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排除這個可能,我們連夜突擊審問,但他們什麼都不肯說,似乎已經做好了槍決的準備,只求速死。」
白桃說道。
陳易陽咬牙道:「媽的,像這種死士,想讓他們開口是不可能了,而且,他們知道的估計也不多。還好翁叔趕到的及時,你最近也要多回家,陪陪你姐。」
白桃點頭道:「我知道,秦公子剛才還在找你。」
「找我?幹什麼?」
「應該是涉及到天寶樓的案件吧,需要你協助調查,他在辦公室,你去找他問吧。」
辦公室里,陳易陽見到了秦公子,還有秦局,幾位分局的領導,幾個人似乎在商議著什麼。
陳易陽進去後,秦局立馬起身,主動伸出雙手,熱情的介紹道:「江廳,李書記,這位就是四方齋的老闆陳易陽,也是我們金陵古玩界的首席鑒寶大師,在古董方面,絕對是權威。對了,這次我們分局能抓到張斌,方浩兩個通緝要犯,全靠他的功勞...」
裡面坐著的幾個人,明顯都是身居高位的,對此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反應,只是微微點頭,表示讚賞就結束了。
對於秦局來說,能抓到兩個通緝要犯,這絕對是天大的功勞,集體二等功是跑不了的。
接下來,他們繼續討論。
陳易陽不禁無語,原來叫來他,就是口頭表揚兩句,然後安排他去天寶樓做善後工作的。
昨晚的賞珍大會,所有古董都被扣押了下來,金陵博物館出了這麼大的紕漏,收藏的國寶,珍品文物都被人調包出來盜賣了,這是多麼嚴重的職務犯罪?
雖然罪魁禍首姚館長跑路了,但抽絲剝繭,他一個人肯定辦不成的,牽涉出來的其他人員不少。
陳易陽需要做的,就是去天寶樓做鑑定工作,檢查一下,還有多少是博物館裡流出來的古董文物,這涉及到案件的大小,犯罪的輕重。
等他們談完,秦局和秦公子帶著他一起到的天寶樓。
門口,已經拉起了警戒線,很多地方都貼了封條。
走過路過的,有不少人站在門口圍觀。
而店鋪內,天寶樓原本的員工,都被審查了一遍,沒問題的放了,現在一個人都沒有,都是公家的人,還有博物館的工作人員,正小心翼翼的將貨架上一件件古董搬出來,清點打包,然後貼上封條。
金陵博物館的姜峰教授也在,還有宋老,以及金陵古董界的幾位權威人物。
秦局走進去後,說道:「大家手裡頭的工作放一放,給大家介紹一下,這位是陳易陽,四方齋的老闆,也是我們這次古董鑑定工作的組長,所有清點出來的古董文物,以陳老闆的鑒詞為主,希望大家好好配合陳組長的工作,早日清點好天寶樓犯罪涉案的古董文物。大家沒意見吧?」
同行是冤家,在這裡負責鑑定的,都是行業內頂尖的老掌柜和權威教授,有些人自然是不服氣的。
但宋老卻欣然笑道:「秦局,如果是別人,我肯定是不服的。但陳老闆擔任這個鑑定組的組長,我舉雙手贊成。」
其他人都不吭聲,秦局點頭笑道:「那行,大家開始工作吧,我是外行,就不在這裡耽誤你們功夫了。秦公子,我們先走?」
「好。」
秦公子答應著,又扭頭道:「老陳,等正事辦完了,咱們約個時間,我請你吃飯,坐下來好好聊聊。」
「行啊。」
陳易陽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,也沒多說什麼,送兩人出去後,立馬開始投入到了工作當中。
還真別說,天寶樓經營的東西還挺多的,從瓷器到書畫,玉器,雜項,各種都有。
不過,貨架上擺放的,基本上是一眼白,也就是大部分都是贗品。
東西太多了,陳易陽一時間也不知道從哪裡下手。
倒是宋老主動走過來,說道:「你看,這邊的區域,都是我們幾個人鑑定過交流了意見的,評估出了真假,以及市場上大概的價值。意見統一的,就打包封存,意見不同的,暫時放在一旁,等待二次鑑定。那邊,都是還沒鑑定的...」
這個工作量確實挺大的。
別管東西真假,每一件都需要上眼的話,累都能把人累死,天寶樓里的這些東西,起碼上千件,這還不包括寶庫里存放的。
「你看,這些我們統一鑑定過的,你要不要再看看?」
宋老問道。
陳易陽點點頭,說道:「那倒是不用,有你老人家坐鎮,我還能不相信嗎?你們還是按照正常的流程來做鑑定工作吧,遇到拿不準的,我再看看。對了,這對都是意見不統一的?」
「對,有的是拿不準。」
玉筋篆,瑞獸鈕,俗話又有一兩田黃一兩金的說法。
頂級田黃石的稀缺性,價值堪比黃金。
這塊田黃石印章,如果鑑定出來是真的,市場價值超過千萬,但如果是贗品,那價值就大打折扣了。
材質是老坑的田黃,加上這印鈕,款識,的確很像真的。
但陳易陽入手後,立馬搖頭道:「贗品,這是清末民初高仿的印章,用的雖然是田黃石老料,但刀法卻是新刻的,生澀了一些。你看這痕跡,雕刻的時間,應該不超過一個月。」
「嘖...」
宋老聽了,頓時恍然大悟,說道:「我們光盯著雕刻工藝和款識了,倒是忽略了這一點。是啊,這刀法是生澀了很多,像是新近才刻的。我的我的,居然疏忽了這一點...」
古董鑒寶,其實很多都帶有鑑定的主觀性。
這個時候,就要看鑒寶師的眼力了。
宋老他們拿不準,並不代表他們水平不行,只是不敢下確定下的結論,因為沒找到充足的證據證明這件印章是真的,或者是贗品。
古董鑑定,是要結合現物,加上文獻資料印證的,不是空口無憑的胡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