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位準聖級別的存在同時出手。
而且他們不是普通的准聖初期。
在許謫仙持續不斷的鴻蒙之力灌注下。
他們每個人的力量都突破了當前位格的極限。
從准聖初期穩步跨入了中期門檻。
換算成妖魔的體系，他們相當於從荒古魔尊巔峰突破到了冥古境界。
也就是墟神的層次。
墟神，是墟祖之下最強的存在。
而墟現在這道意識化身，也不過是墟神巔峰，接近墟祖的門檻。
所以那二十二道攻擊同時落在他身上時。
他的表情終於變了。
灰色的衣袍在金色的陽光中碎裂成無數碎片。
周身瀰漫的灰色霧氣被太陽真火和妖聖們的攻擊撕扯得七零八落。
他踉蹌著後退，黑色日輪在他腦後劇烈顫動，像是風中殘燭。
但沒有受傷。
他的身體在那些金色光芒的衝擊下晃動、扭曲、碎裂。
卻始終沒有徹底崩解。
他像是暴風雨中的一株枯樹，被吹得東倒西歪，卻始終沒有折斷。
然後他笑了。
「好！」
他擦了一把嘴角滲出的灰色液體，那雙眼睛亮得嚇人，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：
「太好了，你們的強度比我想像中還要高。」
「這就是華夏仙神的底蘊嗎？」
「哪怕只有一點真靈，也能發揮這樣的戰力。」
「這就是我想要得到的！」
他張開雙臂，迎著那些金色的光芒向前走。
像是主動把自己的身體送上祭壇：
「來，繼續，讓我多感受感受。」
「你們所有的神通、所有的法則、所有的力量特性，都讓我好好感受一下！」
許謫仙站在大地上，仰頭看著那個瘋子一般的墟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「這傢伙病得不輕。」他低聲說，「不是來打架的，是來收集數據的。」
「是的，」白澤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，「他不在乎自己的身體。」
「這道意識化身對他來說只是實驗品。」
「他在測試我們的力量特性，每一道攻擊落在他身上，他都在暗中記錄。」
「他在為接下來奪舍了我們做準備。」
許謫仙明白了。
墟根本不在乎輸贏，甚至不在乎這道意識化身存亡。
他像個痴迷的研究者。
把這場戰鬥當成了觀摩華夏仙神底牌的絕佳機會。
「那他收集夠了會怎麼樣？」許謫仙問。
「他會反擊。」白澤說，「但現在……還不到時候。」
許謫仙有點想笑。
區區妖魔，在洪荒中連螻蟻都不如的存在。
如今還妄圖奪舍華夏仙神。
真當華夏仙神都是泥捏的嗎？
哪怕死去無數次，輪迴無數次，現在還只是真靈降世。
那也不是妖魔能夠惦記的。
許謫仙沖仙神們笑道：
「聽到了嗎？他在拿你們做實驗。」
「別收著力氣，讓他好好感受感受。」
夸父聽見了，大羿聽見了。
金烏太子們和妖聖們也都聽見了。
於是他們打得更凶了。
夸父的鐵拳如同流星雨般砸落。
每一拳都裹著金色的鴻蒙之力。
在墟身上炸開一團團金燦燦的光暈。
大羿的箭矢如同暴雨。
每一支都精準地穿透墟的灰色霧氣。
在他的軀體上留下通透的孔洞。
十大妖聖各自施展開壓箱底的絕技。
計蒙的雷雲把整片天空劈成了蛛網狀的金色裂隙。
九嬰的九道光芒幾乎把墟轟成了一張薄餅。
墟，在挨打。
他被打得不斷後退。
灰色的軀體在金色光芒中一次次碎裂又一次次重組。
臉上的笑容卻始終沒有消失。
他甚至還在數：
「三千六百七十一種攻擊方式……比我想像中多了一千多種……」
許謫仙站在遠處看著，忍不住嘖了一聲：
「果然妖魔就是變態。」
「他本來就不是活物。」白澤說。
「他是一道被封存在意識中的寄生意志。」
「是本體為了收割華夏仙神而專門分離出來的。」
「就算被打散了，對本體也只是損失一道意識而已。」
「那怎麼才能滅了他本體？」
「找到他的本體所在地，在他沉睡的時候切斷他所有化身與主意識之間的聯繫。」
「但現在這個還做不到，我們知道的信息還太少。」
許謫仙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他繼續燃燒壽元，為仙神們提供源源不斷的鴻蒙之力。
暴打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。
然後墟忽然不動了。
他懸浮在半空中，周身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。
灰色的衣袍破破爛爛，腦後那輪黑日也黯淡了大半。
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瞳孔深處燃著一團狂熱的火光。
像是看到了某種讓他無比滿足的東西。
「差不多了。」
他聲音沙啞，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。
「你們的底牌我差不多都看到了。」
「雖然只是部分，但已經足夠讓我判斷出你們的強度邊界了。」
「作為的化身傀儡是夠用了。」
「現在，該輪到我了吧？」
許抬起雙手，十指交叉，然後猛地向外一翻。
整片天空驟然亮起冷白色的光芒。
那些光芒從九個方向同時湧來。
蝕光、吞焰、噬溫、啖魂、飲血、嚼骨、吸髓、剜心、摘瞳、竊名。
十個假太子的力量殘留在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像是被埋在地下的根系，此刻同時被墟的力量激活了。
它們匯聚成九道冷白色的光柱。
如同十條鎖鏈從虛空中伸出，纏繞在墟的四肢和軀幹上。
「它們雖然是我隨手捏的玩具，實力一般。
「但它們的特性放在我身上，可就不是一般的玩具了。」
墟的聲音在冷白色的光芒中變得不再溫和。
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刺耳，
十道光柱同時沒入他的身體。
他腦後的黑日猛地膨脹了數倍。
黑色的邊緣泛起了冷白色的光暈。
那些光暈不斷地吞噬著周圍的陽光。
讓太陽星剛剛恢復的金色天空又一次變得昏暗。
他的氣息在暴漲。
從一個被打得支離破碎的殘影迅速恢復到了巔峰狀態。
然後繼續攀升。
「蝕光的剝奪，吞焰的吞噬，噬溫的降溫，啖魂的啃食。」
「雖然每個單獨拿出來都不算強，但組合在一起效果很可觀。」
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掌心已經凝聚出一團高速旋轉的、灰白交織的漩渦，。
「現在，這顆太陽星對我而言，已經沒有限制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