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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4章 事不宜遲,立刻出發

2026-07-23 15:45:51 作者: 肥魚大師兄

  周海洋跟著他往裡走,剛進院子,迎面就撞上個熟人,正是之前見過的那位打撈隊的負責人,吳建軍。

  上次見面,這位吳隊長可沒少冷嘲熱諷,說他算命打撈是神棍行徑,裝神弄鬼騙人。

  結果最後真靠著周海洋的「算命」把東西撈上來了。

  吳建軍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拉著他的手一口一個「海洋同志」,熱情得不得了。

  周海洋想起那場面,嘴角忍不住翹了翹。

  「海洋同志!」

  吳建軍一眼認出他,眼睛都亮了,快步迎上來:

  「還是楊隊厲害,真把你這位大神給請來了!我們正愁著呢!」

  周海洋哭笑不得:

  「什麼大神,吳隊長,你可別打趣我。我就是一個打魚的,哪來的什麼神。」

  目光掃過吳建軍的臉,周海洋愣了一下。

  這位吳隊長眼眶發青,眼袋快掉到顴骨上,跟熬了三天三夜沒睡似的。

  眼睛裡全是血絲,鬍子拉碴,衣服也皺巴巴的,像是幾天沒換過。

  他的制服袖口上還有一塊油漬,領口也有些發黑。

  「小成,你去忙吧!海洋同志我來招呼。」

  吳建軍沖那年輕武警擺擺手。

  年輕武警應了一聲,轉身回去了。

  吳建軍一把抓住周海洋的胳膊,熱情得有點過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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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走走走,去會議室,我好好跟你說說這回的事兒。你可得幫幫我們,這回真的棘手。」

  周海洋被他拽著往前走,哭笑不得。

  到了會議室,吳建軍親自倒了杯水遞過來:

  「海洋同志,看到你真是太好了,來,先喝口水。這一大早趕過來,辛苦了。」

  他把水杯塞到周海洋手裡,又拉了把椅子讓他坐。

  周海洋接過杯子,也沒急著喝,抬眼看他:

  「到底什麼事?楊隊長還專程跑我家一趟。我聽我愛人說,他昨天急得不行。」

  「哎——」

  吳建軍嘆了口氣,臉上像蒙了層灰似的:

  「這回的事,比上次還棘手。」

  他看了周海洋一眼,繼續道:

  「上次咱們至少還知道那批貨沉在哪個區域,雖然範圍大,但好歹有個範圍。可這次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會議室的門被推開,楊開泰走了進來。

  周海洋抬眼一看,愣了一下。

  楊開泰眼睛紅著,眼皮子耷拉,走路都帶著點飄,明顯是熬了一宿沒睡。

  他平時那股子精幹勁兒,這會兒全沒了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。

  他的下巴上鬍子拉碴,頭髮也亂糟糟的,制服扣子還扣錯了一顆。

  「海洋同志!」

  楊開泰看見他,眼睛一亮,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
  那勁兒大得,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似的。

  「楊隊,你又熬了一夜?」吳建軍皺著眉看他,「你這樣下去身體扛不住的。」

  楊開泰擺擺手,嗓子有點啞:

  「沒辦法,上面對這個案子極其重視,半點不能馬虎。今天必須得有個說法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扯出個笑:

  「沒事,扛得住。年輕時候在海上追走私船,三天三夜沒合眼都熬過。」

  他說著,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眼眶裡泛出淚花。

  吳建軍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後還是咽了回去,默默倒了杯水遞過去。

  周海洋看著楊開泰那副模樣,心裡越發好奇:

  「楊隊,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




  「按規矩,這事兒不該跟你說,但這案子再拖下去,怕是還得死人,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。」

  「還死了人?」

  周海洋眉頭一皺,心裡咯噔一下。


  楊開泰點點頭,神色沉下來,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:

  「嗯,這事兒說來話長,我慢慢跟你講。」

  他喝了口水,緩了緩:

  「上次我給你提過,有一夥強盜,在大海上持槍搶劫過往漁船、商船,手段狠,行事狂的事兒,你還記得吧?」

  周海洋想了想:

  「記得,我們村的萬老大,就是被一夥強盜搶了,腿都被打斷了,難道就是他們?」

  楊開泰搖搖頭:

  「不是同一批,要是他們,你說的萬老大就不是斷腿那麼簡單了,連命都保不住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:

