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周的青銅器,還是南宋宮廷舊藏的。
這都是無價之寶了。
天寶樓連這個都能弄出來,現場立馬沸騰了起來。
「青銅禮器啊,嘖嘖,西周的,天寶樓還是有底蘊啊,這東西都能搞到。」
「別說青銅器了,光南宋宮廷舊藏,這絕對是頂天的珍寶了!」
「這件東西,我要定了!」
...
議論聲不斷,大家都在盯著青銅器。
但陳易陽目光卻是落到了不遠處錢境塘的身上。
眾所周知,錢家在金陵,是數一數二的豪門,錢多到幾輩子也花不完,而錢境塘正是一位狂熱的古玩收藏家。
金陵但凡有什麼拍賣會,有什麼寶貝出現,他是必然到場的。
此刻,錢境塘坐的桌子邊上,已經放置著兩件藏品了。
這些,都是他剛剛從天寶樓的賞珍大會上拍到手的。
陳易陽快步走過去,直接拍了拍錢境塘的肩膀。
「幹什麼的?」
在他身後,四五個保鏢立馬怒目相視,準備動手。
錢境塘回過頭來,看到是陳易陽,立馬起身笑道:「住手,都不准動手。這位可是我的朋友。陳鑒師,哦不,應該稱呼你陳老闆了。我就說嘛,天寶樓的賞珍大會,這麼大動靜,你不可能不來的。對了,找我有事嗎?」
「拍了幾件東西?」
陳易陽直接問道。
「兩件,一件康熙時期的玉如意,白玉雕刻珍品,據說是跟圓明園同款的。還有一件綠松石的象牙杯...」
「我上上眼!」
不等錢境塘說完,陳易陽直接上手道。
錢境塘楞了一下,也沒阻攔,在一旁自信的說道:「行啊,陳老闆能親自替我掌眼,自然最好。不過,我雖然不是鑒寶師,但多少有一點眼力的,這兩件東西,都沒什麼問題。」
入手的那一刻,陳易陽就知道錢境塘的自信從哪兒來的。
這兩件東西,的確都是珍品。
康熙時期的玉如意,市場價值起碼2個多億,象牙杯像是商代晚期的,距今三千多年,這是商代手工技藝的巔峰,屬于禁止出境的禁忌文物。
尤其是上面鑲嵌了綠松石,屬於不可再生的歷史珍貴文物,有著極高的歷史和藝術,考古價值。
兩件珍品,居然出現在了賞珍大會上。
天寶樓居然玩真的。
也是,贗品能夠渾水摸魚,在市場上流通,這是因為市場上的收藏愛好者魚龍混雜,眼力和閱歷都有很大的差別。
但在這個上流的圈子裡,這些有錢只是有錢,並不是傻。
想要拿贗品糊弄他們,沒那麼容易,所以天寶樓乾脆用真的。
可是,這些無價之寶的珍品,他們從哪兒來的?
陳易陽皺著眉頭,目光掃射全場,從「蘇七七」的身上,再轉移到了場中,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。
姜峰!
天寶樓的賞珍大會,金陵博物館居然只派了一個姜峰教授過來,上次的姚平館長居然沒來站台子,這明顯不符合常理。
「陳老闆,怎麼樣?東西沒問題吧?」
錢境塘肯定沒考慮這些,問道。
「東西是真的,但國寶珍品,禁止出境的文物,你敢收嗎?」
陳易陽沒功夫回答他,扔下一句話,徑直去找秦公子。
把情況說明了一下,秦公子聽了,都是一臉震驚,說道:「你是說,蘇七七跟姚館長暗中勾結,把金陵博物館裡的藏品偷偷拿出來倒賣了?這不可能,他哪兒來的這麼大膽子?他...」
「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當利潤到達了50%,他們就會鋌而走險,當利潤到達100%的時候,他們敢踐踏一切法律,當利潤到達300%的時候,他們敢犯任何的罪行。你算算看,這次賞珍大會的利潤是多少?」
陳易陽十分冷靜,說道:「而且你別忘了蘇七七的身份,憑她背後的天局組織,想要把姚館長弄出去,重新洗白個身份,不要太容易。這麼大的利潤,加上能洗白身份,他憑什麼不敢幹?」
「王八蛋,等我抓到他,非活活撕了他不可!」
秦公子怒不可遏,第一時間掏出了電話,走到一旁道:「喂,趙叔,現在有個重大情況需要跟你匯報。金陵博物館的館長可能涉嫌倒賣國家文物,然後潛逃,我想...」
為了對付蘇七七這個天局組織的頭目,他身邊需要幫手。
「老闆,機場這邊我們查了,沒有發現蘇七七,人也一直盯著。高速公路,目前目標還沒有出現。」
李楚然匯報導。
「繼續盯著,有情況立馬匯報。」
陳易陽叮囑了一句,此刻也是有些頭疼。
這個蘇七七到底是選的哪條路線逃跑的?
機場,出城的幾條高速公路入口,都有李楚然的人盯著,船票和火車票她又沒帶走,難道還有別的生路?
秦公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回來,聲音沉悶道:「我已經通報了,立馬開始在各處交通要道搜捕,機場,車站,都是重點,相信她跑不掉的。就是姚館長這個畜生,根據航空公司提供的航班信息,他今天上午就飛去了東南亞的萬象。」
「那肯定是提前跑了,不過沒關係,他就是個小雜魚,重要的還是抓蘇七七。」
陳易陽無奈道。
「台上的這個抓不抓?大部分十分鐘內必到,整個酒店都會被控制下來。」
「台上的肯定是替身,抓吧,總比放跑了好,審問一下,說不清能審到一些東西。對了,蘇七七身邊有個貼身保鏢,是個很健壯的婦女,她如果沒跑,說明蘇七七還在會場。」
「明白!」
秦公子點點頭,正要準備吩咐行動。
這時,杜峰又湊了過來,盯著陳易陽,氣哼哼的說道:「秦公子,剛才的事情沒完。這小子的女人打了我,差點要了我的命根子,我必須要算這筆帳!」
他理直氣壯的,渾然沒注意到秦公子的臉色。
秦公子陰著臉,終於沒忍住,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啪!
耳光清脆,整個大廳忽然都安靜了下來。
「你他媽的沒事滾一邊去,天天你爸你爸的,你爸是區長,也讓他明天過來找我說理!」
秦公子十分不耐煩的罵了一句,隨後目光掃視全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