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茶碗你準備的,我不太放心,還是用我這個吧。玻璃的,沒問題吧?」
陳易陽說道。
「你這個人,真麻煩。用哪個碗不一樣嗎?這玻璃碗怎麼行呢?你都差不多能看得見了,那我還玩個屁啊?」
黃庭臉色微變,挺不樂意的說道。
陳易陽笑道:「用你的碗也行,但我有個要求,開的時候,得讓她來,這沒問題吧?她是你姐姐,總不能配合我出老千吧?如果你連這個都不敢答應,那我只能說,你心裡有鬼了。」
「呵呵,誰來都一樣。行吧,我答應你,但我得先搖了你再下注。三局兩勝?」
「不用, 一局定勝負!」
三局定勝負,裡面有太多的變數了,誰知道這個神偷黃庭,又會用什麼其他榮門的招數?
所以,一局是最安全的。
「好,你自己送死,那就不能怪我了。來來來,看我乾坤大挪移!」
黃庭嘴上胡亂喊著,雙手抓著茶碗和盤子,瘋狂的搖晃著。
片刻後,他放在了桌子上,起身退出了一段距離,道:「好了,開始猜吧!」
倒是很守規矩。
換成了黃清菡站在桌前,雙手按著瓷碗。
這麼遠的距離,陳易陽確定黃庭不可能出千了,這才開始運起體內的氣流。
很快,他自信的問道:「還要不要加注?」
「呵呵,你還想怎麼加?」
黃庭一臉不屑的說道。
陳易陽說道:「你贏了,我再多給你一百萬,你輸了,從巷子裡裸奔出去,逢人就摸摸自己的腦袋,說一句我是大紗布。怎麼樣?」
黃清菡急了,想要阻止。
但黃庭卻搶先道:「跟你賭了!哼,準備好白送我一百萬吧,快點猜,別磨磨嘰嘰的,跟個娘們兒似的。」
陳易陽淡定笑道:「我猜,是人頭。」
聽到這話,黃庭臉色陡變。
但黃清菡不知道,緩緩掀開了茶碗。
盤子裡,赫然躺著一枚袁大頭,人頭朝上。
「哈哈哈,贏了贏了。有人要裸奔喊自己是大紗布了!」
肖胖子立馬鼓掌大笑。
他前面輸給黃庭這麼多次,難得扳回一局。
黃庭臉色很差,猶豫半天,咬著牙道:「我不服氣,你肯定是蒙的。」
陳易陽反問道:「猜袁大頭嘛,本來就是蒙,不過,剛好我的運氣一直不錯。怎麼,難道你不是靠蒙,而是能出老千?」
「...」
這下,倒是給黃庭問住了,他一臉捉急,叫嚷道:「這把不算,暫時記著,我要跟你再外賭一把!」
「小弟,願賭服輸,你別這樣。不能再賭了,賭上頭了都!」黃清菡勸說道。
「姐,你別管,我一定要贏回來的。」
黃庭倔強的搖頭,目光仇恨的盯著陳易陽,說道:「再賭一把,敢不敢?這次,我拿自己做賭注,贏了,我剁掉自己一隻手,從此離開金陵,再也不出現在你的面前!」
「小弟,你瘋了?」
黃清菡急了,憤怒的瞪著陳易陽道:「陳老闆,殺人不過頭點地,你不要欺人太甚了!」
肖胖子不樂意道:「你有毛病啊?條件是你弟弟自己提的,我們老陳還沒說話呢?」
陳易陽笑了笑,也不理睬黃清菡,而是看著黃庭,說道:「我要你一隻手有什麼用?既然你不服氣,那咱們繼續再賭。不過,賭注要改一改,你輸了,和你姐一樣,叫我師父,跟著我做事一年,怎麼樣?」
「行!」
黃庭立馬答應了下來,眼珠子轉了轉,說道:「不過這次怎麼賭,我說了算。咱們玩番攤,就是做寶。敢不敢?」
這做寶的規矩,各地有不同,但大同小異。
簡單來說,就是做寶的人在屋子裡,先把點數做好,一共一,二,三,三個點數,對應的天門,末門,出門。
裡面的人做保好了,會扣上蓋端出來,眾目睽睽之下,也沒辦法作假。
先做寶,後押寶,這玩意兒就沒法出千了。
這種玩法還有個規矩,做寶的人不能露面。
一是顯示公正,二是怕做寶的人因為神情變化,露出破綻。
陳易陽自然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,道:「行啊,你做寶,那我這個胖子兄弟複雜端出來,你親姐姐當裁判,沒問題吧?」
黃庭冷笑一聲,抱起了一個盒子。
這盒子就是寶盒,瘋魔銅的,看著還像是個老物件,以前賭檔里常用的,現在都成古董了。
黃庭在裡面待了半天,才喊道:「好了!」
肖胖子一直在門口候著,聽到動靜,這才進去接了盒子,小心翼翼的端了出來,放在桌子上。
「老陳,啥情況都沒探查到,你有啥招?」
肖胖子心眼多,低聲說道。
陳易陽笑了笑,什麼都沒說,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瘋魔銅的盒子。
此刻,黃清菡都是一臉緊張。
因為做寶這玩法,玩的就是個心理戰,一點兒出老千的空間都沒有。
她也沒把握,黃庭能穩贏的,但看陳易陽氣定神閒的模樣,反而有點兒替黃庭擔憂。
陳易陽只是掃了一眼,淡淡說道:「三點!」
聽到這話,屋子裡,黃庭的臉都綠了。
而黃清菡還不知道結果,上前白皙的小手都有些哆嗦了,她深吸一口氣,輕輕掀開寶盒,嘴裡喊出數字的時候,聲音都帶著點兒沙啞:「三點,末門!」
「哈哈哈,又贏了!黃庭那小子,趕緊從屋子裡滾出來,準備青蛙跳,端茶奉師吧!你可別想著跑路啊,你姐姐還在這兒呢!」
肖胖子大喜過望,立馬叫嚷道。
屋子裡,黃庭緩緩的走出來,豆大的汗珠往臉上淌,滴落下來,衣服都打濕了。
他是做寶的人,結果早就知道了。
當聽到陳易陽喊出三點的時候,就已經知道自己輸了。
此刻,他臉色鐵青,握著拳頭,依舊咬牙切齒道:「再來一局,我就不信,你運氣能一直這麼好!」
肖胖子質問道:「再來,你拿什麼賭啊?再剁另外一隻手?小子哎,你別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啊。我兄弟已經很給你面子了,換成江湖上的其他人,早讓你剁手了!」
黃庭根本沒搭理他,只是盯著陳易陽,問道:「你不是讓我幫你辦事吧,我再輸,給你做三年學徒,任憑差遣,怎麼樣?」
「非要賭?」
陳易陽反問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