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城大學門口，亞瑟開著奧迪緩緩停下，眉頭不自覺地蹙起。
因為往常暢通無阻的校門，今天竟多了幾名身著制服的安保人員。
這些人守在出入口，神色警惕地觀察著來往人群，尤其是車輛。
亞瑟來這所學校不是一次兩次了，這般戒備森嚴的模樣，還是頭一遭。
用腳後跟想都知道，必然是和牆裡面的女屍有關。
那天記者蜂擁而至，事件早已登上本地新聞。
雖然熱度並沒有達到全民關注的程度，但還是有關心的人的。
而洛城大學校方一直沒有對外回應，警局這邊也有記者想採訪。
還有同事問到了亞瑟的頭上，不過都被他推辭掉了，畢竟啥玩意兒都沒查出來呢。
說什麼？
說個屁！
萬一言多有失，被記者斷章取義亂報導。
導致打草驚蛇，讓兇手有了防備，那才是真的麻煩。
當車子來到門口的時候，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立刻靠上來，手掌抬起示意停車。
不等對方詢問，亞瑟直接掏出證件，語氣冷硬且乾脆。
「奧林匹克區一級警探，亞瑟摩根。」
「我負責調查牆中女屍的案子，前幾天也是我發現的屍體。」
保安低頭掃了一眼證件，又抬眼打量了亞瑟幾秒。
沒多問一個字，默默側身讓開道路，抬手示意放行。
亞瑟心裡暗自腹誹。
這些保安說白了就是走個過場、履行下職責，根本沒什麼實際用處。
很多洛城的記者，為了拿到一手消息，都他媽兼職辦假證。
別說警探的證件， FBI的、 CIA的，國防部官員的，甚至總統保衛局的……
需要什麼證，他們就能掏出什麼證。
進入學校裡面，亞瑟暫時停靠在宿舍樓下面，給薩拉打了個電話，讓她趕緊下來。
片刻後，一道嬌小的身影就從宿舍樓門口蹦了出來，正是薩拉。
不過周圍人來人往，她沒敢像往常那樣肆意捉弄亞瑟。
收斂了嬉鬧，快步走到車邊，帶著亞瑟躲到了宿舍樓後的僻靜角落。
「薩拉，你在電話里提到的線索，到底是什麼？」
亞瑟率先開口，神色嚴肅，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
小魔女也罕見地沒有捉弄人，而是面色凝重地說起了昨天發生的事。
「姐夫，就在昨天下午，凱薩琳院長回來了。」
「然後學校內部陸陸續續就下達了封口令，嚴禁學生們再談論牆中屍體的事情。」
「尤其是我們宿舍的三個人，我們了解的最清楚，所以被直接叫到了她的辦公室。」
她頓了頓，想起當時的場景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「凱薩琳院長的意思是，為了學校的聲譽，讓我們閉嘴。」
「不管任何人問起，都要絕口不提！」
「啊？」
亞瑟感到奇怪。
「任何人問起都不能說？那警察呢？」
「她不會不知道要破案吧，你們作為第一發現人，有義務提供線索」
薩拉點點頭接過話茬。
「沒錯，我當時就想到了這一點。」
「然後我直接開口問她，警察詢問該怎麼辦？」
「而凱薩琳院長的意思是，讓我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，但不了解的一定不要亂猜測。」
說到這裡，薩拉的眼神沉了沉。
「但她的語氣很奇怪，那種感覺，不像是單純擔心學校聲譽。」
「更像是……在害怕什麼。」
「亞瑟，你知道我懂微表情。」
「當時我仔細觀察了她，總覺得她的擔心，應該不僅僅是出於學校的聲譽。」
「反正我就是有這種感覺，第六感。」
亞瑟瞬間秒懂薩拉的言外之意，眼底閃過一絲銳利。
「看來這位凱薩琳院長，一定知道些內情。」
「對了，你不是說幫我調查一下有沒有知情人嗎？結果如何？」
薩拉嘆了口氣，無奈地搖搖頭。
「我主要詢問的是那些高年級的學生，尤其是即將畢業的。」
「但即使是這些在學校裡面待了4年的學生，竟然也沒有一個人聽說過這件事。」
「由此推測，那具屍體應該是校外人員，或者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四年，」
「屍檢報告出來了嗎？」
亞瑟的嗯了一聲，然後把報告的內容告訴了她。
聽到屍體的慘狀，薩拉就和亞瑟一樣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身為女性，她更能體會到死者當時的絕望和痛苦。
「死亡時間在五年左右，那麼現在這批學生，不知道這件事倒是說得通。」
「這樣吧，我想辦法黑進學校的檔案系統，查一查有沒有相似的信息。」
「然後再嘗試聯繫一下已經畢業的那些人，如果能聯繫到，可能會有線索。」
「你先去找凱薩琳校長吧。」
「詐一詐她，如果她心裡有鬼，以你的能力，肯定能看出破綻。」
兩人達成共識，各自行動。
亞瑟掏出手機，撥通了後勤主任洛林的電話。
語氣簡潔地問清了校長辦公室的位置，隨後驅車趕往行政樓。
找到洛林時，對方正在辦公室門口踱步。
「亞瑟警探，你來了，校長就在辦公室里，我帶你進去。」
咚咚咚......
「進來！」
咔嚓！
推門進去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女人。
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，穿著行政服，打扮的也很行政，給人一種職場女強人的感覺。
一瞬間，亞瑟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比阿特麗絲的身影。
同樣是五十多歲的女人，比阿特麗絲不僅看起來只有30歲上下。
而且整個人不僅氣場很強，而且還有一絲雍容華貴的貴氣。
相較之下，這位凱薩琳校長的50歲，看起來是真的像50多歲。
臉上掛著皺紋，一臉嚴肅的樣子，讓人有種生人勿近的感覺。
「校長，這位是亞瑟摩根警探，來調查牆中屍體案子的。」
「亞瑟警探，這位就是洛城大學的校長凱薩琳女士。」
洛林主任為兩人做了個介紹，隨即就關門離開。
辦公室中瞬間只剩下兩人，亞瑟正尋思是開門見山好，還是委婉點好的時候。
對方卻主動伸出手。
「嗯？難道是......老寡婦親和在發力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