敲了起來。
四娃躲在樹林裡大聲喊道:「兄弟們,給我狠狠地打,一個也別放過!」
他們跑得更快了。
突然,沖在最前面的郭痦子腳底下一滑,身體前傾著滾下山去。
身後的幾個人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,愣神的功夫腳底下好像踩到什麼圓乎乎的東西,紛紛站立不住,滾下山去。
後面槍炮聲、喊殺聲震天,不時有人中彈倒在地上。
他們不敢停留,拼了命的往山下沖,但都腳底一滑,紛紛滾下山去。
山路崎嶇,這一滾就是一二百米,滾落到山崖下的人不在少數。
他們當中有很多人被活活摔死,少數倖存者也都摔得鼻青臉腫、斷胳膊斷腿。
當他們想躺在地上喘口氣的時候,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從樹林裡衝出一群人。
這群人二話不說,掄起大刀、長矛就是一頓亂砍亂戳。
李二狗站在不遠處,守護著最後一道防線,少數闖過重重關卡的人都慘死在他的槍下。
這一仗,除了那麻子帶著十幾個殘兵僥倖逃脫之外,兩個連的偽滿士兵幾乎被全殲,而清風寨只傷亡了數十人。
天亮了,鎮東北站在寨門樓上,望著漫山遍野的偽滿軍士兵的屍體,彷佛一切都在夢中。
「狗子兄弟,這是真的嗎?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」
李二狗只是微笑不語。
柱子和栓子每人扛著一挺歪把子機槍,興高采烈地爬上寨門城樓。
「大哥,太痛快了,我八輩子也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!」
「是啊,大哥,你看咱們繳獲的這些好東西,以後就是日本鬼子來,咱們也不怵他們!」
鎮東北笑問道:「你們覺得這一仗誰的功勞最大?」
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李二狗。
「當然是狗哥。」
「對,是狗哥。」
鎮東北雙手抱拳,一臉真誠地向李二狗說道:「狗子兄弟,這一次你為清風寨立了大功,救了眾兄弟,我願意讓出寨主之位,請你一定答應加入清風寨,當我們山寨大當家的。」
柱子、栓子和鎮東北是結義兄弟,雖然他們很了解鎮東北的脾氣秉性,但也沒想到他竟然會讓出寨主之位。
兩人面面相覷,雖然內心非常佩服李二狗的才幹,但也不敢輕易表露自己的態度。
「大哥,這可萬萬使不得啊,我李二狗何德何能,怎敢取代你的寨主之位?」
鎮東北真誠地說道:「兄弟,我是真心誠意地邀請你加入清風寨,請你一定不要拒絕我。」
李二狗的實力又怎能允許他留在關外一個小小的清風寨當寨主!
「大哥,我真的不能加入你們清風寨。」
「怎麼?狗子兄弟難道看不上我們清風寨嗎?」
「大哥,你千萬別誤會,我是關內一個生意人,此次到東北是為了進貨。」
「進貨?」
鎮東北有些狐疑地看著李二狗,一個生意人又怎會有如此運籌帷幄的本領?
「是啊,大哥,我此次上山是為了求你們幫忙的。」
鎮東北這才明白李二狗的來意,原來他是來請求清風寨幫他走私物品的。
柱子說道:「大哥,咱們都累了一晚上,還是回去邊吃邊談吧。」
「好,」鎮東北一把拉住李二狗的手,「狗子兄弟,雖然你不願意加入清風寨,但咱們一定要結拜為兄弟才行。」
李二狗也被鎮東北豪爽的性格所吸引。
「大哥,小弟求之不得。」
幾個人回到聚義堂。
三杯五杯下了肚,有些醉意的鎮東北再次提起結拜之事。
李二狗欣然應允。
四個人來到關公像前,幾個頭磕在地上,正式結拜為異姓兄弟。
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」
「哥,你沒事吧?」
正當眾人喝得耳酣臉熱之時,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出現在聚義堂。
「妹子,你怎麼回來了?」
「哥,我聽說清風寨被日本人圍剿,就趕回來了。」
「傻妹子,這時候你還敢回來?我和你說過很多遍,不要輕易上清風寨,有事情我會派人去奉天城找你。」
「人家只是擔心你嘛。」
李二狗看這姑娘,生得極是明艷標緻。
膚色是風雪養出的瑩白,不見半點粗糲,眉眼卻自帶北方特有的爽朗風骨。
一雙杏眼清亮靈動,眼尾微微上揚,眸光澄澈又果敢,不似江南女子柔婉,自有一股英氣。眉峰利落秀氣,鼻樑挺翹端正,唇瓣豐潤飽滿,不點而朱。
青絲挽起,碎發襯得下頜線條柔和,臉型勻淨耐看。
身姿挺拔舒展,既有東北少女天生的大氣爽朗,容貌穠麗不俗,兼具溫婉與颯爽。
風霜沒磨去她的秀美,反倒讓這份美麗鮮活熱烈,落落大方,一眼望去,風華天然,格外動人。
「狗子兄弟,我來給你介紹,這是我妹子鮮兒。鮮兒,這位是狗子兄弟,昨晚多虧了他,不然你都不一定還能見著大哥。」
李二狗微笑道:「鮮兒姑娘,你好。」
鮮兒是鎮東北的親妹子,在奉天城一所小學教書,人雖然長得清秀,平時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格。
今天不知道是何緣故,她見到李二狗竟有些扭捏,尚未開口,臉卻紅了。
鎮東北見鮮兒不回話,以為她沒聽見,便說道:「妹子,我剛和狗子兄弟結拜為兄弟,他也是你哥哥,快叫哥哥。」
鮮兒的臉頰紅彤彤的就像東北深山老林里的一個紅蘋果,她看了一眼李二狗,羞澀地低下頭。
「哥哥。」
「哈哈,鮮兒妹子竟然也知道害羞?我還從來沒見過她害羞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眾人鬨笑起來,鮮兒的臉更紅了。
「你們笑什麼?哼!」
鮮兒抬頭看了一眼李二狗,紅著臉低著頭快速跑走了。
李二狗太熟悉女人看自己的這種眼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