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子被解開了。
黃庭聞言,嬉笑道:「大哥,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把錢給付了?按照我們這行的規矩,本來是不接客的,但有錢不賺是王八蛋,更何況,我還欠大哥你一個人情是不是?你把錢付了,其他都好說。」
陳易陽覺得他挺老實的,也就沒多想,直接轉帳了過去。
「我查查看,嗯,好像還沒到帳啊。大哥,咱們裡面坐,邊喝茶邊聊吧。」
黃庭掏出手機,一邊開著,一邊開門,恭敬的請陳易陽三人先進去。
然而,就在陳易陽踏入屋內的那一刻,黃庭突然翻臉了。
哐當!
他伸手一拉,防盜門瞬間關閉了起來。
隨後,門外傳來了黃庭惱羞成怒的罵聲:「去你嗎的,就憑你們三個爛番茄臭鳥蛋,也想抓小爺我?你們白日做夢呢?給小爺在裡面待著吧,什麼時候跪下求饒了,小爺什麼時候放你們出來!」
「小癟三,你他媽的使詐是不是?」
肖胖子回頭罵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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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嘿嘿,是你們太過於愚蠢,太容易相信人了。小爺我好歹也是個榮門的高手,豈能被你們威脅?不好意思,50萬我就笑納了!」
黃庭一臉得意,隨後外面沒了動靜。
屋子裡,陳列非常簡單,就是普通的老式樓房,中間是堂屋吃飯的地方,兩側是廠房。
哐哐哐!
肖胖子氣急敗壞的踹著防盜門,門紋絲不動,他倒是捂著腳,斯哈的叫了起來。
楊堅趕緊四處觀察了一下,回來道:「放心,要出去的辦法很多,但就怕這小子跑路了。」
「他跑不了,這裡是他的老窩。」
陳易陽絲毫不慌,直接掏出了打火機,衝著門外道:「小黃,你機關算盡,但棋差一著啊。這裡可是你家的房子,困得住我們一時,能困住一世嗎?我隨便打個電話,叫開鎖師傅都能開門了。而且,你這家裡的東西都不要了?那我放把火燒了吧!」
「不要!」
這時,防盜門外面,傳來的卻是個軟糯的女子聲音。
應該是黃清菡回來了!
陳易陽聽出了她的聲音,頓時更加不慌了。
「小弟,你這是幹什麼?他是你的救命恩人,幫他做事,是我之前答應好的。」
「姐,你幹嘛幫我答應他?公家又沒我的把柄,不用他,我要不了兩天也能自己出來。哼,我不欠他這個人情!」
「一碼歸一碼,你先把人放出來。」
「不放!除非他跪下來求我。這三個王八蛋,剛才把我捆成了粽子,還把內褲套我頭上,這是多大的羞辱啊?」
這兩人,居然是姐弟,在現場吵了起來。
但是,幾分鐘後,防盜門被打開了。
露出了黃清菡清純的臉蛋。
肖胖子頓時都看傻了,渾然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。
黃清菡走過來,說道:「陳老闆,我幫你說了不少好話,但沒辦法,我這個弟弟是個大倔驢,怎麼說也說不通。他要跟你賭一句,贏了,他可以幫你辦件事,如果輸了,你們要從這裡一隻青蛙跳,跳著出去。」
這裡是朝天宮市場的後面,巷子裡全是人,如果青蛙跳出去,絕對是很丟人的事情。
黃庭到底是個孩子,連賭約都這麼幼稚。
陳易陽笑了笑,問道:「要不玩大一點?」
「什麼?」
黃清菡有些驚訝,翻了翻白眼道:「你什麼意思?看不起我小弟?陳老闆,我好心勸你啊,千萬別跟他賭,這麼多年,在賭這方面,他還沒輸過。我是好心,才提醒你的,你居然還要加注?」
「嗯,賭太小了沒意思。不如,你我之間加一點兒賭注。」
陳易陽點頭道。
黃清菡立馬警惕起來,雙手環胸道:「你想幹嘛?」
「想!」
一旁,肖胖子下意識回答道。
「無恥!我看你是想變太監了!」
黃清菡厭惡的看了他一眼,氣不打一處來,後退兩步,說道:「好,陳老闆,我答應你的加注。但如果我小弟贏了,我要他跪下來給我把鞋底舔乾淨!」
「好啊,如果我贏了,你過來我四方齋,給我當一年的學徒。當然,工資我照發,不會虧待你的。」
陳易陽爽快答應道。
「行,我看你怎麼贏我們!」
黃清菡賭氣上頭了,扭臉喊道:「小弟,快出來,平時我不准你賭,但今天,你必須得給老娘贏!」
「好嘞!」
黃庭從旁邊溜出來,胸口拍得梆梆響道:「老姐,你就放心好了,我保證贏得他們清潔溜溜!」
一旁,肖胖子卻是有點兒虛了,低聲說道:「老陳,你有把握嗎?這小子鬼得很,你可別拿兄弟我開玩笑啊,輸了要舔鞋底的。」
「那還不是獎勵你?」
陳易陽瞥了他一眼道。
肖胖子上賭注,實在是他自找的。
陳易陽之所以拉上黃清菡,是覺得黃庭這個人太年輕,不靠譜,萬一輸了賴帳,他也一點兒辦法沒有。
但黃清菡不一樣,她是個女孩子,而且性子三觀還算正直的,至少輸了還能兌現承諾。
而且,想要黃庭幫忙做事,讓他賣力,手裡頭不留個人質怎麼行?
有黃清菡在身邊,他就得投鼠忌器,老老實實的幫忙了。
「快點的,你說怎麼賭?」
黃庭搬了張桌子到院子,上面擺著各種賭局,骰盅,撲克牌,骨牌,紙牌,麻將。
陳易陽掃了一眼,紙牌類的,對於一個小偷老千來說,太容易做手腳了。
麻將也不合適。
思考片刻,陳易陽說道:「還是你之前的賭法,猜袁大頭。」
黃庭立馬得意的笑了起來:「呵呵,這不是我強項嗎?跟我玩這個,你邊上那個胖子,輸得還不夠慘啊?好啊,既然你自己送死,那就不怪我了!看好了,碗,盤子,袁大頭,你檢查一下,沒什麼問題吧?」
黃庭一一將賭具分開展示,表現出公平的樣子。
但他剛準備搖。
「等等!」
陳易陽忽然上前,按住了茶碗。
「幹什麼?你想反悔啊?」
「不是,咱們要不換個道具?」
陳易陽笑道。
「什麼意思?」
黃庭疑惑道。
陳易陽揮揮手,身後的楊堅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碗,放在了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