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痦子忍不住抱怨道:「媽了個巴子,對付這麼一群烏合之眾還用得著裡應外合嗎?咱們那營長真是太謹慎了。」
戴野驢聽出了郭痦子的不滿,趕緊附和道:「連長說得對啊,就這麼一群烏合之眾,咱們連直接就能衝進去端了他們的老巢,哎,可惜啊,這麼大的功勞就便宜他們一連了。」
郭痦子忿忿不平道:「營長真是偏心眼,有什麼好事只想著他們一連,咱們二連都是後娘養的?讓咱們二連打佯攻,這不明擺著看不起咱們二連嗎?」
戴野驢經過這次偵察,對清風寨的鄙視又增加了幾分,內心的底氣也壯了許多。
「連長,營長雖然安排咱們二連負責佯攻,但如果咱們攻進了清風寨,難道還要再退回來嗎?」
郭痦子聞言一拍大腿,笑得嘴都歪了。
「你他娘的這豬腦子還真好使,馬上傳令下去,待會兒上山之後給老子狠狠地打,務必一舉攻下清風寨,回去老子重重有賞!」
戴野驢嘴咧得和棉褲襠似的,趕忙向郭痦子豎起了大拇指,贊道:「連長,高,實在是高!」
「少他娘的廢話,快到進攻時間了,趕緊命令兄弟們上山,告訴兄弟們,今晚誰他娘的要是慫包,老子斃了他!」
一行人沿著山路悄悄摸上了山,一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「連長,你看。」
郭痦子順著戴野驢的手指看去,寨門口上只有兩個灰暗的燈籠,在寒風中孤獨地搖曳著。
燈籠下邊站著兩個土匪,他們斜靠在門上,睡得正香甜。
「戴排長,你帶兩個人悄悄摸過去幹掉那兩個看守。」
戴野驢在心中再次問候了郭痦子祖宗十八代,為什麼這種事情總是讓他去。
「你們兩個跟我來!」
他們幾個人剛要行動,門口站崗的一個土匪突然醒了過來。
「哎吆……」
他捂著肚子蹲在地上,表情非常痛苦。
另一個土匪醒了過來,不滿地罵道:「你他娘的叫喚什麼?把老子美夢都吵醒了!」
「我肚子疼,太他媽的疼了!」
說著說著他竟躺在地上打起了滾。
「你小子可別嚇我?我扶你到裡面去休息一會。」
他趕忙上前扶起躺在地上痛得打滾的人,兩個人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。
「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」
戴野驢雲山霧罩地縐了一句文詞,帶著兩個人回到郭痦子身旁。
「連長,那倆廢物進去了,咱們現在衝進去吧?」
郭痦子凝視著清風寨那扇黑漆漆的大門,總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容易了。
堂堂清風寨真得就這樣弱不禁風嗎?
戴野驢看了看手錶,催促道:「連長,馬上就到營長規定的時間了。」
郭痦子心想,絕不能讓一連搶了先。
「戴排長,你帶幾個人先摸進去探探情況。」
戴野驢心裡不由得再次咒罵郭痦子祖宗十八代。
他帶著幾個人再次摸到寨門下。
「你爬進去從裡面打開門,其他人警戒。」
一個身瘦如猴的人靈活地攀上寨門,跳了進去。
山寨內一片漆黑,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。
他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,從裡面打開了寨門。
「排長,裡面一個人都沒有。」
戴野驢進入山寨看了看,冷笑道:「這群廢物!快去告訴連長。」
很快,郭痦子便帶領著人來到寨門前。
突然,寨門關閉了。
一連串槍聲之後,戴野驢等人倒在血泊中。
郭痦子畢竟是行伍出身,聽到槍聲,立馬意識到不對勁。
他大喝一聲:「有埋伏!快隱蔽!」
話音未落,只聽到寨門樓上有人大喝一聲:「拉弦!」
霎那間,寨門前的空地上響起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。
驚慌失措的偽滿軍士兵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,就被炸上了天。
胳膊、大腿、頭顱滿天飛……
「快撤!」
郭痦子在警衛員的掩護下,率先向山下逃去。
清風寨後山,隱藏在山洞裡的那麻子聽到外面的槍炮聲,顯得極其興奮。
「張連長,郭連長那邊已經打響了,肯定把清風寨的兵力全部都吸引到寨門那裡,你現在帶人衝進去,咱們裡應外合,收玉米!」
一連連長張瘤子早就按耐不住激動的內心。
「營長,您就瞧好吧,這次肯定讓清風寨雞犬不留!」
「張連長,待會別光顧著殺人,聽說清風寨這些年搜集了不少金銀財寶,你懂得……」
張瘤子咧著一口大黑牙,諂笑道:「嘿嘿,營長,我懂,您就放心吧。」
「那還等什麼?趕緊進去收玉米吧。」
這個秘密山洞從山腳下往上斜著通往懸崖的山頂,裡面一級一級的台階像天梯一般。
張瘤子指揮著手下的人一個個從山洞裡往上爬。
出了山洞便是一塊平地,先上來的人在平地上看到山下激戰正酣,一個個摩拳擦掌、急不可耐地想要衝下山去建功立業。
殊不知,在他們周圍,早有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。
柱子和栓子早已帶人埋伏在四周。
「二哥,狗哥之前特意交代,不要等他們全部出來在動手,我們現在是不是動手?」
柱子一直在心中默默數著從山洞出來人的數量,現在已經出來了四十多人。
「動手!」
剎那間,清風寨唯一一挺機槍率先噴出了火舌,手榴彈在人群中開了花。
「有埋伏!快撤!」
這些偽滿軍隊一旦遇到埋伏,首先想到的永遠是撤退!
一輪進攻下來,三十多名偽滿士兵便丟了性命。
返身進入山洞的人和正在出來的人衝撞在一起,驚慌失措之中,好多人滾下台階。
上面滾下來的人壓著下面的人一起翻滾,很多人從高高的台階上滾下去,當場摔死。
「一個也不要放過!」
柱子抱著一挺機槍,站在洞口對著裡面就是一陣射擊,慌亂中,張瘤子被踩成肉餅,獨眼龍也死於非命。
那麻子牢牢地抓住山洞角落裡的一個扶手,僥倖活了下來。
他帶著十幾個殘兵敗將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