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，無間道看過沒有？最像內鬼的，往往不是，反而那些看著沒問題的人，最後才出人意料。不信的話，我們打個賭。」
陳易陽說道。
白潔爽快的點頭：「好啊，鑒寶我賭不過你，但看人，陳易陽，你差遠了。我跟你賭，賭什麼？」
「賭注不大，輸了，你以後每天出門給我擦皮鞋就行了。」
陳易陽笑道。
白潔聽了，頓時冷笑道：「行，我贏了。以後你每天替我倒夜壺！你還要負責給我洗乾淨了！」
白家是老宅子，冬天天冷，到現在還保持著以前的老習慣，晚上起床尿尿用的紅白夜壺。
「成交！」
陳易陽說完，準備起身。
「你去哪？先別著急著抓內鬼，還是先想想那老頭要是找上門來了怎麼辦？」白潔說道。
「人面形古玉，本來就是比較稀罕的玩意兒，短時間內，就算能找到，也不可能找到一件商周時期一模一樣的。對方既然要制贗做局，咱們只能將錯就錯了。」
「將錯就錯，什麼意思？」
陳易陽漫不經心的說道：「他上門來要回古玉，給他就是了。」
「給他？可那是件贗品啊！」
白潔納悶問道。
「誰說的？」
陳易陽瞥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「我說它是真的！」
「...」
白潔楞了一下，片刻後，眼睛明亮了起來，欣喜的起身，給了陳易陽一記粉拳，嗔聲道：「行啊陳易陽，真有你的。不過，這種事，以後還是少做，容易影響到你的名聲。」
陳易陽點點頭，說道：「對，我們還是少做點，我一個男的無所謂，但你是個寡婦，傳出去了，對你名聲影響不太好。」
白潔聽著聽著，突然覺得不對勁，惱羞成怒道：「你說的什麼啊，混蛋！我說的是鑒寶口碑。」
「走吧，找邱師傅聊聊，他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。」
陳易陽笑道。
「你就這麼認定了是邱師傅乾的？」白潔跟在後， 疑惑問道。
「張吉沒那個膽子和城府。」
兩人來到樓下，專門修復古董的後院。
這裡是邱師傅的地盤，平時基本上沒什麼人進來，也就張吉對什麼都好奇，沒事會過來學習一下。
邱師傅正在房間裡抽菸發愣，看到白潔走進來的那一刻，臉色明顯慌張了一下，然後強裝鎮定，起身道：「大小姐！」
白潔面帶微笑道：「邱叔，不必這麼客氣，我今天就是過來順便看看。上個月胡總的那件景泰藍修復得怎麼樣了？」
「快好了，還缺一樣材料。」
「你兒子在大西北的工作調動，我已經托關係弄好了，年底之前，肯定能調回金陵。你們以後也就能闔家團圓了，邱叔啊，如果生活上還有什麼困難，記得跟我張嘴。你是跟著我爸爸那輩的老人，咱們四方齋，除了翁叔，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。」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家常，忽然，白潔主動提起來道。
邱師傅臉色一滯：「大小姐...」
白潔的臉色也很難看，邱師傅這句話，幾乎是承認了事情。
賭注輸了不要緊，關鍵是心寒。
白潔咬著嘴唇，說道：「邱叔，犯錯不要緊，人這一輩子，誰不會犯錯呢？關鍵是，要及時回頭啊，別讓錯誤越走越遠，到時候想回頭都難了。」
噗通一聲，邱師傅跪在了地上，狂扇著自己耳光道：「大小姐，我錯了，古玉調包的事情，是我乾的，我該死啊！」
「為什麼啊邱叔？是我這些年虧待你了嗎？還是，對方給的價錢太高了？」
白潔十分不解的問道。
「都不是...」
邱師傅一臉慘澹的笑容， 哭訴說道：「我兒媳婦在鬧離婚，說不想跟我們老兩口住在一起，必須要有套新房子，不然就離婚。」
陳易陽在一旁聽著，教訓道：「就鬧離婚這事啊，你可以跟我說啊！不就一套房子嗎？幾百萬的事情，你可以跟白老闆說啊，為什麼要幫著外人做局，坑害店裡呢？四方齋真沒了，你去哪再找份這麼體面的工作？」
邱師傅道：「我沒想害大小姐，也沒想整垮四方齋。那人說了，只是針對你。這件事對四方齋和大小姐一點兒影響都沒有。調包之後，人面像古玉是贗品，可以砸你的招牌，冤枉你鑒寶打眼了，把你的名聲搞臭，讓你在金陵古董圈子裡混不下去。」
陳易陽怒目相對道：「啥意思啊？對她沒影響就行了，那我呢？我不是人啊？」
邱師傅訕訕低頭，沒有回應。
顯然是默認了，在他心裡，白潔和四方齋是有地位的，但陳易陽，就是個聘用的掌柜，可有可無。
「愚蠢！」
陳易陽很生氣道：「哪怕只是搞臭我的名聲，那人面像古玉要不要賠錢？十倍的違約金，2個多億啊，不夠四方齋閉店的嗎？我是四方齋的掌柜，我名聲臭了，四方齋的招牌還能立得起來嗎？」
「算了陳易陽，現在先別責怪邱叔了，想想辦法，這件事該怎麼處理。我覺得，你剛才將錯就錯的方式可能行不通。這個局，既然是孫承涯設的，就不可能那麼容易。把那塊人面像古玉拿過來！」
白潔說著，又扭頭問道：「邱叔，真的人面像古玉，你交給那人了？」
「嗯，今天一早，我取出來後，他就拿走了。」
「那人是誰？」
「孫義，古玩市場一個古董店的老闆，就是他找到的我，說幫個小忙，金陵最好的地段，可以給我一套房子。」
邱師傅一臉愧疚的說道。
陳易陽問道：「一套房子就把你收買了？能值多少錢啊？」
「大平層別墅，2000多萬...」
「靠！這麼捨得下血本，他花這些錢，完全可以收買我啊。」
陳易陽越想越氣。
白潔瞪了他一眼：「你能正經點嗎？快把東西拿出來。」
被調包的人面像古玉，陳易陽早就看過了，很像梁啟文的制贗手法。
「如果是梁啟文的手筆，如果咱們拿這個贗品出去，肯定會被識破的。對方會請鑒寶的高手，而且，贗品里，說不定會故意留著破綻，到時候，鐵證如山，你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白潔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