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金髮聖騎士雷蒙看著主動站出來的林七安,眼中閃過一絲輕蔑。
「又來一個送死的東方異端。」
雷蒙冷笑一聲,緩緩拔出了腰間的聖光重劍。
劍身上泛起刺目的乳白色光芒,將昏暗的酒樓二樓照得一片通明。
「卑微的異端,跪下懺悔,聖光或許會寬恕你的靈魂!」
雷蒙雙手握劍,劍尖直指林七安的咽喉,語氣高傲得如同在審判一隻螻蟻。
林七安根本懶得跟這些神棍廢話。
他只是緩緩地從墨色長袍的衣袖中伸出了右手,五指虛空一握。
嗡!
大荒崩天劫滅手悍然發動。
下一刻,酒樓內的空間劇烈地扭曲起來,一隻足有數十丈大小、通體流動著暗金色神魔紋路的巨手,憑空在二樓的虛空中凝聚而成。
巨手表面,一縷縷黑色的劫雷如同游龍般瘋狂地閃爍,散發著毀滅般的法則波動。
「這是什麼魔法?!」
雷蒙臉色大變,他只覺得自己體內的聖光鬥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凍結了一般,連挪動一下身體都變得無比艱難。
「聖光之盾!」
雷蒙發出一聲驚恐的怒吼,體表乳白色的聖光瘋狂匯聚,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光盾擋在身前。
然而,那隻暗金巨手落下的速度極快,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勢,迎著聖光之盾狠狠地捏了下去。
咔嚓!
那面讓雷蒙引以為傲的聖光之盾,在接觸到黑色劫雷的剎那,就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,寸寸爆碎開來。
暗金巨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聖光,像捏小雞一樣,將雷蒙以及他身後的三名聖騎士連人帶甲一起攥在了掌心之中。
「啊——!」
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座酒樓。
林七安右手五指微微用力。
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,那幾名聖騎士身上的銀色重甲大面積變形凹陷,鮮血順著鐵甲的縫隙瘋狂地涌了出來。
林七安神色冷漠,隨手往窗外一甩。
呼——
暗金巨手消散,那四名不可一世的聖騎士如同四袋垃圾一般,直接被扔出了酒樓,重重地砸在外面白玉長街的石板上。
地面被砸出了四個深坑,激起大片塵土。那四人躺在坑裡,身上的鐵甲破爛不堪,早已進氣多出氣少,生死不知。
萬界軒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各界天驕,此時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呆若木雞地看著林七安。
一招。
僅僅用了一招,就將西方神庭的四名三品中期聖騎士廢掉,這黑袍青年到底是何方神聖?
「哈哈哈哈!痛快!真是痛快!」
帝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仰天大笑,笑聲中充滿了暢快。
「林兄,你這手段是越來越利索了,看得老子手都癢了!」
一旁的皇甫玉則是微微收起摺扇,眉頭輕鎖,有些擔憂地開口。
「林兄此舉雖然痛快,但算是徹底得罪了西方大世界。」
「西方神庭的那位神子梅爾斯·亞瑟,可是個半步二品的狠角色,接下來的道果爭奪,他們定會瘋狂針對你。」
林七安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袖,重新坐回位子上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「針對我?」
林七安冷笑了一聲,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凶芒。
「正好,省得我一個個去找,一併收拾了便是。」
帝霄抓起酒罈,猛地灌了一口:「說得對!怕他個球!林兄,咱們現在就出發,免得那果子被那幫鳥人先摘了!」
「走。」
林七安放下酒杯,站起身來。
三人不再耽擱,身形一晃,直接化作了三道耀眼的流光,從酒樓的窗戶處電射而出,瞬間衝出了太荒古城的防禦結界,朝著星空深處疾馳而去。
虛空中,寒風呼嘯。
林七安三人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,在死寂的星路上拉出三條長長的尾焰。
半個時辰後。
前方的虛空中,開始出現大片大片色彩斑斕的星雲。
這些星雲極其龐大,橫跨在冰冷的虛空中,散發著紅、藍、紫等各種絢麗的光芒。
而在這片星雲的最外圍,無數道瑞彩千條噴涌而出,將周圍的虛空照耀得如同白晝。
林七安極目望去,只見星雲中央,一條條由純粹大道法則化作的實質鎖鏈,在虛空中交織纏繞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.............
星雲入口處,各色虹光在虛空中交織閃爍,將冰冷荒涼的星空照得一片透亮。
上百名來自西方大世界的天驕正死死守住那條狹窄的通道。
這些天驕結成了極其嚴密的陣型,最前排是身披神聖重鎧、手持巨型光盾的黃金騎士。
後面則簇擁著數十位手持寶石法杖、身穿寬大魔法袍的大魔導師。
「這幫西方神庭的傢伙,真是把這裡當成他們自家的後花園了。」
遠處,幾名東方大世界的天驕躲在隕石後面,壓低聲音議論。
「可不是嘛,聽說他們為了獨占這片星雲里的機緣,已經守在這裡好幾天了,誰過去就殺誰,霸道得很。」
正說著,虛空深處傳來三道尖銳的破空聲。
林七安、帝霄、皇甫玉三人化作流光,極速掠來,在距離西方陣營百丈遠的地方穩穩停住。
「站住!」
一聲呵斥在星空中炸響。
西方陣營中央,一名背後長著兩對潔白羽翼的四翼天使血脈天驕緩緩升空。
這名天驕叫尤里爾,神色高傲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七安三人。
尤里爾那雙泛著白光的眼睛在林七安臉上掃過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:「是你!雷蒙就是被你這東方異端打傷的?」
林七安雙手揣在袖子裡,面無表情地看著尤里爾:「滾開,別擋路。」
「放肆!」
尤里爾怒極反笑,背後的四隻羽翼猛地一振,大片白色的光羽灑下。
「在神庭的榮光面前,異端只有死路一條!所有人聽令,給我殺了他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