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?」
陳易陽疑惑道。
秦公子沒有直接回答,又問道:「聽說過周遇吉嗎?」
這個人,陳易陽自然是有所耳聞的。
明末著名將領,官至總兵,此人一生戎馬,戰功卓著,曾經在崇禎十五年的時候,多次以少勝多,擊敗過清軍。
崇禎十七年,面對李自成的大順軍,更是鎮守山西寧武關,率領數千殘軍與大順軍的數十萬大軍殊死搏鬥,最終寡不敵眾,糧盡援絕,城破被俘。
但周遇吉寧死不屈,最後被李自成處死。
當然,周遇吉最出名的不是這個,而是跟盜墓有關。
傳聞周遇吉有一段奇遇,他曾經助老猿除掉惡虎,老猿引領他到絕壁上觀看天書,周遇吉因此通曉了陰陽秘術,能觀風雲氣候甚至運使鬼神。他手底下還有三千窟子軍,擅長挖洞鑿山,所以倒斗盜墓很容易,更擅長築鑿城池。
所以面對大順軍數十萬大軍,憑藉數千殘兵也能堅持那麼久。
關於周遇吉的傳聞還有很多,陳易陽不知道秦公子突然提起他是什麼意思。
「周遇吉死後,一身的本領都傳給了後人。周家,也在瀋陽道,是數一數二的家族。他們不倒斗,卻收藏了很多稀世珍寶,其中很多都貢獻給了國家,屬於有功之臣。而你交給蘇七七的那件元青花梅瓶,正是周家珍藏的傳世之寶之一。東西被你交易賣給了蘇七七,你說周家人會對你怎麼樣?」
秦公子說道。
「草!」
陳易陽暗罵一聲,這才意識到上了蘇七七這個洋鬼子的當。
她這一招禍水東引,算是把鍋讓給陳易陽來背了。
至於蘇七七怎麼從周家弄到的這件元青花梅瓶,已經不重要了。
她在瀋陽道盤踞多年,肯定對周家極其了解,傳家寶被人家盜走了,任憑誰都忍受不了。
這是打算讓他背黑鍋的。
可是,蘇七七處心積慮的做這個局,真的值得嗎?
還是說,她背後有別的陰謀?
陳易陽皺著眉頭,有些想不通,這些事情, 恐怕只有等抓到了蘇七七,才能弄明白了。
秦公子說道:「周家後人很低調,從來與世無爭的,但傳家寶被人家偷盜去賣了,肯定會找你算帳的。我肯定相信不是你乾的,但只怕人家不信。這個事情,你不查清楚,等於是幫蘇七七背黑鍋了。所以無論如何,你也要去一趟。」
「去瀋陽道?」
「不,去京城。然後再轉去瀋陽道。周家雖然不倒斗,但勢力也很大,盤根錯節的。民國的時候,祖上還是青幫的三把手,掌握著漕運。要不是後來抗戰勝利站錯隊,現在最起碼也是個紅二代。」
秦公子頓了頓,繼續說道:「你先去京城,因為根據種種跡象來看,蘇七七逃出金陵後,去的就是京城。我懷疑她在京城有所動作。哦對了,周家現在的家主叫做周榮,是個老謀深算的老傢伙,不好相處的。你如果直接上門去解釋,人家肯定不會信的。所以,蘇七七,才是關鍵。」
陳易陽點點頭,他也知道,這種事情,就像黃泥掉進了褲襠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他跟周家人不受,貿然登門解釋,只會適得其反。
而且,他記得凱薩琳最後交代,蘇七七的上線,外號叫撒旦的神秘男人,駐點就在京城。
上次陳易陽去京城,居然沒收到半點風聲,只能說這個撒旦,藏得很深。
而且,蘇七七逃往京城,未必沒有跟撒旦聯絡的意思。
事不宜遲,陳易陽也不想耽誤了,跟秦公子這邊交流得差不多了,立馬準備動身。
這次,他思考了很久,人手必須要帶充足了。
畢竟可能要轉道去瀋陽道,人生地不熟的,沒有足夠的自己人,很容易出事。
肖胖子和楊堅肯定要帶著,還有李楚然,老金頭他們,再加上一個黃庭。
榮門出身的黃庭,雖然乾的是小偷小摸的活兒,但關鍵時候,說不定能派上用場。
時間太晚了,陳易陽發完消息,定好了明天一早出發。
翌日一早,人都集合全了,直奔京城。
這次為了方便,乾脆開車過去的。
兩台車,陳易陽要跟李楚然交代事情,特意叫到了車上,而肖胖子立馬恬不知恥擠到了一個車上。
一上車,肖胖子就厚著臉皮道:「楚然,好久不見了,又長大了哦。說實話,這麼多個日夜,我有多想你啊!你要知道所有人都只關心你飛得高不高,飛得累不累,只有我關心,真的有那麼多人關心你嗎?」
李楚然面無表情的說道:「我性冷淡,只喜歡彎的。」
「呃。。。」
肖胖子傻眼了,猶豫半天,道:「其實,我就是個彎的。」
「胖哥,真的嗎?」
黃庭立馬湊了上去,伸手摸起了他的大腿。
肖胖子頓時噁心得不行:「滾滾滾,你他媽離我遠點啊,小心老子打死你啊!」
「別啊胖哥,我宣你!」
這兩個人,毫無節操的鬧了起來。
不過,有了肖胖子的插科打諢,這一路上倒是沒有那麼無聊。
一天一夜後,車子進入了霸州,就得提前換車了,因為沒牌照,沒辦法進京。
這次改成的旅遊大巴,到地方後,陳易陽安排人住下,自己則是直接去找楊俊。
京城裡,沒有比他更熟的了,也不知道過去這麼久了,楊俊在楊家混得怎麼樣了。
而肖胖子他們,則是非要吵著去潘家園逛逛。
上次來得匆忙,只是在琉璃廠逛過,潘家園倒是沒去過。
晚上八點多,京西的一處南門涮肉包廂里,陳易陽等到了楊俊。
楊俊西裝革履的,身邊還跟著一個性感大長腿的美女。
一見面,楊俊都還沒開口,大長腿打量了一下包廂里的環境,臉色有些鄙夷,嫌棄說道:「還以為是什麼大party呢?害我做了一下午的頭髮。吃涮肉啊,這家又不正宗,涮羊肉我只吃東來順的。」
「弟妹,你有事就先走啊?」
陳易陽抽著煙,一點兒也不客氣的說道。
「你!」
大長腿有些生氣,憤怒道:「你這人好沒有禮貌啊?我們大老遠來迎接你,居然趕我走?什麼意思嘛?達令,你看看,他欺負我。。。」
楊俊扭頭,黑著臉罵道:「沒聽見我大哥發話了嗎?讓你滾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