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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5章 這份情,我記著!

2026-04-08 09:51:11 作者: 肥魚大師兄

  袋口一開,裡面擠擠挨挨,殼厚如碗,灰白中泛著青黑光澤的巨大生蚝赫然在目。

  比她平日裡在市場見過的任何生蚝都要大一圈不止!

  她立刻捂住了嘴,把驚叫聲壓回喉嚨,眼睛瞪得圓圓的,轉向周海洋,用氣聲問:

  「天啦……這麼大的生蚝?!這……這都是從你們說的那個山洞裡撬的?」

  周海洋一邊將最後一個裝海鰻的桶放穩,一邊擦了把額頭的汗,臉上帶著疲憊卻掩不住的得意,也壓低聲音:

  「生蚝算啥?個頭大而已。你再看看別的袋子,那才叫好東西。」

  沈玉玲將信將疑,帶著更多好奇和期待,又輕輕打開了旁邊一個用草繩扎得緊緊的麻袋。

  袋口剛開,一道艷麗的暗紅色和白色斑點就映入眼帘。

  緊接著是張牙舞爪的大螯和仍在微微顫動的觸鬚。

  是那隻巨大的錦繡龍蝦!

  她倒吸一口涼氣,趕緊又去看另一個袋子。

  裡面是那條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色彩絢爛奪目的東星斑。

  雖然已經死了,但魚身的色澤和完美的流線型依然令人震撼。

  還有旁邊袋子裡,被草繩捆著大螯,依舊活力十足亂爬的青蟹……

  「好大的花龍!這條石斑魚……真好看,是叫東星斑吧?我在酒樓外面海報上見過……還有這青蟹,螯真大……」

  沈玉玲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,眼睛在幾個袋口間來回移動,有些看不過來了。

  胖子見狀,趕忙湊近些,同樣壓低聲音,帶著笑提醒:「嫂子,小點聲兒,財不露白。這要讓旁人聽了去,起了疑心,盯上咱們了,那地方……咱們可就去不成了,這長久的財路說不定就斷了。」

  沈玉玲聞言,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忘形了,連忙點頭,用手緊緊捂住嘴。

  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,才用更小的聲量問道:「你是說……那裡還有更多這樣的好貨?你們……還能再去弄?!」

  周海洋已經坐上了三輪車駕駛座,腳蹬在踏板上。

  聞言回頭,在朦朧的光線下沖她笑了笑:「那當然。這才哪兒到哪兒?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」

  「你看到的這些,不過是順手撿的零嘴。真正的大頭,還在後頭呢!」

  「我的老天爺……」

  

  沈玉玲臉上瞬間綻開壓不住的喜色,眼裡仿佛有星光在閃動。

  她不再多問,趕緊幫著把車斗邊沿的麻袋角塞好,防止顛簸掉落。

  周海峰最後檢查了一下船艙,把養在活水艙里的幾條還活著的雜斑魚和幾隻梭子蟹撈起來。

  用一個帶蓋的竹筐裝了,小心地搬上車,拍了拍手上的水漬:「老三,你去騎車,胖子坐後面扶著點貨。玉玲,你坐我旁邊。趕緊的,回去再說,這心總懸著。」

  「好嘞!」

  周海洋應聲。

  剛準備蹬車,他忽然想起什麼,扭頭問正在鎖船艙門的張小鳳:

  「對了小鳳,那隻烏龜呢?就是帶路的那隻綠海龜,後來怎麼樣了?不會跑了吧?」

  他忙活一晚上,差點把這「功臣」給忘了。

  周海峰和胖子經他這一提,也才恍然想起還有這麼個小插曲,都看向張小鳳。

  張小鳳鎖好門,跳下船,走到三輪車邊,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,小聲說:「那隻龜龜啊?你們進去探路那會兒,它在甲板上爬來爬去,東看看西嗅嗅。」

