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天漏?」
陳易陽泄氣了,警惕問道。
對方隔得老遠,一直保持著安全的距離,他根本觸碰不到對方的身體。
姚師爺笑眯眯道:「孫家祖先當年盜取清東陵,打開慈禧太后的金絲楠木棺材後,發現底下鋪著的金絲棉褥鑲嵌著上萬顆珍珠,其他的財寶無數。其中最重要的三年寶貝,從乾隆墓里盜出的九龍寶劍,送給了蔣介石。翡翠西瓜送給了宋子文,還有慈禧嘴裡的那顆夜明珠,送給了宋美齡。但這些,都不是最重要的。」
「其中一件寶物,叫做蓋經被,上面繡了2.5萬字,鑲嵌著800顆奇珍寶珠。這件蓋經被,真名叫做緙絲陀羅尼經被,是清代皇帝,皇后等皇族葬祭專用的佛教用品,價值連城!」
姚師爺的說話語速不緊不慢,好像在講故事一樣,讓人很有聽完的欲望。
甚至,他說話有點兒像那些成功學大師,嘴裡都是雞湯,讓他聽著很舒服。
這不會又是什麼迷魂湯吧?
陳易陽內心始終保持著警惕,皺眉問道:「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孫家的祖傳寶物,肯定藏在寶庫里,難道我還能去偷來不成?」
「兩天後,孫家的碼頭會運一批貨出去,其中這件緙絲陀羅尼經被,就會賣給一個日本商人,價格是1.7個億。」
姚師爺說著,揮揮手道;「其他的,你自己體會吧!這是個天漏,能不能吃得下,看你自己的本事。送你一件小禮物,以後遇到了彩門高手,可以防止自己被催眠的。呵呵,我走了,如果遇到麻煩,可到陝省太和鎮上,找一個叫麻瘋子的人!」
他走的時候,往陳易陽口袋裡塞了個小東西。
但陳易陽根本沒注意這個。
緙絲陀羅尼經被?
這件藏品,陳易陽還真沒聽說過。
孫殿英盜取清東陵,得到了多少財寶和奇珍,根本沒人知道。
九龍寶劍,翡翠西瓜,還有那件夜明珠,確實是真的,至於這件蓋經被,只在野史中記載過,沒任何人見過,真假未知。
不過,孫家居然要把如此重要的國寶文物,賣給小日子,這跟賣國賊有什麼區別?
陳易陽心裡琢磨著,只為了1.7個億,孫家為什麼要這麼做?
按理說,孫家盜墓這麼多年,應該不缺錢才對。
這裡面,透著詭異。
甚至,姚師爺的話,也不能全信,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?
鑒寶,究其根本,鑒的還是人心。
鑒寶易,鑒人心難。
想要拿捏人的心思,你就得知道,他想要什麼,最怕什麼,又最在乎什麼。
但這個姚師爺,陳易陽看不透。
他說的話,真真假假,老道士的事情,陳易陽打死也不會承認的。
除非能夠見到老道士本人。
說實話,當初就是在機場隨機拉的人,陳易陽連老道士長什麼樣子都快忘記了。
「怎麼回事?人呢?」
就在陳易陽沉思的這一會兒功夫,翁叔好像清醒了過來,快步走過來,茫然問道。
陳易陽反問;「早跑了,翁叔,你剛才經歷了什麼?」
「沒什麼啊,我就發現我好像回到了小時候,村里池塘幹了,大家都在忙著捉魚,我捉了滿滿一大桶的小魚小蝦,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...」
翁叔唏噓說道。
這個夢,肯定很真實。
陳易陽不明白姚師爺是怎麼做到的。
魔術都是一些障眼法,藉助一些道具,或者需要助理來配合才能完成的。
典型的比如玫瑰花變鴿子,三仙歸洞,大變活人等等。
但姚師爺,好像什麼都沒做。
就站在原地,陳易陽剛才居然沒辦法接近他。
「高手在民間啊,我算是徹底服氣了,這世界上,永遠都有比你強的人。」
翁叔感嘆說道。
其實對於他來說,也挺後怕的。
如果姚師爺有歹心,趁著翁叔被迷住了功夫,完全可以一刀捅死他,再厲害的高手,都要任由宰割了。
這時,梵音也走過來了。
陳易陽問道:「梵音你呢?剛剛站著不動,看到了什麼?」
梵音坦誠說道:「好多吃的,糖葫蘆,甘蔗,關東煮,還有肉丸湯,都不要錢,我吃了好多...」
陳易陽一陣無語。
看來,姚師爺的手段非常高明,他能根據每個人的心境,讓他進入不同的幻術場景。
這種迷惑人的手段,非常的高明,陳易陽以前壓根兒都沒見過。
到底怎麼做到的呢?
這個姚師爺,到底是何方神聖?
「走吧,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,趕緊回去。」
陳易陽搖搖頭,既然想不通,也乾脆懶得想了。
重新上車,帶上翁叔和梵音,先趕回了金陵市區,把翁叔送回去,陳易陽順便剛要想找白潔問問。
客廳里,因為太晚了,白潔穿著真絲睡衣,外面披著一件外套,靜靜聽完後,說道:「你猜得沒錯,這位姚師爺,不但是彩門的高手,還是頂尖的江湖前輩。據我所知,能精通幻術的人,這個世界上,不超過三個人。」
「我曾經在金陵親眼見到過一個小偷,因為偷走了一件價值貴重的古董,被人家追殺,然後他當著眾多人的面,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了。血淋淋的,還衝著人笑著發出聲音。關鍵是,無頭的屍體,還能跑得飛快,瞬間就嚇住了所有人,但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,人已經跑了。」
「怎麼做到的?」
陳易陽詫異問道。
白潔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:「還是障眼法,腦袋是假的,這人天生個頭矮,在自己腦袋上裝了個假人頭,摘下來後,依舊健步如飛。」
「那這樣的人,豈不是無敵了?」
陳易陽驚嘆道。
「那你就錯了,這個世界,根本就沒有無敵的說法。魔術有人破解,這幻術也是一樣。其實,他同樣會藉助一些道具,只不過,不是工具,而是藥粉之類的東西。」
白潔說著,頓了頓,又道:「你說的這個姚師爺,應該手段更加高明一些,他提前在路上等著,可能是撒了藥粉,然後配合一些特殊的手法,就能迷惑住人。」
「那我怎麼沒中招?」
陳易陽又問。
「他不想你中招唄,要不然怎麼留著你,跟你聊那麼多?不過,他說的那個孫家的天漏,你覺得是真是假?」
白潔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