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城大學,校長辦公室。
亞瑟和校長凱薩琳相視而坐。
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,亞瑟直奔主題。
「凱薩琳校長,我今天來,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關於牆中那具女屍的事。」
「關於這件事,請問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?」
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對方,直接開始施壓。
「一具女屍被封在宿舍牆裡,學校不可能一無所知。」
「尤其是你身為校長,在這所學校待了二十年,聽說你幹過很多職位。」
「校園裡任何風吹草動,都逃不過你的眼睛,你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吧。」
但凱薩琳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表情,既沒有公式化的假笑,也沒有絲毫慌亂。
只是抬眼看向亞瑟,語氣平靜,帶著幾分反問的從容。
「亞瑟警探,關於這起意外事件,請問你們警方查到了什麼線索嗎?」
亞瑟眉峰一蹙,周身的氣壓瞬間冷了幾分。
他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和不滿。
「你說意外?」
「凱薩琳校長,你把一具被人掐頸、刺傷、侵犯後,強行封進水泥牆裡四年的屍體,稱之為意外?」
「恕我直言,這種說法,不僅不尊重死者,更是對生命的褻瀆。」
「她可是慘死在你們學校,屍骨都沒能得以安息,你跟我輕描淡寫地談意外?」
面對亞瑟的質問,凱薩琳神色卻依舊沒什麼變化。
她只是扶了扶眼鏡緩緩開口。
「抱歉!我的措辭不夠嚴謹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,對於學校來說,這是個意外事件。」
「身為校長,我首先要關注的,是學校的名譽和聲譽。」
「我為洛城大學服務了20年,再也沒有任何事情,比學校的名譽更重要了。」
「是我,讓這所大學在治安如此差的洛城,連續數年保持著無重大刑事案件、無學生失蹤的記錄。」
「亞瑟警探,你應該明白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心血!」
她的聲音突然多出了一種不容挑戰的堅定。
「正因如此,我不能允許任何事毀掉這一點!」
「我不能允許,任何人毀掉我二十年的心血!」
眼看對方不為所動,刻意用學校聲譽問題來迴避核心問題。
亞瑟不等她說完,直接抬手打斷
自己才應該是詢問方,不能被帶入她的節奏。
要繼續施壓,逼她露出破綻才行。
「所以你下達了封口令?」
凱薩琳的話音戛然而止:「什麼封口令?我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「是嗎?」
「可是我從一些記者朋友那裡得知,洛城大學關於這件事下達了封口令。」
「就連校門口也出現了安保人員,這裡可是自由的大學。」
「還是說你把學校當成了自己的私人領地?」
連續的嘲諷,似乎終於產生了點效果。
凱薩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怒意,但緊接著就消失了。
不過哪怕是再細微的變化,也躲不過鷹之眼的近距離觀察。
她再次扶了扶眼鏡,聲音還是冷冰冰。
「警探!任何自由都是有代價的,任何人都是在自由的框架內,戴著鐐銬跳舞!」
「在我的學校,就要遵守我的規矩。」
「如果你對此不滿意,可以向教育部門投訴我。」
「重申一點,我不允許有任何損害學校聲譽的事情發生!」
說完,凱薩琳目不轉睛地盯著亞瑟。
亞瑟也直勾勾地盯著對方。
四目相對,兩人都沒有退讓妥協的意思。
眼見她還是不配合,亞瑟只能用出殺手鐧了。
「凱薩琳校長,我最後再問你一次,請直接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「最近幾年內,尤其是五六年前,洛城大學有沒有女學生突然失蹤?」
「或者說,校園內有沒有發生過兇殺案?」
「你不要再給我講道理了,我也不想聽到你炫耀自己20年來的功績。」
「我可以保證會低調處理,降低影響,儘量不傷害學校聲譽,但請說實話!」
「有?還是沒有?」
對方張開嘴巴正要回答,亞瑟卻阻止了她。
因為只是看口型,就能判斷對方要說的肯定是「NO」。
「提醒你一句,你確實可以不配合我的工作,這是你的權力。」
「但我也有權力對你發出傳票。」
「大陪審團傳票!」
「當你被強行帶走的時候,當無數學生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又會造成什麼影響呢?」
「凱薩琳校長,請問到底是誰想敗壞洛城大學的聲譽?」
亞瑟說完,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大陪審團傳票還是太權威了。
管你是官員還是社會名流,這玩意都能強行扣人。
當初查女屍案的時候,面對不配合的港口工會主席派森克勞迪,他用的就是這招。
不過大陪審團傳票想要申請下來,程序很繁瑣。
一般都是事情鬧大,輿論起來了,檢察院和法院那邊才會批准。
不過咱有薇拉小老婆坐鎮檢察院,方便得很!
除非面前這個老娘們,擁有非常硬的後台。
果然,在聽到亞瑟要發大陪審團傳票後,凱薩琳的表情有了變化。
面部肌肉微微抽搐,以亞瑟無數識人經驗來看,這是擔憂的意思。
她怕了!
凱薩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,這才開口說道。
「亞瑟警探,抱歉我剛才有些失禮。」
「只是屍體的事情,讓我有些心煩意亂了。」
「但你剛剛的問題,我可以很明確的回答。」
「沒有!」
「洛城大學上次發生命案,還是在七年前。」
「當時因為橄欖球隊中的兩個學生發生了衝突,導致一人死亡。」
「不過是男性,女性從來沒有!」
這個回答自然無法讓亞瑟滿意。
「凱薩琳校長,你確定?」
對方認真地點點頭。
「非常確定,也許是屍體來自校外。」
「那座宿舍樓,是六年前開始建造的。」
「建造一棟樓需要很多工人,那段時間學校標膠混亂。」
「有外人偷偷溜進來埋屍,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「你不能總把目標放在學校,放在學生身上,對嗎?」
「好了,我還有個重要會議,不能陪你了。」
說完,凱薩琳起身,從桌子上拿了份文件,然後走到門口拉開門。
她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亞瑟沒有多說,轉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