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有戒疤,就是這名字,咋聽著怪怪的。
陳易陽點頭示意了一下,算是打招呼了。
另外一位,卻是個老頭。
五十多歲,看著挺精神的,就是臉上有塊巴掌大的胎記,看著就有點兒嚇人。
肖胖子介紹他的時候,稱呼他六爺。
人不太愛說話,看起來是個做事穩重的人。
簡單認識了一下,陳易陽把肖胖子叫到一旁,詢問他六爺的來歷。
其他人不重要,負責護寶的張大河,張二河兄弟,只要武力值夠就行,但其他位置,必須是有能力的。
肖胖子興奮說道:「嘿,我跟你說這個六爺可是有真本事的人,以前倒過斗的老人。不過運氣不好,零幾年的時候剛盜了個大墓,眼看著發大財了,就被逮了個正著。然後進去關了這麼些年剛放出來。他還沒答應入伙呢,說要看看咱們的實力。」
「那他六爺的稱號?」
陳易陽細問道。
「自己瞎起的,為什麼稱六爺呢,據說二爺是關羽,三爺張飛,四爺趙雲,五爺是南海龍王的五太子,所以只能自稱六爺。」
肖胖子說道。
聽到這話,陳易陽不禁無語,還以為這六爺是個什麼大有來頭的人物,沒想到只是個倒霉的土夫子,在金陵估計也排不上什麼名號,不然也不會被肖胖子招攬過來。
情況了解清楚了,人也認得差不多,陳易陽想著提醒肖胖子一句提防徐璐的。
肖胖子卻擺手道:「你還怕我吃虧啊?靠,我每晚幾億幾億的砸,我能虧啥?」
「砸幾億啥?」
陳易陽疑惑問道。
肖胖子猥瑣笑道:「你說呢?難道還能是錢啊?」
聽完陳易陽也是無語了,懶得跟他廢話,叮囑了幾句,就匆匆忙忙走了。
「哎,我最近盯上了一件大寶啊,這幾天就行動,等到時候有情況了再跟你匯報。對了,你要去臨石軒,讓六爺跟著一起吧!」
臨走前,肖胖子說了一句。
陳易陽本來不情願的,但當著對方的面,肖胖子提出來了,也不好拒絕,只能讓他跟著一起。
其他話,陳易陽沒注意聽,因為七公子到了。
他趕緊帶著六爺往回走,在路口的時候,就碰到了七公子一群人。
七公子對於六爺,並沒有介意。
一行人,很快進入了臨石軒。
沈少臨早已經恭候多時了,看到七公子進來的時候,臉上堆滿了笑容的,但看到跟在七公子身後的陳易陽,頓時臉都黑了。
「陳掌柜,你是四方齋的人,來我們臨石軒幹什麼?」
黑佬心領神會,立馬出來呵斥道。
七公子立馬扭頭,不爽道:「什麼意思?陳掌柜是我請來的鑒寶師,怎麼,沈少臨你想糊弄我嗎?」
「七公子,我沒這個意思。但你可能不知道,我跟他有過節,而且很深。」
沈少臨趕緊上前,湊到七公子耳邊,說道:「真金不怕火煉,明代宣德爐就在樓上,但我就怕這種人故意使壞,為了報復我,說東西是贗品。」
「真的就是真的,假的就是假的,難道你覺得陳掌柜的會因為記恨你,就說假話嗎?」
七公子挺不樂意的。
「那可不好說。七公子,東西的確是你榮寶齋的,但我現在還給你了,我給你真的,你非要說是贗品,那我也沒辦法啊。」
沈少臨譏笑道。
七公子聽了,面色一冷道:「你想跟我玩賴得?」
「不不不,七公子不要誤會,我不是針對您,我是不信任他!」
沈少臨指著陳易陽,笑道。
「這樣,看七公子的面子,我們臨石軒最近剛請了一位鑒寶高手,只要他陳易陽贏了,就讓他做這次的鑒寶師?」
七公子皺了皺眉,隨後扭頭問道:「陳掌柜,你覺得呢?如果沒把握的話,咱們不用搭理他。」
話雖這麼說,但其實七公子心裡也是想探探陳易陽的底子。
雖說昨天王繼業把陳易陽吹的天花亂墜,但沒有親眼見識過,所以對於沈少臨的話也沒有多說。
陳易陽自然也看出了七公子的想法,對此自然不懼,擺擺手道。
「我無所謂的,不過,沈少的人品比較堪憂,萬一到時候又整什麼么蛾子,就像上次……」
「陳易陽,有七公子在這兒,我自然會履行承諾。」
沈少臨一聽陳易陽要揭他老短,趕緊打斷後面的話說道。
陳易陽見此,不屑的笑了笑,看了七公子一眼道:「既然沈少這麼說了,那先說說規矩吧!」
其實只要是鑒寶,他真不怕。
可沈少臨這傢伙可是個小陰逼,不得不防啊!
