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殺了人,等於是留下了把柄,怎麼也逃脫不了法律的懲治。
這是無解的死局。
蘇七七這招太歹毒了。
「怎麼樣啊?陳鑒師,這寶,你是鑒,還是不鑒?」
蘇七七嘴角掛著揶揄的笑容,逼問道。
陳易陽深吸一口氣,伸出手掌。
【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,市場預估價10.21億,價值高,值得入手!可吸收...】
貨真價實的元青花,還是極品中的極品。
陳易陽心中震撼,默默將裡面的氣流吸收掉,緩緩說道:「元青花梅瓶,蕭何月下追韓信,市場價值10個億。」
「好,很好!」
蘇七七拍了拍手掌,滿臉欣賞,隨後打了個響指,立馬有人對著陳易陽連拍了幾張雙手端著元青花梅瓶的照片。
拍完之後,對方快速的奪走,又重新裝回了車裡。
「多謝了陳鑒師,我們還會再見面的!」
而蘇七七則是一臉笑吟吟的,上車揚長離去。
陳易陽楞在原地,還沒明白蘇七七這麼做的目的。
「老陳,就這麼讓她走了?」
肖胖子問道。
「嗡!」
就在這時,身後的車輛發動了。
是白桃,她已經開車去追擊蘇七七了。
滴滴滴!
但就在她剛剛衝進橋洞,準備追上去的時候,突然對面開過來一台工程車。
工程車幾乎占據了大半的路面,四周都掛著燈,上面還亮著牌子,「工程車輛,注意避讓」。
這車開得很緩慢,幾乎跟輪椅一樣了,剛好堵住了白桃的去路。
而且,為了避免撞上,白桃不得不緩緩的倒車讓開。
白桃氣得不行,按下車窗,衝著工程車喊道:「你是幹嘛的?能不能讓路啊,我是警察,現在要過去抓逃犯!」
然而,工程車沒有任何動靜,依舊往前開著。
「靠!」
白桃氣得直咬牙,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盤上,緩緩退出了橋洞。
而此時,蘇七七早已經沒了蹤影。
陳易陽顧不得那麼多,趕緊上前,先去把李思思和劉書語攙扶起來。
劉書語還好,可能從小原生家庭經受的磨難比較多,只是不停的流眼淚。
但李思思情緒就十分不穩定了,眼睛紅紅的,手裡還抓著匕首,上下揮舞著,嘴裡喃喃喊道:「殺了你!殺了你...」
匕首上都是血,白皙的手指縫裡也全是血。
齊掌柜和他小舅子,兩具屍體,肯定是她們倆殺的。
殺人。
無論是從什麼原因,都是要接受調查的,至於結果,陳易陽也很頭疼。
他抱著李思思,安慰了好一陣子,對方情緒也沒穩定下來。
「你是幹什麼的?叫什麼名字?」
「李石城,我,我是幫公司開工程車的,現在趕去工地。」
「大晚上的去工地?為什麼不走新路?」
「明天一早要用,新路遠,這邊近很多,我不是想著早點開過去然後下班嗎?警官,這也犯法啊?」
「王八蛋,我看你就是故意妨礙執法的,你跟蘇七七到底什麼關係?」
「什麼蘇七七?我不認識啊!」
開工程車的司機,來得太是時候了,剛好堵住了白桃想要追擊的路,但不管白桃怎麼審問,對方都不肯承認。
有這麼巧合嗎?
人當然是不能放的,還要帶回去仔細審問。
李思思和劉書語也沒法走,兩人被帶上了警車。
無論如何,她們都殺人了,至於蘇七七逼迫的,還需要配合現場的證據調查,情況不好的話,可能要判刑的。
陳易陽心裡憋著火,他現在還沒弄清楚蘇七七最後拿出元青花梅瓶的目的,李思思和劉書語還陷進去了。
但現在,他管不了那麼多,白潔還沒消息呢。
而且,她還懷著身孕。
開車往城裡趕,半個小時後,秦公子那邊傳來消息,蘇七七的車駛向鄉下公路後,徹底消失不見了。
逃出了監控範圍,公家也沒辦法,只能派隊伍沿途搜查。
但抓到的機會很渺茫。
蘇七七不是傻子,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線逃走,肯定事先安排好了周密的逃生計劃。
進入市區後,白潔終於回消息了。
她確實收到了一張卡片,對方約她在出城口見面,白潔答應了,但她留了個心眼,半路上找藉口堵車了,將地點改在了市區的一家咖啡廳。
在等待的時候,翁叔及時趕到了,兩個殺手剛露面,就被翁叔拆掉了胳膊。
人也被白桃帶回去了,算是虛驚一場。
回到白家,陳易陽先是看了一下白潔的狀況,她倒是沒什麼事,只是受到了一些小小的驚嚇,已經睡下了。
院子裡,翁叔匯報導:「兩個殺手都是專業的,應該是北方人,他們的目標,就是要了大小姐的命。還好國內禁槍比較嚴格,不然我也攔不住了。」
「審了嗎?」
陳易陽問了一句。
「什麼都不肯說,我估計是養的死士。這種人,一般都是通緝犯,收了安家費,拿的就是賣命的錢。不過,公家那邊,應該能查到他們的資料。」
「行,辛苦你了翁叔。」
陳易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翁叔立馬瞪眼道:「什麼話?大小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,我在白家的日子,比你還要久。要不是大小姐看上了你,按理說,你才是外人。」
「呵呵,這我倒是忘了。」
陳易陽笑了笑,也沒多說什麼。
翌日一早,陳易陽就直奔分局,找到了白桃。
「兩個專業殺手,張斌,黑市人,97嚴打被判了15年,出來後,又犯了不少傷人的案子,之後就銷聲匿跡了。方浩,瀋陽道人,A級通緝犯,是公安部連續三年都往下發的重點緝拿對象,九幾年的時候入室搶劫殺人,還當著男主人的面,侵犯了他妻子,之後逃竄,沿途做案十幾起,根據各地匯報上來的情況,出在他手上的人命就有十幾條,一直沒有抓捕歸案。」
「但最近幾年,卻忽然銷聲匿跡了。有人聽說,他逃亡跑路去了東南亞,一直沒回老家,公家人也一直盯著他家裡的,但沒想到是偷偷潛到了金陵。」
白桃拿出檔案資料,緩緩說道。
陳易陽挑眉道:「也就是說,這兩個人都是最近幾年銷聲匿跡的,那有沒有可能,他們都被天寶樓收買了,養的死士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