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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黑哥說得在理!

2025-10-29 04:58:01 作者: 肥魚大師兄

  周大貴帶著點猥瑣的笑:「小鳳啊,這你就不懂了吧?胖子說的是像那瘠薄……」

  「滾蛋!」

  周海洋抬腿就給了周大貴屁股上一腳,力道不小,踹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。

  周海洋狠狠剜了他一眼,低聲罵道:「你他媽腦子裡裝的都是海蠣子殼?嘴上沒個把門的!再瞎咧咧我抽你!娘希匹!」

  周大貴捂著屁股,一臉委屈加茫然,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,又怎麼惹著這位祖宗了。

  周海洋懶得再理他,轉頭對著張小鳳,儘量讓表情嚴肅認真:「小鳳,別聽他胡咧咧!沒那回事!胖子剛才……是說他像海邊的礁石!對,礁石!能屈能伸!」

  他生硬地轉了個彎,生怕小姑娘繼續追問,趕緊指著前面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鋪子岔開話題。

  「瞧!前頭那包子鋪剛出籠!咱買點包子帶回去!麵條不好帶,包子實在,一會兒船開快點,到家還熱乎著呢!」

  張小鳳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,眼睛一亮,雀躍道:「好啊好啊!我要給妹妹們帶!她們肯定饞壞了!」

  眾人走到包子鋪前。

  剛出籠的大白包子,一個個胖乎乎,鬆軟雪白,散發著誘人的麥香和肉香。

  薄皮底下透出油潤的餡料,才賣三毛五一個!

  擱平時,誰捨得?

  可今天兜里揣著大把票子,三毛五算啥?

  每個人都大方地買了十幾個,用粗糙的草紙包著,熱乎乎地抱在懷裡。

  買完包子,一行人回到泊船處。

  張經理果然守信。

  那個鏽跡斑斑的大鐵油桶已經加滿了油,穩穩噹噹地放在船尾。

  忙活了一整夜,又吃飽喝足,困勁兒像漲潮的海水般湧上來。

  周海洋不再耽擱,跟一直等著的張經理和韓老三等人道了謝,發動了柴油機。

  在「突突突」的轟鳴聲中,小船調頭,劈開微瀾的海面,朝著海灣村的方向駛去。

  回程途中,周海洋站在船尾,眯著眼,警惕地掃視著身後漸漸遠去的海岸線和零星的海上船隻。

  暫時沒發現可疑的跟蹤。

  但他心裡清楚,像今天這樣大批量出貨,瞞不了多久。

  頂多再有一兩天,紅眼的人就該動歪心思了。

  上一世周大貴不就是這麼暴露魚群位置的?

  

  他得抓緊時間了!

  船行至張家溝的小碼頭,張小鳳抱著那包還溫熱的包子,像抱著寶貝,小心翼翼地跳下船。

  「銅鈿收好,千萬藏嚴實了!財不露白!」周海洋再次鄭重叮囑,聲音壓得很低,「天擦黑了就過來,老地方。咱晚上接著干!」

  「嗯!海洋哥哥放心!我都記住啦!」張小鳳用力點頭,小臉上滿是認真,「胖哥哥再見!虎子再見!」

  她抱著包子,像只輕快的小鹿,沿著蜿蜒的小路,蹦蹦跳跳地朝家的方向跑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岸邊茂密的防風林後。

  海灣村的小港口漸漸在望。

  老黑剛把早上收來的最後幾筐雜魚,抬進他那間低矮的石屋,正準備拉上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回去眯一覺,中午再來,就看到又有一條船緩緩駛來。

  船頭破開平靜的水面,船身明顯吃水不淺。

  天蒙蒙亮,海港籠著一層薄紗似的霧氣,咸腥味混著柴油味在晨風裡浮蕩。

  老黑剛卸下門板,正打著哈欠伸懶腰,眯縫的眼忽然定在不遠處海面上。

  一條眼熟的船正慢悠悠往碼頭靠,船身壓得吃水頗深。

  「瞧著像是鐵柱的船?」老黑嘟囔著,滿是老繭的手指蹭了蹭下巴,「怪事體,這個辰光才回港?還壓得這麼重?」

  他順手又把剛卸下的門板倚回門框,抄著手,身子斜倚在門框上,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悠然架勢,嘴角不自覺往下撇了撇。

  「送貨?怕是沉甸甸的懊糟吧!」

  船身「吱呀」一聲輕撞碼頭,拋錨的鐵鏈嘩啦啦響。

  周海洋,胖子,還有鐵柱家的半大小子虎子,一行人踩著濕漉漉的跳板上了岸。


  每人手裡都拎著個油紙包,肉包子的香氣霸道地衝散了海風的咸澀,他們有說有笑,腳步帶著通宵未眠的輕飄。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老黑臉上的閒適瞬間凍住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
  周海洋和胖子也在!

  他心頭咯噔一下,像被海蠣子殼硌了腳。

  等他回過神來,周海洋他們幾個勾肩搭背,說說笑笑都快繞過堆滿漁網和浮球的港口後頭了。

  一股說不清是惱火還是幸災樂禍的勁兒猛地頂上來。

  老黑「哈」地一聲放聲大笑,那笑聲又干又響。

  「周海洋——」他拖長了調子,生怕對方聽不見,「折騰到大天亮才靠岸,貨呢?連我這門檻都不屑邁了?該不會是——」

  他故意頓了頓,吊足了胃口,才一字一頓,帶著濃濃的戲謔砸過去。

  「啥都沒撈著,灰溜溜地空軍回來嘍?」

  前兩天被家裡婆娘逼著上門賠不是,結果熱臉貼了冷屁股的窩囊氣,此刻全化成了毒汁。

  眼見周海洋幾個像是兩手空空,老黑只覺得一股濁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舒坦。

  先前憋的那口悶氣,早被海風吹得煙消雲散。

  「空軍?」

  周海洋腳步一頓,回頭瞥了老黑一眼,那眼神像看個傻子。

  他實在搞不懂這老小子的腦迴路。

  難道不在他這兒賣貨,就等於在海裏白漂了一夜?

  他懶得搭理,只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。

  胖子卻來了勁,肩膀一聳,配合地長嘆一聲,油紙包在手裡晃了晃:「唉!說起來都是心酸淚啊……忙活了一整晚,風裡浪里顛簸,骨頭都快散架了,最後呢?哎……」

  他搖頭晃腦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可那油紙包里滲出的油花和肉香,實在沒什麼說服力。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老黑笑得更加肆無忌憚,牙齦都露了出來。

  「周海洋啊周海洋!我老黑之前就跟你說過,做人別太張狂!運氣這東西,它跟海里的潮水一樣,有漲就有落!」

  「走了兩天狗屎運,兜里揣了幾個小錢,就忘了自己姓啥名誰了?現在還有啥話好講?癟了吧!」

  他叉著腰,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。

  周海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像被海風嗆著了。

  他轉過身,對著老黑的方向,乾巴巴地揚了揚手,聲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讓對方聽清:「黑哥說得在理!受教了!看來以後真得夾著尾巴,學著低調點做人嘍!」

  他特意把「夾著尾巴」幾個字咬得很重。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胖子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大笑,那笑聲里裹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和促狹,震得旁邊晾著的破漁網都似乎顫了顫。

  「走了,回家!」

  周海洋懶得再看老黑那張得意忘形的臉,招呼一聲,帶著幾人快步離開,把老黑那刺耳的笑聲甩在身後鹹濕的空氣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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