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秦歡愣了一下,隨後爆笑道:「哈哈,有個性!咱們接著聊鑒寶的事兒吧,不過在這之前,我還想再考驗一次。」
「沒完沒了啊?」
肖胖子頓時黑臉。
他對這個秦歡,很沒有好感,說實話,如果不是他剛才拿出一堆小玩意兒,讓他們隨意挑選當賠禮道歉,剛才就直接走人了。
王繼業也覺得過分,瞪著眼睛道:「秦歡,你到底什麼意思?不信任我帶過來的人?」
秦歡搖頭道:「不是,這涉及到接下來的鑒寶,我覺得非常有必要。俗話說的好,真金不怕火煉,陳兄弟既然是鑒寶高手,肯定會不吝賜教的吧?」
「去你大爺的!」
王繼業直接爆粗口了,扭頭道:「陳易陽,別搭理這個神經病,生意,我可以做,可以不做,但不能因為做生意,損失了一個朋友,咱們走!」
如果換成其他人,陳易陽肯定不想搭理他,但這個秦歡,身份不一樣。
幫他鑒寶,能讓王繼業家裡的生意好做一些。
同時,陳易陽說不定也能獲得一份友誼,有了官方背景做靠山,以後對付沈少臨,也更容易一些。
所謂的尊重,是自己贏來的,而不是靠別人施捨的。
當你窮光蛋一個,還沒什麼本事,就別談什麼尊重了。
而且,陳易陽也很想知道,秦歡手裡的寶貝到底是什麼,能讓他這麼重視。
想了想,陳易陽說道:「可以,不過,我很貴的,每次鑒寶的費用,20萬起!如果是鑑定重寶,要按照5%來抽成。」
「沒問題!」
秦歡爽快的答應了,隨後朝著端托盤的女人,小聲囑咐了幾句。
女人點點頭,端著托盤出去了。
包廂里,肖胖子還有點兒緊張,拿著手機,飛快的發了一條短息:「你有把握嗎?實在不行,咱們現在走也不虧。」
陳易陽沒回復,只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不到三分鐘,剛才的古裝美女又回來了,這次依舊是一個紅色托盤,上面蓋著紅布,輕輕放在了桌上。
不過,這次紅布沒有揭開,上面依稀可以看到,是三個比較大的物件。
「考題來了!」
秦歡似乎很有興致,說道:「這裡三件古董,只有一件是真的,另外兩件都是贗品。但是,你不能揭開看。我聽說鑒寶行業內有高手,可以像中醫一樣,通過望聞問切就能鑑定出寶物的來歷,不知道陳兄弟能不能做到?」
王繼業皺眉道:「過分了點吧秦歡?望聞問切也要望啊,你這連看都不能看,還怎麼鑒寶啊?」
「可以聞,可以問我問題啊,至於切,就是上手摸,但得帶上眼罩。」
秦歡笑著,打了個響指。
旁邊的女人立馬拿出一副黑色眼罩,給陳易陽戴上了。
秦歡笑道:「你可以開始了,當然,也可以問我問題,比如這物件是什麼年代的,大小體積等等。」
「不用那麼麻煩。」
陳易陽搖搖頭,眼前雖然一片漆黑,但他距離桌子不遠,往前走了兩步,雙手就探到了托盤。
從左邊開始,他拿起第一件,大概是個瓷器罐之類的物件,鑑定信息出來後,陳易陽毫不猶豫道:「這一件,是贗品,景德鎮產的瓷器罐,市場價值35元,不值錢。」
秦歡微微驚訝,但沒有說話。
緊接著,陳易陽又摸到了第二件,繼續說道:「這一件,也是贗品。無名工廠產的銅佛,可能值個幾百塊錢吧,畢竟銅的,論斤稱重,也值點錢。」
第三件,陳易陽都不打算鑑定了,但出於職業習慣,他還是伸手摸了一下,頓時心中一驚,摘下了眼罩。
紅布雖然沒揭開,但約莫能看到,是個爐子。
宣德爐!
啪啪啪!
不等陳易陽開口,秦歡就鼓起掌,神色滿意的說道:「不愧是王公子帶來的人,確實有本事,光是這份眼力,可謂是火眼金睛,在金陵古董界起碼能排進前五了。難怪宋老會輸給你,輸得不冤!」
「就是不知道,這最後一件藏品,價值怎麼樣?」
陳易陽沒有說話,而是看向王繼業,說道:「你看吧,這東西,你應該熟悉。」
「我熟悉?」
王繼業有些納悶,上前伸手揭開了紅布,第三件赫然就是宣德爐。
明代的宣德爐,上面都有款識。
「什麼?」
王繼業也是一臉震驚,伸手拿起桌上的宣德爐,仔細端詳,不可置信的說道:「怎麼可能呢?明代宣德爐,不是存世僅有一件嗎?我前幾天才剛弄到手的,怎麼這裡還有一件?」
王繼業說這話,就表明了,那個明代的宣德爐,還在他家裡。
但現在秦歡手裡又出現了一件,而且兩尊宣德爐幾乎一模一樣,無論怎麼看,都像是真的。
這可是價值一千多萬的古董!
秦歡聽了,頓時笑道:「這就是我今天叫你來的原因啊,王繼業,我手裡頭的這個宣德爐,找了起碼十個金陵古董界的鑒寶高手,經過鑑定,其中有六個說是真的,四個說是贗品,搞得我自己都不知道真假了。不過,我想到你手裡頭有一件,如果對比的話,很容易分辨出真假的。」
陳易陽搖頭道:「不用分辨了,你這個,是贗品。」
一聽這話,秦歡頓時臉黑了,不滿道:「你憑什麼這麼認定?你看都沒看!」
陳易陽笑道:「你也說了,望聞問切就可以了,這尊宣德爐,是高手造假做舊的。確實做得很真,但贗品就是贗品,市場價值,大概在幾千塊錢。這個造假高手很用心,宣德爐的材料,都用明代宣德爐的碎片拼湊而成的,看不出任何痕跡。」
「胡說八道,哪個造假高手能做到這個地步?王繼業,你自己說,我這個是贗品嗎?」
秦歡這次是真生氣了,扭頭質問道。
王繼業再次看了一會兒,有些猶豫,說道:「我雖然看不出來,但陳易陽說是贗品,那基本上百分百就是假的了。你這個宣德爐,從哪兒收來的?花了多少錢?」
這個明代宣德爐,做得太逼真了,外觀無論是從器形,色彩,圖案上來推斷,確實很像真品。
做工不錯,哪怕上儀器,也很難分辨出真偽。
王繼業敢肯定,除了相信陳易陽外,最主要的是,他手裡的明代宣德爐是臨石軒的鎮店之寶,不可能是贗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