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雖然換了,但換湯不換藥,還是沈家的產業。
所以,陳易陽找臨石軒報仇,也沒什麼毛病。
為了壯聲勢,白潔把店裡的人都叫上了。
張吉很踴躍,主動在前面開路,把人群都分開了。
沈天琦正在開獎,看到陳易陽一行人,絲毫沒有慌張,笑眯眯的說道;「白老闆,大駕光臨是有什麼事情嗎?你四方齋的生意做的好好的,總不至於砸自己的招牌吧?」
陳易陽直接站出來,說道:「的確是來砸招牌的,不過是砸你們沈家的。我要砸掛!」
「我要砸掛!」
這句話一出來,大廳內眾人都是驚詫萬分。
有懂行的,也有不懂行的。
「砸掛?啥意思啊這是?」
「砸掛都不懂?就是類似於砸場子,那個鑒寶欄目你沒看?人家認為是贗品,可以當場砸掉。」
「這人誰啊?」
「不認識,膽子不小,居然敢砸沈家的場子!」
「你看戲的還嫌事兒大啊?」
眾人議論紛紛,有懂行的介紹了砸掛的規矩,但其實不太準確。
古董行業砸掛,有幾種方式。
主家準備一件藏品,如果被鑑定出來是贗品,自然可以當場砸掉,如果是真品,就必須要說出準確的年代,來歷傳承,市場價值。
說對了沒事,但如果說錯了,那後果就很嚴重了。
所謂飯可以亂吃,話不可以亂說。
畢竟是砸場子的,古董行業,講究的就是個口碑信譽,信譽都被毀了,人家能放過你嗎?
同樣的,主家也不能拒絕,可以私底下報復,但明面上, 是不能拒絕砸掛的。
既然敢開門,就要做好被人登門砸場子,如果認慫,以後口碑就差了,對生意影響很大。
這個時候,就要考驗主家的底蘊了。
一般藏品豐富的古董店,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,讓人捉摸不透,還有人特意準備了真假難辨的贗品,讓你看不准。
究竟誰能更勝一籌,就看本事了。
看熱鬧的,的確不嫌事兒大。
陳易陽這一開口,大廳里立馬熱鬧了起來,有人搬桌子,搬凳子,甚至還有人趕緊吩咐旁邊人去買瓜子飲料過來。
沈天琦臉色陰沉,放下手裡的物件,緩緩走出來,質問道:「陳易陽,我知道你有點兒本事,但你確定要砸我的掛?」
陳易陽笑了笑,伸手一指臨石軒的招牌,道:「我跟你無冤無仇,但這家臨石軒,我說了他不能開,開一天,我就過來砸一天。要麼,你關店走人,要麼,你讓你的親弟弟沈少臨,親自過來給我磕頭賠罪!」
「憑什麼?我知道你們倆之間有些過節,但也不至於弄到這個地步吧?陳易陽,有個道理你應該懂,過剛易折。做人啊,還是要大度一些,不然,成不了什麼氣候。」
沈天琦一臉的不服氣,說道。
「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就勸我大度一些。呵呵,你死不死啊?」
陳易陽搖搖頭,不再說話。
多說無益,不管沈天琦怎麼狡辯,這家臨石軒,始終還是沈家的產業,只是因為沈少臨名聲掃地了,才換了沈天琦過來。
沈家可能覺得,換個老闆就解決問題了。
但他們想多了!
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,更何況陳易陽昨晚差點死在了巷子裡,現在火氣很大。
既然沈少臨躲起來了,那就再讓沈家顏面掃地一次。
開一次,砸一次,將沈家徹底趕出古董一條街。
「好,好!來人啊,上貨,讓這位陳大師,掌掌眼!」
沈天琦冷笑了一聲,拍了拍手掌。
隨後,快速的對著手下耳邊叮囑了幾句。
看來沈天琦敢接手臨石軒,也不是一點兒準備也沒有,可能他早就預料到,會有這麼一天了。
「有把握嗎?砸掛可跟平常不一樣,出題的人,可能會千方百計的刁難你,拿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出來。我感覺沈天琦早有預謀,他應該會設陷阱,你不要上當了。」
白潔小聲說道。
陳易陽瞥了她一眼:「你見我輸過嗎?」
「好像也是。不過,小心駛得萬年船,萬一拿不準的話,你記得讓我也看看。」
白潔提醒說道。
幾分鐘後,沈天琦的手下,捧著一個塑料托盤出來了。
上面蓋著紅布,還保留著一絲神秘感。
沈天琦看到東西後,立馬轉身,衝著陳易陽笑眯眯問道:「我再問你一遍,陳易陽,你可想好了,要砸我沈家的掛?」
「廢話真多,開始吧!」
陳易陽擺手道。
「別著急啊,賭注還沒下呢。砸掛的規矩,不用我多說了吧?這東西,你要是看出來了,是贗品,你可以砸了,是真品,你得讓大家心服口服。另外,我臨石軒里的物件,你可以任意挑選一件帶走。但如果你打眼了,代價是,你得留下來一隻手!」
沈天琦陰笑了兩聲,再次拍掌。
很快,兩個臨石軒的夥計,一左一右,抬著一口老舊的閘刀出來。
這閘刀,有點兒類似於包拯的虎頭閘,居然也是個老物件。
但刀口很新,應該是現磨的,陽光的照射下,泛著森然的寒芒,讓人看了都心生畏懼。
沈天琦這一招,用的是心理戰。
勝負還沒出來結果,他先把氣勢做足了。
閘刀在這兒一擺,換成其他人上門砸掛,估計氣勢都會先弱了三分。
但陳易陽面不改色,淡淡道:「這玩意兒,也就是能嚇唬嚇唬三歲孩子。行了,這賭注,我應了,開始吧?」
「不知死活,上貨!」
沈天琦眯著眼睛,冷哼了一句,背著雙手,放開了一條道路。
托盤就放在中間的桌子上,是什麼物件,大家都很好奇。
陳易陽倒是不在乎,他最不怕的就是鑒寶。
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,陳易陽緩緩走向桌前,伸手掀開了紅布。
「哇!這是什麼東西啊?」
裡面露出來的物件,卻是讓眾人都是懵逼了一下,驚呼出聲。
這東西,根本從來沒人見過。
哪怕是古董行業里的老收藏家,可能都叫不出來名字。
「這是什麼?」
甚至,就連白潔都難得的皺起了黛眉,有些懵懂的看著托盤裡的東西。
她也沒見過這個物件,那陳易陽極有可能危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