  「到現在為止,但凡被這夥人劫過的漁船、商船,沒有一個活口。」

  周海洋瞳孔一縮:「什麼?!」

  楊開泰眼裡閃過一絲冷意:

  「這夥人比海盜還狠,簡直就是一群畜生。海盜搶了東西,有時候還會放人一條生路。」

  「這幫人不一樣,他們是滅口,一個不留!」

  他放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:

  「其實一年前我們就接到過求救信號,但海太大,等我們趕到,只剩下一片染紅的海水,還有幾塊船的殘骸。人全沒了,一個都沒找到。」

  「沒線索,沒人證,我們只能悶著頭巡邏、排查。一年過去了,還是沒個頭緒。」

  「那幫人就像消失了一樣,再也沒有出現過。」

  他抬起頭,看著周海洋,紅著眼睛,聲音顫抖道:

  「可就在一個月前,他們又出現了。一艘過往的商船被他們劫了,等我們趕過去時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,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似的,咬著牙道:「船上一共七十八人,無一倖免!七十八條人命,就這麼……沒了!」

  周海洋聽到這裡,只感覺一股涼意從後背直衝天靈蓋。

  那種寒意像是有人在他後脖頸子上吹了一口冷氣,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
  他追問道:「然後呢?人殺光了,貨也全被搶了?」

  楊開泰咬牙切齒道,拳頭攥得咯咯響,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:

  「這幫強盜十分狡猾,知道我們這段時間在重點打擊海上犯罪,所以只搶走了比較暢銷、體積不大、容易脫手的貨物。」

  「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,目標明確,手法乾淨利落,像是幹這行幹了半輩子似的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喝了口水潤潤嗓子,嗓子眼乾得發疼,那杯水一口氣喝下去大半杯:

  「海盜搶貨都是有組織的犯罪活動,如果給他們充分時間,搶走的貨物很快就會脫手,流入黑市。」

  「到時沒有證據,我們可能白忙一場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逍遙法外。」

  「於是我當即下令,耗費了大量警力,封鎖了整片海域,經過一天的圍追堵截,我們成功抓住了那幫人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楊開泰停頓了一下,拳頭緊握,指節發白,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。

  「當時我狠狠地鬆了口氣,以為這下可以給他們定罪了,哪曾想,我們在他們船上根本沒有找到絲毫犯罪證據。」

  「那幫海盜個個口口聲聲說自己只是普通漁民,出海打魚的!」

  「一個個裝得比真的還真,有的還哭訴家裡有老母親要養,有的說家裡孩子等著他回去交學費,有的甚至跪下來喊冤,演得跟真的似的。」

  「沒有找到證據?」周海洋皺了皺眉,「他們搶了那麼大一艘船,還殺了那麼多人,一點證據都沒找到?是不是……抓錯了人?」

  「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」

  楊開泰搖了搖頭,斬釘截鐵,那語氣硬得像石頭:

  「海洋同志,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說得太清楚,但我十分確定,就是這群人幹的!」

  「那種眼神,那種作派,我幹了二十多年海警,絕對不會看錯。」

  「你見過真正的漁民看海警是什麼眼神嗎?是敬畏,是躲閃,但不是那種陰冷的,像狼一樣的眼神。」

  「這幫人看人的時候,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狠勁,那是見過血的人才有的眼神。」


  「沒找到證據,只能說明他們將證據銷毀了,至於搶走的貨物,或許在我們圍追堵截期間,被他們以特殊方式藏起來了。」

  「這幫人太精了,像是早有預案。我懷疑他們之前演練過很多次,知道萬一被抓該怎麼辦。」

  「連審訊的時候,他們口徑都統一得很,問什麼都對答如流,明顯是提前串過供的。」

  周海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沉默片刻後問道:

  「楊隊長,你找我,應該和上次一樣,讓我幫你們找到他們的犯罪證據吧?」

  「是的,海洋同志。」

  楊開泰嘆了口氣,眉宇間儘是疲憊,眼袋都快掉到顴骨上了。

  「但這次和上次不一樣,上一次我們能將犯罪分子沉海的貨物鎖定在某一小片海域內,這次範圍就太大了。」

  他站起身,走到牆上掛著的一幅海圖前,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圈,那圈幾乎覆蓋了半個海圖:

