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,這樣羊的品種,都能吃出來?
陳易陽不由得好笑,他對吃的還真沒太大興趣,倒是很好奇,六爺說晚上談的事情。
足足一個多小時,六爺才吃飽,剩下沒吃完的,他也不打包,直接餵了路邊的流浪狗。
吃飽喝足之後,六爺又要去洗腳。
陳易陽完全成司機了,開車找到一家看著就比較正規的,陳易陽才敢進去。
他倒不是害羞,而是上次被白桃坑著去當臥底,對掃黃這事兒,已經有心理陰影了。
再說,放著乾淨的不要,萬一染個什麼,豈不是血虧。
越有錢的人,越知道惜命。
點了兩個技師,六爺也不挑剔,先洗腳,後精油開背,趴在上面就等著享受。
90分鐘的鐘到點了,六爺才翻過身來,點了根煙,感慨道:「舒坦!」
陳易陽也感覺很放鬆,難怪這麼多人喜歡來洗腳按摩,這種當上帝的感覺,確實很好。
賺錢了這麼久,來享受一次,也不算奢靡。
「六爺,現在沒人,可以說了吧?」
陳易陽沒忘了正事,問道。
六爺斜眼看著他,不滿道:「人生除死無大事,衣食住行伴一生,年輕人,要懂得享受,努力搞錢的同時,也要懂得享受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,你會發現,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。」
享受誰不會?
關鍵是兜里子彈得充足,陳易陽現在的資產,對於普通打工族可能算有錢的,但跟真正的有錢人根本沒法比,連個中產都算不上。
可能是典型的窮怕了,哪怕卡里有千八百萬,他還是不太捨得花。
六爺的這些大道理,他聽過很多了,但並不是聽過這些大道理,就能好好過這一生。
窮不可怕,可怕窮的人是自己。
陳易陽無語道:「六爺,你是不是故意吊我呢?」
「你啊,天生的勞碌命,讓你好好放鬆都不願意閒著。行吧,真想知道?」
六爺撇嘴說道。
「廢話,快說吧!」
六爺端起桌上的一杯濃茶,喝了一口,緩緩說道:「生坑的寶貝,你有沒有興趣?」
生坑,就是剛出土的。
陳易陽現在也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,多少聽得懂一些黑話,但上次跟小陽的交易失敗,讓他對盜墓賊帶出來的東西,有些忌憚。
這種事,算是灰色產業鏈的,但賺錢也是真賺錢。
陳易陽記得,秦歡說過他有專門處理的渠道,能把黑的變成白的。
想了想,陳易陽皺眉問道:「有多少啊?」
「還多少?這東西,一兩件都夠我們吃一輩子了。你如果有興趣,晚上我帶你去見見世面,今晚有個盜墓賊團伙要出貨,裡面應該有大寶,哪怕弄到手一件,也足夠我們吃喝不愁了!」
六爺不屑說道。
陳易陽又問道:「穩妥嗎?」
「肖胖子他們已經先動了,現在就看你意思,你是把頭,你說了算。這個盜墓團伙的消息,還是肖胖子提供的,上次人家拿出來的,只不過是邊角料,真正的大寶,還沒露面呢。」
六爺說著, 又加大籌碼道:「這事兒,比較隱秘,咱們是古董收貨商,哪怕出事了,也出不到我們頭上。」
陳易陽的確心動了,一座大墓,裡面肯定有重寶的,價值不菲,一件就能吃一輩子。
肖胖子動了,他現在不去也不行。
想了想,陳易陽點頭道:「那就去看看。」
「先好好休息吧,把精神頭養足了!」
六爺眯著眼睛,乾脆躺在按摩床上睡了起來。
但陳易陽不困,拿著手機找秦歡確定了一下,鬼貨他能不能收,生坑裡出來的,基本上是剛出土的,可能還帶著泥。
「收!考古和盜墓都差不多,只要是重寶,你收上來給我,我幫你出掉。這件事,不要告訴任何人,我給你個聯繫方式,你單線跟他聯繫就行。」
秦歡發來了一個號碼,還備註了一下,對方姓鄭。
沒了後顧之憂,陳易陽倒是輕鬆了很多。
鬼貨最難的不是收購,是處理,沒有點兒背景,很容易砸手裡,還可能吃官司。
有了秦歡的保證,他等於多了一道護身符。
晚上十一點多,六爺終於睡醒了,看了下時間,這才催促著陳易陽動身。
自己的車子肯定是不能開的,直接扔在足浴店門口,兩人打車直奔金陵的一處郊外。
轉轉悠悠的,車子居然來到了九華山。
這一帶,都是老城區,房子很密集,低矮的居民樓挨在一起,就形成了很多小巷子。
巷子裡光線昏暗,牆壁上都長出了青苔,到處張貼著亂七八糟的小GG。
關鍵是,走進小巷子的時候,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個個穿著超短裙,性感火辣的年輕女孩站在巷子拐角處。
她們玩著手機,看到陳易陽兩人進來,立馬上前抱著陳易陽的胳膊詢問。
鬧得陳易陽一陣火熱,趕緊落荒而逃,扭頭道:「你確定是來收貨的?不是別的心思?到底還有多久啊?」
「跟你鬧呢?往前面走,再拐個彎,看到門前掛著一對紅燈籠的樓房就到了。」
六爺卻很淡定,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。
幾分鐘後,果然前面右邊的巷子裡,有一棟樓房,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。
到地方了。
鐵門處,還有人把守的。
兩個大漢,光線太暗,看不清楚臉。
「幹啥來的?有請柬嗎?」
「有!」
六爺從兜里摸出一個骨齒一樣的吊墜遞上去。
大漢掃了一眼,側身讓開了道路。
「你剛才拿的什麼東西?能當入場券用啊?」陳易陽疑惑問道。
六爺撇嘴道:「摸金符,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件。這東西,現在也不流行了,不過對於盜墓賊同行來說,相當於身份證,今晚來收貨的古董商可不少。」
陳易陽跟在旁邊,也注意到了,屋子裡聚著不少人,跟秦歡的賞寶大會不同,這裡純粹就是個茶話會。
大家聚在一起,嗑著瓜子,扔在一地,抽菸的,吐痰的,還有一桌在打紙牌。
陳易陽問了一句:「咱們不用戴面具啥的,遮掩一下嗎?」
「遮掩啥,咱們是正經來進貨的古董收購商,在古時候叫吃現席懂不?放心吧,這地方,別看亂七八糟的,但規矩講究得很,看中什麼東西,都是價高者得。當然,還要考驗你的眼力,打眼了,只能自己吃啞巴虧。」
六爺提醒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