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衝了幾秒後,視頻開始播放,居然是在龍宮的一個地下室房間裡。
肖胖子被人五花大綁在了刑架上,滿臉鮮血,渾身上下都是皮開肉綻的,不知道挨了多少刑罰。
但肖胖子還算硬漢,咬著牙,不管拷打的人怎麼逼問,他都沒有出賣陳易陽。
直到後面一個女人出現,手裡直接拿著一把剪刀,笑吟吟的說道:「沒想到,你還挺講義氣的。不知道你是願意繼續講義氣呢,還是讓我剪掉你下面那作惡的玩意兒,以後老老實實當個太監,你覺得呢?」
「草,你這騷娘們,老子說了,我說了還不行嗎?」
肖胖子這次是真怕了,連忙一五一十的吐露出了陳易陽認識老康頭,然後利用鳳凰膽做局的經過。
看到這個視頻,陳易陽就知道,現在不承認也沒用了。
他原來以為,是趙涵涵那個女人出賣了自己。
但沒想到,是肖胖子。
不過,陳易陽並不覺得肖胖子做錯了,換成他,恐怕也扛不住這一關。
沒錢沒關係,遲早還有翻身的那一天。
但沒了這個,做不成男人了,以後變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的,陳易陽寧願死了。
所以,他能理解肖胖子的吐口。
「怎麼樣,陳鑒師,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嗎?」
徐慧緩緩拿回手機,笑眯眯的問道。
陳易陽臉色平靜,說道:「沒錯,鳳凰膽的局,是我做的。我敢作敢當,不過,按照江湖規矩,局成了,是你自己打眼,技不如人。但我們被抓,我們認了。」
「呵呵,那你覺得,這件事應該怎麼了?」
徐慧問道。
陳易陽說道:「錢一分不少的退給你,你們放人,從此大路朝天,各走一邊。那一個億,我沒動,明天就可以原路返回。包括今晚我贏的一個億,應該夠還清了。」
江湖規矩,局成了還不夠,要能脫身。
被人家逮住了,只能自認倒霉。
陳易陽就是低估了孫天宇的隱忍。
燈火客棧,鳳凰膽這麼大的熱鬧,他孫天宇都沒有露面,一直躲在孫家不出門,讓他產生了誤判。
沒想到,人家也沒閒著,聯手徐慧,精心設了這個賭局。
沒想到徐慧聽完,突然大笑道:「哈哈哈,你在逗我嗎?陳易陽,帳可不是這麼算的哦。」
陳易陽硬氣說道:「帳怎麼算,那是你的事情。我只知道,鳳凰膽,我設局黑了你2個億,現在答應還給你。人,你得先給我放了,人安全了,錢自然就到帳。」
「呵呵,你小子,說話的方式,我真的很不喜歡耶。明明是你們落到了我的手裡,怎麼感覺,好像是我在求著你一樣呢?你說你,憑什麼這麼硬氣呢?」
徐慧一臉不悅,假笑了兩聲,繼續說道:「你用一塊破石頭,騙了我2個億,錢我雖然追回來了,但是,我兒子沈少臨的事情怎麼算呢?」
「徐阿姨,你是不是弄錯了?你兒子沈少臨變成了殘廢,可跟我沒關係啊。下命令的人是孫天宇,動手的是孫家人,與我何干呢?」
「放屁!」
孫天宇立馬激動起來,怒喝道:「陳易陽,你他媽少裝蒜了,要不是你鑒寶,說蓋經被是贗品,孫田先生直接就拿下了,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。」
「蓋經被是不是贗品?」
陳易陽反問道。
孫天宇自己都不自信了,心虛道:「當,當然不是了...」
「拿你們孫家就當真的繼續做祖傳寶物,別哪天拿出來顯擺,被人看穿了,笑掉大牙就行了。至於你提的孫田先生,人家聘請我鑒寶,我遵守行業規則說真話,請問有什麼問題?」
陳易陽冷笑說道。
孫天宇辯解道:「那當時發現沈少臨藏著蓋經被贗品...」
「是我讓他藏的嗎?」
陳易陽立馬打斷他, 冷笑反問道:「李岩是誰的手下?那幾個護寶人,誰安排的?下令打斷沈少臨手腳的,好像是你孫少吧?當時人家還勸你,但你說什麼也不聽,還喊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,對吧孫少?」
「你!」
孫天宇瞪圓了眼睛,想要開口,卻不知道該怎麼辯解。
「咋了?間接性失憶啊?當晚在碼頭,可是有不少人親眼見到,親耳聽到的。」
陳易陽說著,轉頭沖徐慧道:「所以,整件事,跟我有什麼關係呢?廢了你兒子的仇人就在你眼前,你不找他,是害怕孫家的勢力不敢動手報仇呢,還是覺得我陳易陽是軟柿子,好拿捏一點呢?隨便找個發泄的目標?」
全場鴉雀無聲。
孫天宇幾次張了張嘴,都不知道該怎麼辯解。
的確,港口碼頭那晚,從頭到尾,陳易陽都只是一個鑒寶師的身份。
他沒參與朵雲軒和孫家的武鬥,也沒針對沈少臨。
安排棋子的是沈天琦,下令的是孫天宇。
其實,陳易陽就是在賭,他賭徐慧對孫家的怨氣並沒有消失,只不過礙於兩大家族的合作利益,勉強忍耐了下來。
「呵,呵呵!陳易陽啊陳易陽,你不光會鑒寶,還有一張利嘴啊。」
半晌,徐慧風情萬種的笑了幾聲,說道:「行,你成功說服我了。一碼歸一碼,鳳凰膽的事情,我可以不追究了,但今天這場賭鬥,你必須接了!」
「為什麼?」
陳易陽問道。
徐慧笑吟吟道:「不是我跟你賭鬥,而是我身邊的這位梁大師,你應該也很熟啊。」
這個男人,剛剛在上香,是背對著的。
陳易陽只看到他的手,現在才看清楚他的臉。
很普通的一張臉,帶著金絲眼鏡,臉上還有坑坑窪窪的痕跡。
說實話,長得有點兒丑。
他還以為這個男人是沈天雄,但聽到徐慧的話,陳易陽內心很快就猜測出來了。
金陵能夠稱得上大師的,就那麼幾個人。
而剛好姓梁的,只有沈家手底下的那個制贗高手,梁啟文。
聯想到這展廳里的諸多古董都是贗品,不難猜出來。
「梁大師,久仰久仰!」
出於禮貌,陳易陽客氣了一句。
沒想到,梁啟文很斯文,微笑說道:「大師談不上,靠祖傳的手藝混口飯吃而已。不過,現在我的飯碗都快被砸了,陳鑒師,從行業來說,咱們可是天生的敵人啊。」
古董行業,有人造假,就有人鑒寶。
鑒寶師行業的存在,包括那些鑒寶專家的火爆,還真就全靠這些制贗師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