聽到陳易陽答應了,沈少臨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,說道:「和上次一樣,不過,這次是三件寶物同時鑑定,在規定的時間內,必須說出年限,來歷,價格,誰的鑒詞更接近,就算誰贏。」
陳易陽問道:「寶出自哪裡?誰來做公證人呢?如果是你的話,那我豈不是穩輸的?」
「呵呵,當然不是我,七公子來做這個公證人,想必你也沒話可說了吧?至於寶物,在我們臨石軒,你們雙方各挑一件,七公子挑最後一件,公平合理。」
沈少臨似乎很自信。
不知道為什麼,陳易陽總感覺沈少臨在埋坑。
但當著七公子的面,他肯定不能拒絕,不然以後還怎麼取信於人?
思考片刻後,陳易陽正要點頭。
「等等!」
就在這時,六爺突然站了出來,喊道。
「沈家少爺,既然你提到賭鬥,那就不怕我們來砸掛麼?」
「砸掛?什麼意思?」
沈少臨明顯沒聽懂。
六爺笑眯眯,感慨道:「呵呵,這沈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,後輩年輕人連砸掛都不懂,沈天雄真是越來越活回去了!來,聽爺們給你絮叨絮叨!」
沈少臨根本沒興趣聽,他最煩別人提他老子。
瞪了手下一眼,罵道:「養你們吃乾飯的啊?讓他滾蛋!」
黑佬等人趕緊上前準備動手。
「慢著!」
沒想到,關鍵時候,七公子卻出面了,笑道:「我想聽。這砸掛的事兒,我好像聽我爺爺提起過一次,但時間久了,有點兒忘記了。這位前輩,還請解惑,晚輩洗耳恭聽。」
「呵呵,這砸掛啊,最早是相聲演員之間的一種戲謔取笑的手段,但在古董行業,卻是一種特定的交流方式。」
「尤其到民國那時候,兵荒馬亂的,有人為了活命,經常要典當東西,什麼金銀首飾啊,鐵器棉襖啊,窮人冬天一過,棉襖就拿去當錢了。這些東西,值多少,能當多少,就純靠店裡掌柜的眼力。」
「那古董行要招掌柜的,就會在門口擺一真假難辨的物件,應聘者能一口說出年代,價格,出處的,然後把物件砸了,才能入職。這個就叫做砸掛!正所謂有人擺掛,就有人砸掛。」
六爺說話中氣十足,條理清晰,一番話說得眾人一愣一愣的。
七公子也滿意點頭道:「好像是這麼個事,老前輩,這砸掛,跟沈家少爺有關係嗎?他可沒擺掛啊。」
六爺眯眼笑道:「問得好,他是沒擺掛,但提出賭鬥了,就得接受我們砸掛。贏了,我們可以不入職,只帶走店裡任意一件寶貝即可。你就問他,敢不敢接下吧!」
陳易陽有些意外,這砸掛的說法,他還真是頭一次聽說。
而且,這玩法,太適合他了啊。
早知道有砸掛這種法子,他應該天天來臨石軒堵門,以他鑒寶的能力,砸掛都能把沈少臨砸到破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