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空鑒寶,對於陳易陽來說並不難,但要做到出彩和驚艷,可不容易。
他要博得孫田義男的信任,就得弄點兒手段。
桌子上的瓷器是景泰藍。
很小巧,是個小型的鼻煙壺,也就巴掌大小,看著挺別致的,物件也很新。
這種,要麼是品相保存得比較好,要麼,就是贗品。
景泰藍,另一個名字也叫掐絲琺瑯器,以清代居多,明朝的時候比較少見。
大小各異,什麼鼻煙壺,香爐,燭台,花瓶等等。
【掐絲琺瑯鼻煙壺,現代工藝品,市場價格1399,價值低,值得入手,內藏乾坤!】
這個掐絲琺瑯器,果然是贗品,不值錢的。
但內藏乾坤,陳易陽之前遇到過一次。
最開始撿漏的是梳妝檯里,就是內藏乾坤,裡面藏著幾卷銀票。
鑒寶戒指給出這個信息,說明值錢的寶貝,不在鼻煙壺,而是鼻煙壺裡面的東西。
陳易陽只是掃了一眼,便淡淡說道:「這個東西是贗品,不值錢。」
「納尼?」
聽到這話,孫田義男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,倒是他身邊的丁瑤,一下子站了起來,懷疑道:「不可能的,陳先生,你是不是看走眼了?這件瓷器叫景泰藍,是你們清朝的乾隆皇帝年間御製的鼻煙壺,品相完好,工藝精湛,我們可是花了800萬的價格收購過來的!」
陳易陽冷笑道:「800萬日元吧?合成人民幣,也就是48萬。但這個錢,值在鼻煙壺裡面的東西,而不是鼻煙壺本身。」
孫田義男來了興趣,問道:「哦?陳桑,怎麼說?」
「簡單,砸開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陳易陽說著,拿起桌上的鼻煙壺,就準備往地上摔。
「橋豆麻袋!」
丁瑤急了,家鄉話都說出來了,趕緊上前抓著鼻煙壺,緊張說道:「陳先生,這可是800萬,我們真的花了那麼多錢,你確定要砸掉嗎?」
「贗品,有什麼不能砸的?如果是我看走眼了,這筆錢,我會來賠償的。但如果我僥倖猜對了,丁瑤小姐,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。」
陳易陽自信笑道。
「這...」
丁瑤有些遲疑,看向了孫田義男。
但這個傢伙很裝逼,抱著膀子,面無表情的盯著陳易陽,也不說話。
白承軒站了出來,打圓場道:「等等,陳易陽,這東西,你還是慎重一點。鑒寶嘛,不要急於一時,可以用別的辦法來確定真偽嘛。要不我去拿儀器過來?如果是贗品的話,到時候再決定也不遲啊!」
800萬,不是日元的話,就是人民幣了。
這麼大一筆錢,正常人都會很慎重的,哪像陳易陽這樣,動手就要砸掉的。
打眼的話,那可要賠800萬。
陳易陽知道,白承軒是好心,如果是平日裡,他肯定會低調一些,能不顯擺就不顯擺,但他今天就是要露一手的,所以沒聽白承軒的話,擺擺手道:「我陳易陽從出道以來,就沒有打眼過,作為一名鑒寶師,如果連這點兒眼力都沒有,那我還是趁早退休,回家洗洗睡了!」
哐當!
說完,陳易陽也不管丁瑤,直接搶過鼻煙壺,隨意的扔在了地上,立馬摔得四分五裂開來。
鼻煙壺是碎了,但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。
是個精緻小巧的耳環。
陳易陽伸手撿了起來,入手就得到了鑒寶信息。
【清代金銀鑲嵌寶石耳環,市場預估價48萬,價值高,值得入手!】
果然,內藏乾坤,說的就是這個耳環。
很小巧精緻的一對耳環,金銀材質的,上面還各自鑲嵌了一顆寶石,非常的漂亮。
眾人看了,都是一臉的目瞪口呆。
尤其是丁瑤,嘴巴張成了O形,看向陳易陽的眼神,都帶著一絲崇拜。
「喲西,我很欣賞陳桑的性格!」
這個時候,孫田義男才站起身來,鼓掌說道:「哪怕陳桑你剛才看走眼了,我也很欣賞你,但沒想到,陳桑不但只是看了一眼,就能鑒寶,甚至,連寶物里藏著的東西都知道。陳桑,我很好奇,你是怎麼判斷鼻煙壺裡面有寶貝的?」
「明清時代的鼻煙壺,一般都是自己用的,裡面會收納一些小物件,像胸針,首飾之類的,很好用。這個叫內藏乾坤。而眼前的鼻煙壺明擺著是贗品,以孫田義男先生的眼力,不可能看不出來,但你還堅持要拿下來,說明裡面有讓你感興趣的東西。」
陳易陽解釋說道。
「厲害!陳桑,你簡直,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對,你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!哈哈哈,我當時就是看中了裡面的耳環,金陵的古董商也很精明啊,用假的掐絲琺瑯器來賣高價,裡面藏著真的金銀首飾,故意讓我覺得撿到便宜了,撿漏了。實際上,人家賣的就是這個首飾的價格!」
孫田義男笑眯眯的說道。
「精彩,精彩啊!」
白承軒也是愕然了一會兒,隨後笑道:「孫田先生智慧超然,陳易陽火眼金睛,不過我很好奇,這件掐絲琺瑯器,孫田先生到底花了多少錢?」
孫田義男道:「確實是800萬日元,我告訴丁瑤的這個價格,她也不知情的,還以為是真品。其實,我就是想買這對耳環而已。」
「啊?」
丁瑤驚訝了一聲,捂著嘴,俏臉微微尷尬,似乎在為剛才的魯莽而感到抱歉。
陳易陽卻是笑了笑,表示並不在意。
古玩,說白了,還是賭人性。
古董商在贗品的瓷器里,塞進一對真的耳環,就是引來吸引人的。
孫田義男發現了這一點,所以拿來考驗陳易陽。
而陳易陽早就知道內藏乾坤,這才敢放心大膽的砸掉贗品鼻煙壺,在孫田義男的面前,露了一手。
其實,這也不是多高明的手段,只是恰好,孫田義男拿這個做考題。
但是,退一步說,如果不能看出鼻煙壺是贗品,知道它價值800萬,誰敢隨便砸掉?
這是一種勇氣,也是自信。
正是這股自信,讓孫田義男信服了,他站起身,語氣鄭重的說道:「陳桑,你不愧是金陵的第一鑒寶高手!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,請你這次無比要幫我真正的鑒一次寶,這次,事關重大,可能關乎到我們家族的命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