  「為了抓住這幫犯罪分子,我們圍追堵截了一整天。」

  「他們逃竄的路線橫跨幾十海里,海域遼闊,島嶼眾多,想找到他們丟下的貨物……難如登天。」

  一旁的打撈隊負責人吳建軍接話道:

  「海洋同志,自從抓住那群人起,楊隊就派了三支打撈隊,在那片海域日夜不停地打撈。」

  「潛水員輪番下水,聲吶掃了一遍又一遍,可至今為止,什麼發現都沒有。」

  他指了指自己的臉,那張臉熬得跟干橘子皮似的,眼睛布滿血絲,鬍子拉碴:

  「你看看我這張臉,熬了幾天了?五天!整整五天沒睡個囫圇覺。」

  「那些潛水員更慘,上來的時候嘴唇都紫了,渾身發抖,可還是啥也沒撈著。」

  「有個小伙子在水下待久了,上來就吐,吐完又下去,我看著都心疼。」

  楊開泰揉了揉布滿血絲的雙眼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:

  「海洋同志,現在的情況是,如果三天內我們再找不到那幫人的犯罪證據,只能將他們無罪釋放了……」

  「如果是這樣,我們怎麼對得起那些被殘害的百姓?怎麼對得起頭頂的警徽?!」

  他猛地抬起頭,眼巴巴地看著周海洋,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不甘與懇求,眼眶都紅了,像熬了幾天幾夜的困獸:

  「沒有辦法,我只能請你幫忙了……」

  「原來如此!」

  周海洋沉吟片刻,皺眉看著楊開泰,咬了咬牙說:

  「楊隊,我也是漁民,對這種犯罪分子深惡痛絕,我可以幫忙……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謹慎起來。

  「但楊隊你也說了,這次和上次不一樣,範圍太大,而且只有三天時間。」

  「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幫你們找到犯罪分子丟下的貨物和犯罪證據,我只能說,盡我所能。」

  他的能力自己最清楚,所謂算命不過是對外的解釋,話得說在前面,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。

  這種事,萬一找不到,人家還以為他故意不幫忙。

  楊開泰聽周海洋願意幫忙,頓時猶如絕處逢生,一把抓住周海洋的手,用力握了握:

  「好好好!海洋同志,不管結果如何,我代表洪陽市所有百姓感謝你!」

  吳建軍一掃頹廢,重重一拍大腿:

  「太好了!海洋同志願意幫忙,這事兒肯定能成!」

  「那幫畜生做了那麼多惡事,滿手血腥,還想矇混過關?門都沒有!」

  周海洋聽到這話,突然感覺壓力山大,趕緊話鋒一轉:

  「楊隊,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?」

  楊開泰立刻道:

  「事態緊急,當然是越快越好,海洋同志,你看看……咱們今天就出發行不行?」

  周海洋當即點頭:

  「當然可以,這麼大的事情馬虎不得,要不這樣,咱們現在就出發。」

  「至於我家人那邊,麻煩楊隊安排個小戰士去給我老婆報個信,就說……」

  他略一思索,然後又繼續說道:

  「就說上次我幫你們找到沉船的貨物,後續需要我跟他們去鹿城那邊核實一些情況,今晚可能回不來。」


  說到最後,周海洋微微嘆了口氣。

  出海找證據是好事,但家裡那位肯定要擔心了。

  沈玉玲那個性子,嘴上不說,心裡肯定七上八下的。

  見周海洋這樣說,楊開泰和吳建軍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愧疚。

  楊開泰深深地看了周海洋一眼,鄭重道:

  「海洋同志,我代表海警局全體海警,再一次感謝你的深明大義。」

  「你放心,這次行動不會有危險,我們會全力保障你的安全。」

  「至於後續和你老婆那邊不好解釋,我親自去一趟,當面跟她說明情況。」

  「不用不用。」周海洋連忙擺手,笑道,「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,只是今晚不能回家,多少要解釋一下,免得她擔心罷了。派個人帶個話就行。」

  「了解,干我們這行的最了解了。」

  吳建軍笑著拍拍周海洋的肩膀,那眼神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理解。

  楊開泰點點頭:「既然如此,那麼事不宜遲,我現在就去安排,咱們即刻出發!」

  吳建軍看著楊開泰眼窩深陷、滿臉倦容,關切道:「楊隊,你都好幾天沒合眼了,要不然這一趟由我帶隊,你在這兒休息休息,等我們消息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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