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簡單把古墓里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秦歡那邊聽完後,沉默了一分鐘,隨後聲音冷冽的說道:「這個姚師爺,是什麼來頭?」
「孫家請來的盜墓高手,好像是北邊來的,他祖上就開始尋找鄭和墓,不知道是為了一件什麼重寶。但開啟鄭和墓,需要鳳凰膽作為鑰匙,他跟孫家好像也不是一條心的。」
「有沒有可能,孫家是在演戲?故意推脫鳳凰膽的責任?」
「我看不像,那姚師爺最後用的是彩門的金蟬脫殼戲法,我甚至懷疑,鳳凰膽就是他盜走的,這個人,應該是彩門的高手。」
陳易陽坦誠說道。
按理說,他跟孫天宇有仇,完全可以栽贓到孫家的頭上,但面對秦歡,陳易陽不想撒謊。
恩怨歸恩怨,但不能拉朋友下水。
秦歡聽完後,長出了一口氣,說道:「不管跟孫家有沒有關係,這筆帳,也要算在他的頭上了。算了,這件事也不怪你,陳易陽,那個姚師爺,最後是說要去回族找鄭和墓是嗎?」
「是這個意思,但具體是真是假,我也不敢確定。」
「好,這次辛苦你了。沒出什麼事兒吧?沒事的話,趕緊回金陵市區,孫家這群瘋狗,白折騰了這麼久,還不知道會發什麼瘋。」
「行,我知道了。」
陳易陽答應了一聲,掛斷了電話。
但他沒有著急跟上肖胖子他們的車,而是慢悠悠的在後面開著。
孫家的人還沒出來,孫天宇現在估計發了瘋的搜尋姚師爺,也沒心思再找其他的事情。
果然,開了不到幾百米,前面馬路上,站著一個人。
正是姚師爺!
他脫了剛剛的外套,就穿著一套藏青色的長衫,剛好擋住了去路。
這可是冬天的金陵,夜晚的冷風嗖嗖的。
他居然一點兒也沒有冷得發抖的樣子,反而泰然自若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。
當然,在陳易陽看來,這人,就是個神棍!
陳易陽緩緩停下車,並沒有著急下去,而是扭頭問翁叔道:「單挑的話,你能打得過嗎?」
「這人看著不像身手很好的樣子,正面硬碰的話,他不是我的對手。不過,他擅長的那些戲法,我看不清楚路數。」
翁叔神色認真的說道。
剛剛在墓穴里,他也是親眼看見了對方金蟬脫殼了。
說實話,現在沒幾個人能做到。
「那就不用怕了。」
陳易陽思考了一下,推開車門下去,衝著對方喊道:「姚師爺,等車呢?」
姚師爺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,看到陳易陽,反而笑眯眯的說道:「不是等車,是等你。陳易陽,其實我們之間,也算是有緣分,你還記得,幾個月前,坐你車的那個姚老頭嗎?」
聽到這話,陳易陽內心一震。
他能有今天,全靠當初去機場送老道士,留下來的那枚神奇戒指。
但戒指的秘密,已經徹底融入身體了。
陳易陽很詫異,這個姚師爺,是怎麼知道的?
他認識那個老道士?
心裏面驚訝,但陳易陽面上古井不波,淡淡說道:「什麼姚老頭?我怎麼聽不懂?」
「呵呵,你有戒心是正常的。他姓姚,我也姓姚,其實,他是我師兄。」
姚師爺笑了笑,繼續說道:「你的天賦真的一般,我不太明白,姚老頭為什麼選中了你做徒弟。不過,他這個人呢,總是與眾不同的,或許你身上有特殊的地方也說不定。」
「神棍就是神棍,盡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。姚師爺,你到底有事沒事?沒事我可走了,你也趕緊跑吧,孫天宇估計現在想弄死你祖宗十八代了。」
陳易陽並不接話茬,好心的提醒了一句。
「呵呵,就憑他們那群廢物,怎麼可能抓得到我?」
姚師爺嗤笑一聲,眼神里充滿了濃濃的不屑,隨後說道:「我留下來呢,其實就是想交代你幾句。我們是同門,按輩分呢,我是你師伯,有沒有興趣,跟我去一趟陝省那邊?」
「沒興趣!」
陳易陽果斷拒絕,搖頭道:「是你自己不走的,那就別怪我了。姚師爺,你人可以走,但身上的鳳凰膽,是我朋友的,麻煩你留下來。」
「鳳凰膽?你想要這個?」
姚師爺詫異了一聲,從懷裡拿出了那隻鳳凰膽。
通紅金色,像一隻眼球。
秦家的祖傳寶物,鳳凰膽。
陳易陽眼神一熱,跨步過去,伸手就要搶奪:「受朋友之託而已。」
「呵呵,鳳凰膽確實在我身上,但我憑本事借來的寶貝,為什麼平白無故的要送給你?雖然說我們是同門,但一碼歸一碼,你師父姚老頭問我要東西,一樣是要給錢的。」
姚師爺笑眯眯的,突然收回手掌,鳳凰膽又消失不見了。
「翁叔,動手!」
陳易陽猛然回頭,喊了一聲。
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本來跟在後面的翁叔,突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而且,臉上的神情變化很快,就好像進入了夢境一樣,手舞足蹈的。
「什麼情況?」
陳易陽懵逼了三秒,有些不明所以。
不過,他還有後手。
「呵呵,小子,還挺狡猾的。可惜啊,你還是太嫩了。」
姚師爺搖了搖頭,臉上始終掛著善意的笑容,他突然伸手打了個響指,正在趕過來的梵音也站在原地不動了。
「靠,這是什麼妖法?」
這下,陳易陽徹底沒牌了。
翁叔是擺在明面上的,梵音才是隱藏的殺招,但沒想到,姚師爺算無遺策,居然連梵音都注意到了。
和翁叔一樣,梵音在趕過來的途中,也是站在原地不動了。
好像被控制住了一樣。
如果說是普通人,陳易陽還能接受,但翁叔和梵音,可都是高手。
姚師爺見狀,笑眯眯的問道:「想學嗎?我可以教你啊。不過,這可不是戲法,要付錢的,一個小目標,我可以教你一招。」
「教你大爺!」
陳易陽衝上去直接動手。
但姚師爺好像預判了他的動作一樣,輕輕轉身,就躲過了他的攻擊,嘴上依舊說道:「小師侄,告訴你的朋友,鳳凰膽我暫時借來玩一段時間,等有空了,會還給他的。另外,作為長輩,我送你一樁見面禮,一場天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