  「後來就趴到船舷邊,伸長脖子望著海面,估計是等你們等急了,又或者想回家了。」

  「我看它那樣,怕它自己掉下去,又想著它幫了咱們大忙,老拘在船上也不好,就趁你們沒出來前,把它抱起來,放到海里了。」

  「放走前,我還跟它說了,龜龜,謝謝你帶路呀!你先回家。」

  「晚上……哦不,下次晚上我們再出來,你要是想來,就再來船邊找我們,到時候給你帶好吃的魚蝦!」

  「也不知道它聽懂沒有,反正入水後,它劃著名水,回頭看了我一眼,才慢悠悠遊進深水裡去了。」

  周海洋聽了,哭笑不得:「這小東西,還挺有靈性。但願它沒真聽懂晚上再來,不然今晚該在船邊傻等了。」


  「不過,它要是真來了,咱們肯定得好好犒勞它,多給它弄點好吃的。」

  「什麼海龜呀?還帶路?」

  坐在車斗邊的沈玉玲聽得一頭霧水,滿臉好奇。

  周海洋一邊蹬動三輪車,車輪碾過碼頭的石板路,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。

  他一邊控制著方向和速度,一邊用簡單的話講了那隻綠海龜如何「指點」洞口位置的趣事。

  沈玉玲聽得津津有味,直說這龜有靈性,是該好好謝謝它。

  三輪車在夜色中吱呀前行,穿過沉睡的村落。

  偶爾有晚歸的人或起夜的人家聽到動靜,但看到是周海洋他們,也只是在窗口張望一下,便又歸於寂靜。

  這個點,正是人最睏乏的時候。

  不一會兒就到了家。

  院門虛掩著,顯然是沈玉玲出來時留的門。

  幾人合力,輕手輕腳卻迅速地將車上的貨卸下來,搬進院子,然後周海峰和胖子幫著把三輪車推進院子角落放好。

  沈玉玲趕緊去灶間捅開還留著餘溫的灶膛,添了把柴火,先燒上一大鍋熱水給大家擦洗。

  然後又麻利地煮了幾碗面,每碗面里都臥了倆雞蛋。

  周海洋幾人則忙著在院子裡安置這些「寶貝」。

  生蚝和海雞腳數量最多,直接堆在屋檐下乾燥的牆角,用舊蓆子稍微蓋一下防露水。

  蝦蟹和那些還活著的貴价魚,則分別用幾個大木盆和陶缸,舀入新鮮的海水養著,確保它們能儘量存活到天亮。

  特別是那條最大的東星斑和幾隻錦繡龍蝦,被特殊對待。

  前者直接用冰塊進行保鮮。

  其他活物則是放在最陰涼通風處,水中還放了幾個帶孔的石塊讓它們躲避,減少應激。

  至於明天早上這些蝦蟹還能不能活,周海洋心裡其實也沒底。

  只能盡人事,聽天命了。

  看著院子裡幾大盆、幾大堆滿滿的收穫,哥仨雖然渾身酸疼,眼皮沉重,但眼裡都充滿了巨大的滿足感。

  這一夜的冒險和辛苦,值了!

  周海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率先開口:

  「這些貨,得趕緊處理。我琢磨著,明兒一早,我就把還活著的以及值錢的東西送到鎮上的海市盛樓去。」

  「曹老闆和張經理識貨,憑著咱們的關係一準兒能給好價錢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指著牆角那堆生蚝和旁邊單獨放著的幾個大椰子螺:

  「至於這些生蚝和椰子螺,我想……都開了。你們覺著咋樣?」

  「全開了?!」

  周海峰聞言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有些不贊同:「老三,這些生蚝個頭這麼大,肉肯定厚,就算不開珍珠,直接賣肉或者曬蚝干,也是一筆不小的錢。」

  「還有這椰子螺,張經理不是說能賣十幾二十塊嗎?」

  「開了萬一沒有珠子,這肉……可就不值那麼多了。穩妥起見,還是賣了吧?」

  他習慣了穩妥的思維方式,覺得已經賺了不少,沒必要再去賭那概率不高的珍珠。

  不等周海洋解釋,胖子卻搶先開口,語氣里是對周海洋無條件的信任:「大哥,我信海洋哥的!海洋哥說開,肯定有他的道理!」

  「你忘了上次在三岩島那邊,開那些生蚝,不也開出珍珠了?雖然不多,可也賣了好價錢!」

  「這回的生蚝,比上回的個頭還要大,年頭肯定更久,指不定裡面就有更大、更好的珠子!說不定還有金色的呢!」

  張小鳳在一旁不住地點頭。

  她對周海洋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和崇拜,覺得海洋哥哥說什麼都是對的。

  周海峰被胖子這麼一說,也想起了上次開珠賣錢的事。

  那筆意外之財確實讓人印象深刻。

  他看了看周海洋平靜但篤定的眼神,又看看那堆巨大的生蚝,咬了咬牙:

  「行!既然你們都這麼說,那就開!賭一把!」

  「就算……就算開不出珠子,這麼大的蚝肉,曬成蚝干也是上品乾貨,不愁賣。」


  「頂多少賺點,左右虧不到哪兒去!」

  周海洋見大哥同意了,心裡鬆了口氣。

  他憑藉系統給予的能力,能清晰的判斷出這些生蚝和椰子螺里,確實有珍珠存在,而且品質似乎不錯。

  但他沒法明說。

  這時,他想起一事,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,聲音也低了些:「大哥,胖子,小鳳,還有個事……過兩天,我丈母娘過生日。」

  「這些蚝開完後,曬出來的蚝干,品相好的,我想挑一些送過去當壽禮。」

  到時候,我按市價給你們折錢,不能讓我丈母娘的事兒,占了咱們合夥的便宜。」

  三人一聽,都沖他翻了個白眼,表情一致地嫌棄他見外。

  周海峰沒好氣地說:「老三,你這說的啥話?一家人還提錢?生分!

