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舍講完了事情的前因後果，亞瑟是又生氣又無奈。
生氣的是納爾斯的所作所為太卑鄙，無奈的是考核制度的操蛋。
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和自己關聯不大的人身上，亞瑟管不管看心情。
畢竟一方是自己的同事，管了就要得罪一大票人。
但費舍偏偏和自己有著不淺的聯繫。
幫自己幹過不少見不得人的事不說，而且未來也一定還會繼續幫自己干。
火燒到他的頭上，不管的話萬一把自己也帶進去就糟了，必須澆點水。
他拍拍費舍的肩膀安慰說道。
「別著急，我先和打黑緝毒司那邊溝通一下看看情況。」
「如果他們願意鬆手放你一馬，事情倒簡單了。」
「如果不好辦，我也有其他手段。」
「總之你別著急，也別犯傻，更不要想著逃跑。」
「如果你跑了，那人家想怎麼栽贓就怎麼栽贓，我可無能為力了。」
費舍小雞啄米一樣不停點頭，豎著耳朵恨不得將亞瑟說的每一個字裝進去。
「謝了，這次全靠你了亞瑟。」
「那我接下來怎麼辦？」
亞瑟思索片刻後擺擺手。
「你什麼都不用做，乖乖等我的消息就好。」
「行了，今天到此為止，記住別犯傻，我先走了。」
低調地走出小巷子，隨即亞瑟駕車離開了西比大街。
路上，他拿出手機想給納爾斯，卻發現根本沒有存儲對方的聯繫方式。
他和這傢伙，是真的不熟。
沒辦法，亞瑟只能打給了倫納德科林。
電話響了幾秒鐘接通。
「Hi！」
「科林，幹什麼呢老兄？有時間嗎？」
科林的聲音聽起來很壓抑。
「我現在不方便，你知道的，我老婆鬧離婚那件事。」
「最近我請假在處理呢，下周也未必會上班。」
「好吧，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老兄。」
寒暄了幾句，科林也沒再廢話。
「亞瑟，有事的話直接開口，能幫忙我會幫的。」
但人家現在這麼慘，而且請假一段時間了，估計也不太了解這起案子。
亞瑟更不好意思請科林現在出面。
「沒什麼，就是想請你喝一杯。」
「不過你現在大概沒什麼心情，改天吧。」
「關於你們打黑緝毒司的納爾斯警探，能把他的電話給我嗎？」
科林有些奇怪地反問：「出什麼事了嗎？」
「沒有，就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他。」
「OK！那我給你發簡訊，沒事的話我掛了。」
片刻之後，看著收到的簡訊，亞瑟考慮著是否現在就聯繫納爾斯。
嘟嘟！！！
紅燈變綠，後面車子開始鳴笛，亞瑟也順便撥出了電話。
等了一會之後，總算是通了。
「你是誰？找我有事嗎？」
亞瑟輕咳一聲，語氣儘量平緩。
「你好納爾斯警探，亞瑟摩根。」
「第一次打你的電話，不認識也正常。」
聽到亞瑟的名字，對面瞬間親近了不少。
「原來是你呀摩根，哈哈哈......」
「這個時間打給我，是準備請我吃晚飯嗎？」
對方開了個小玩笑，不過正合亞瑟的心意，他就坡下驢答應。
「你的預感很準納爾斯，我還真的打算請你喝一杯。」
「就現在，黑玫瑰應該開門了，那裡怎麼樣？」
但是亞瑟答應了，對面卻反而猶豫了。
「等等，稍等一下兄弟。」
「我和你開玩笑呢，今晚我要陪家人一起看球賽。」
「我和兒子早就約定好了，抱歉，我不能讓他失望。」
說著對方停頓片刻。
「亞瑟，你突然請我喝酒，是有什麼事情嗎？」
「如果有就直說，畢竟你可是亞瑟摩根。」
「奧林匹克警局之星，懷特局長的心腹愛將。」
納爾斯的吹捧，並沒有讓亞瑟感到高興。
相反，對方拒絕的態度，反而讓他心中一沉。
不過電話既然打了，事情必須要講。
「既然如此，那我就開口了。」
「納爾斯，你是不是正在辦一個毒品案，和紅蠍幫有關，抓了一個叫巴林的傢伙？」
亞瑟問出問題後，對面瞬間陷入沉默，納爾斯也不像剛剛那麼熱情。
「嗯......對，我是說......是的。」
「確實有這個案子，怎麼了？」
亞瑟繼續說道。
「我聽說，這個案子似乎有些複雜，你們正在調查紅蠍幫的老大費舍，對嗎？」
「但其實費舍是我的線人，所以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，給他一次機會。」
「至於那個叫巴林的傢伙，你可以隨意處置。」
「老兄，拜託幫我這個忙。」
亞瑟說話的時候，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。
希望能夠博得對方的好感，但顯然這招沒用。
納爾斯非常果斷地選擇了拒絕。
「抱歉亞瑟，我確實負責這個案子，但那是曾經。」
「但現在這個案子不是我一個人的，而是我們打黑緝毒司全體的。」
「我無法代替其他人做決定，抱歉幫不了你。」
「但你可以和我們部門的負責人聊聊，我只能給你找個建議了。」
「如果沒有其他的事，我要掛了，兒子在喊我。」
對方不打算幫忙，而是把事情推了出去，倒也在亞瑟的預料之中。
沒再說什麼，電話掛斷，他考慮著要不要再打個電話。
打黑緝毒司的負責人叫魯本埃文斯，一個三級警探。
雖然級別上與大衛西蒙一樣，但人家負責的卻是整個部門。
享受的警佐級別的待遇。
所謂的警佐，可以理解為警探到警督的中間地帶。
一般來說，三級警探繼續往上，就可以升職警督了。
奈何警局根本沒這麼多編制，也不可能配備太多警督。
但有功就要賞，否則不免寒了弟兄們的心。
於是警佐這個級別就這麼誕生了，類似於「3+1」警員那個崗位配置。
都是虛職，相當於有待遇但沒職位。
不過等到警督空缺出來了，警佐肯定比三級警探更有競爭力。
依然感覺難以理解的話，可以帶入對岸所謂的調研員崗位。
所以這個魯本埃文斯，實際上比亞瑟高兩級半。
他雖然是警局香餑餑，但對方確實比自己官大。
「這個電話，我要不要打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