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曼三天之後再次來到清風集團。
秀才委婉且堅決地拒絕了她收編的提議。
宋小曼仍不死心,一千多號人的隊伍,這對於共產黨來說,是他們在江東能不能快速站穩腳跟的關鍵。
「如今國難當頭,每一個有良知、有熱血的中國人都應該聯合起來共同抵抗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,我希望你們再認真地考慮一下我黨的提議。」
秀才微微一笑,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貴黨的提議我們都已經認真考慮過了,我們集團有我們集團自己的籌劃,我們自己也可以打擊日本鬼子。」
宋小曼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的笑容和李二狗是如此的相似,或者說,這個人在刻意模仿李二狗,難道李二狗和清風集團有牽扯?
「既然你們也有抗日的計劃,為什麼不加入我們呢?我們可以團結起來一起抗日,中國人只有擰成一股繩才能夠戰勝強大的日本帝國主義。」
秀才依舊保持著和李二狗一樣的笑容。
「我想問一下,貴黨在江東有多少人馬?」
「目前還沒有。」
宋小曼沒有絲毫掩飾,她深知組織的動員能力,她相信用不了多久,她們黨一定會在江東建立起自己的武裝力量。
秀才努力憋著笑,他不忍出言譏諷一個漂亮的女人。
「實在抱歉,我待會兒還有個會,要不今天咱們就先談到這吧?恕不遠送啊。」
宋小曼對秀才下的逐客令並沒有感到難堪。
「我知道,你對我們共產黨還不了解,我相信等你了解了我們的黨的宗旨和遠大目標,你一定會同意加入我們的。」
「那就等了解之後再說吧,您請便!」
秀才說完便了站起來,宋小曼知道此事的艱難,絕非一兩次會面就能達到目標。
「好,那我就不打擾了,不過有句話我還想提醒當家的,我黨的宗旨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同抗日。只要你真心抗日,不管加不加入我們,我們都是一條戰線的人。如果要是投靠日本人當了漢奸,我相信當家的懂我的意思。」
秀才心想,你們既沒人也沒槍,竟還敢出言威脅,實在是有些自不量力。
他本想發火,但想到李二狗的叮囑,不允許和她發生任何衝突,便強迫自己忍了下來。
「送客!」
宋小曼走出聚義廳,看著漫山遍野的紅旗在迎風招展,她突然有一種回到當年鄂豫皖根據地的感覺。
這個地方實在太適合打游擊戰了。
宋小曼暗暗發誓,一定要讓清風集團加入到革命隊伍中來。
「三奶奶,您是三奶奶嗎?」
望冬遠遠地看見宋小曼便覺得有些眼熟,她走近一看,果然是胡家大院的三姨太宋小曼。
宋小曼看著興奮的望冬,也覺得這個女人非常眼熟,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。
「你是……」
「我是望冬啊,四奶奶的丫鬟望冬,您不記得我了?」
宋小曼這才恍然大悟,確實是望冬,李素文的貼身丫鬟。
「望冬!怎麼是你?你變化可太大了,我都沒認出你來。」
宋小曼驚訝地看著望冬,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套裝,齊耳短髮,腰裡扎著一條腰帶,上面別著兩把駁殼槍,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樣子。
望冬現在是清風集團的核心領導,她早已不是往日的醜小鴨。
「三奶奶,您怎麼在這裡?來找狗……」望冬剛要說出李二狗的名字,突然意識到不對勁,趕緊改口道:「來找誰的?」
宋小曼當即聽出望冬剛才順口說出的「狗」字肯定是指李二狗,這個李二狗果然和清風集團有牽連。
「我正想問你呢,望冬,你怎麼離開胡家大院上山當土匪了?」
望冬只好如實說道:「三奶奶,我嫁人了,所以離開了胡家大院。」
「嫁人了?恭喜你啊,望冬,你既然嫁人了,為何還要上山當土匪呢?」
「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他在這裡,所以我也就只能在這裡了。」
宋小曼想多打聽一些清風集團的消息,便說道:「望冬,不請我去家裡坐坐嗎?咱們好多年沒見了。」
望冬經過這幾年在集團的歷練,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。
剛才她問宋小曼到山上來的目的,宋小曼沒有正面回答。
現在她又主動提出去家裡坐坐,其實她們倆並沒有多麼熟,當初在胡家大院,她們之間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。
很明顯,她有其他目的。
但她提出的這個要求合情合理,望冬沒有拒絕的理由,她只好暗暗提醒自己,一定要謹言慎行。
「你看我,光顧著高興了,都忘了請您到家裡坐坐了,三奶奶,快家裡請。」
來到望冬家裡,宋小曼從屋裡的陳設判斷,望冬,或者說是她的丈夫,一定是清風集團的一個重要頭領。
「三奶奶,您坐啊,喝點水。」望冬倒了一杯水,熱情地招呼宋小曼坐下。
「謝謝,」宋小曼接過水杯,笑意盈盈地看著望冬,「望冬,真是士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啊,你現在變化實在是太大了。」
「謝謝三奶奶誇獎,我能有如今的變化也離不開三奶奶當年對我的教誨。」
無論氣質還是談吐,望冬的變化都令宋小曼驚訝不已。
「望冬,你是什麼時候上的清風山?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你還在胡家大院吧?」
望冬這一次沒有急著回答,如今李素文已經回到胡家大院,如果自己說當初是跟隨李素文上了清風山,那就很難解釋為什麼現在李素文跟著李二狗回了胡家大院!
「當年四奶奶離開胡家大院之後,大奶奶可憐我,就把賣身契還給了我,我就離開了胡家大院。」
望冬的回答顯然不能令宋小曼信服!
胡家大院雖是地主大院,但總歸是亂世中的一個避風港,望冬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離開胡家大院。
「望冬,我記得你父母都去世了吧?你離開胡家大院之後去了哪裡?」
望冬沒想到宋小曼記得這麼清楚,也沒想到她會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「他們已經去世了,我離開胡家大院不久就遇到了我現在的丈夫,就跟著他上了清風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