  「沈玉玲母親也是咱們的長輩,老人家過生日,我們這些當晚輩的送點禮還不應該?!」

  「再說了,這生蚝是咱們一起弄回來的,有你一份,也有我們一份,我們那份就當是給嬸子的壽禮了!你再提錢,我可跟你急!」

  胖子也連忙擺手,語氣真誠:「就是啊海洋哥!你這太見外了!要不是你領著,咱們哪能找到那神仙山洞?」

  「這點生蚝跟山洞裡那些還沒動的金山銀山比起來,算個啥?九牛一毛都算不上!」

  「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,該送就送!咱們兄弟之間,不說這個!」

  張小鳳雖沒說話,但在旁邊一個勁地點頭,表示完全同意大哥和胖子的話。

  周海洋看著他們真誠而略帶責備的眼神,心裡暖流涌動。

  他知道這是兄弟們的情義,再堅持反而矯情了。

  他笑了笑,重重點頭:「行!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!這份情,我記著!」

  「面好了,快來吃!趁熱!」

  沈玉玲在廚房門口喊道。

  餓極了也累極了的幾人如同聽到天籟,忙不迭地鑽進廚房。

  麵條是用淡菜和蝦乾熬的湯底,濃白鮮美,上面臥著金黃的煎雞蛋,還鋪了幾片自家曬的鰻魚鯗,撒了翠綠的蔥花。

  簡單的食材,在這飢腸轆轆的深夜裡,卻散發出勾魂奪魄的香氣。

  幾人端起碗,也顧不上燙,稀里呼嚕地吃了起來。

  只覺得這麵條格外爽滑,湯頭格外鮮甜,雞蛋格外香嫩,鰻鯗格外有嚼勁,簡直是人間美味。

  周海洋扒拉了幾大口,胃裡有了墊底,舒服了許多。

  他抬頭,對正站在廚房門口,含笑看著他們吃麵的沈玉玲說:「玉玲,我剛跟大哥他們商量了,那些生蚝和椰子螺,我們都打算開了。」

  「能開出珍珠最好,開不出也沒事,肉曬乾了也是好貨。」

  「曬好的蚝干,我打算挑些好的,過兩天媽過生日送過去。」

  「本來說按價給大哥他們錢,他們硬是不要,說我見外。」

  沈玉玲剛才在廚房裡忙活的時候就隱約聽到了一嘴,心裡感激大哥他們的情義,但也覺得過意不去。

  她走進廚房,認真的開口道:「這怎麼行……該給的錢還是要給,媽過生日,哪能讓大哥他們破費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就被周海峰擺著手打斷,嘴裡還含著麵條含糊道:「弟妹,你就別跟著老三瞎客氣了!一點生蚝,值當啥?」

  胖子也趕緊把剛才對周海洋說的話又說了一遍,強調沒有周海洋就找不到山洞,這點生蚝根本不算什麼。

  張小鳳則是再次用力點頭,表示他也是這麼個意思。

  沈玉玲見他們態度堅決,知道拗不過,心裡更是感動,也就不再多說了。

  只是將這份情義深深記在了心裡,想著以後在其他地方多幫襯大嫂和胖子以及小鳳他們。

  吃飽喝足,暖意和倦意一同襲來。

  周海峰和胖子約好先各自回去眯一會兒,然後七點過來,一起去鎮上賣貨。

  考慮到夜裡折騰了這麼久,讓張小鳳別跟著起早了,留在家裡照顧她兩個妹妹,晚一點順便也能幫著處理生蚝。

  安排妥當,周海峰和胖子便打著哈欠,拖著疲憊卻滿足的步伐,各自回家去了。


  屋裡只剩下周海洋和沈玉玲夫妻倆。

  沈玉玲收拾著碗筷,周海洋靠在椅子上,累得幾乎睜不開眼。

  沈玉玲看著丈夫累得眼眶發青,一身狼狽卻眼神晶亮的樣子,心疼地走過去,用還帶著濕意的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。

  周海洋順勢握住她的手,貼在臉上,嘿嘿笑道,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:

  「這才多大會兒沒見,就想我了?摸得我怪痒痒的。」

  沈玉玲臉一熱,嗔怪地抽回手,輕輕推了他肩膀一下:

  「就會自作多情!一身汗臭味,還混著海腥氣,快去洗洗,鍋里有熱水,兌點涼的就能用。洗完趕緊睡,天都快亮了。」

  「嘿嘿嘿,遵命,夫人。」

  周海洋嬉皮笑臉地應著,強撐著站起身,感覺骨頭都像散了架。

  他拿著盆去廚房舀水,嘴裡還嘟囔著:

  「等我洗好了,精神點了,再跟你細說今晚的奇遇……那山洞,可真了不得……」

  沈玉玲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,既好笑又心疼,搖搖頭,繼續收拾。

  她知道,丈夫雖然累,但心裡是高興的,是充滿希望的。

  這就夠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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