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尤里爾一聲令下,後方的數十名大魔導師齊齊揮動法杖。
嗡——
虛空開始劇烈地抖動,無數道赤紅色的火焰與紫色的雷霆憑空凝聚。
交織在一起,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毀滅洪流,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,朝著林七安三人傾瀉而下。
那恐怖的溫度,將周圍的幾顆小隕石瞬間氣化。
「林兄,這幫鳥人還挺囂張,讓老子去砸碎他們的烏龜殼!」
帝霄大笑一聲,反手就將那柄沉重無比的開天巨斧祭了出來,渾身暗紅色的氣血如同火山噴發般席捲而出。
皇甫玉則是盤膝坐在虛空中,那把白玉摺扇化作雪白長劍橫在膝前,十指飛快撥動虛空,布下了一層層流轉著星光的防禦陣法。
「不用,你們歇著。」
林七安的聲音平淡,身形卻比帝霄更快。
林七安一步踏出,體內的混沌修羅界瘋狂運轉,源源不斷的世界之力轉化為暗金色的神魔造化之力。
剎那間,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神魔紋路爬滿了林七安的臉頰與脖頸,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古老而暴虐的恐怖氣機。
「混沌神魔千幻真瞳,開!」
林七安低喝一聲,眉心處的暗金豎眼驟然睜開。
那隻豎眼深處仿佛有星河在流轉,散發著尊貴至極的古老神魔偉力。
嗡!嗡!嗡!
三聲沉悶的虛空波動響起,三道與林七安一模一樣的幻身瞬間凝聚在本體身側。
每一道幻身手中都握著一柄散發著滔天凶煞的墨影劍虛影。
「大自在黃泉寂滅劍。」
林七安本體與三道幻身同時揮劍,動作整齊劃一。
四道數千丈長的半月形灰白色劍氣橫掃而出,在虛空中交織匯聚,化作了一片呈扇形橫掃的灰白色劍氣洪流。
這劍氣洪流所過之處,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摩擦聲,裂開了一道道無法自愈的黑色縫隙。
轟!
西方天驕合力凝聚的禁咒火焰與雷霆,在接觸到灰白色劍氣洪流的瞬間,就如同烈日下的殘雪一般,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,瞬間被斬得煙消雲散。
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」
尤里爾那張高傲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,眼中的得意之色蕩然無存。
然而,那道灰白色的劍氣洪流餘威不減,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,狠狠地切入了西方天驕的陣營之中。
噗嗤嗤!
一陣密密麻麻的血肉撕裂聲響起。
那些身披神聖重鎧的黃金騎士,連同他們手中的光盾,在寂滅劍氣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。
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連人帶甲直接崩解,化作了漫天的血霧。
數十名大魔導師更是被劍氣直接蒸發,連一根毛髮都沒留下。
一劍之下,原本嚴密的西方陣營,直接被清空了大半,只剩下十幾名殘存的修士癱坐在地上,嚇得渾身發抖。
「魔鬼!他是魔鬼!」
尤里爾徹底崩潰了,背後的四隻羽翼瘋狂扇動,拼了命地想要往星雲深處逃跑。
「跑得掉嗎?」
林七安冷漠的聲音在尤里爾耳畔響起。
尤里爾只覺得眼前一花,腳下有一朵青色蓮花一閃而逝,林七安的本體已經詭異地擋在了尤里爾的面前。
一隻覆蓋著暗金色神魔紋路的手掌,快如閃電般伸出,死死地卡住了尤里爾的脖子。
「放……放開我……我是神庭……」
尤里爾雙手拼命地拍打著林七安的手臂,臉色漲紅,眼中充滿了絕望。
林七安五指微微用力。
咔嚓!
清脆的骨裂聲響徹虛空。
強悍的神魔造化之力順著手掌湧入尤里爾體內,瞬間將尤里爾的肉身與神魂一同震成了齏粉。
林七安甩了甩手上的血跡,目光冷冷地掃向剩下的西方修士。
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天驕肝膽俱裂,哪裡還敢停留,發瘋一般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竄而去。
遠處圍觀的東方散修們,此時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呆若木雞。
「一……一招?尤里爾可是三品後期的強者啊,就這麼被捏死了?」
那名青衣劍客揉了揉眼睛,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。
帝霄收起巨斧,咧嘴大笑:「哈哈,林兄,你這殺人的手段是越來越利索了,老子看得都有些手癢!」
皇甫玉收起長劍,無奈地搖了搖頭,但望向林七安的眼神中,那一抹震撼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林七安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,將尤里爾掉落的儲物戒收入袖中,轉頭看向星雲深處。
「走吧,裡面的正主好像坐不住了。」
星雲深處的動盪越來越烈,原本被震散的霧氣再次瘋狂地翻滾起來。
先前那些落荒而逃的西方神庭修士。
還沒跑出多遠,就看到前方的星空深處,亮起了一道刺目無比的金色光柱。
這光柱如同一柄長達萬丈的利劍,直插星宇,將周圍那些五彩斑斕的星雲迷霧,瞬間驅散得乾乾淨淨。
「何人敢殺我神庭騎士!」
一聲威嚴且低沉的怒喝,裹挾著滾滾音浪,在死寂的星空中轟然炸響。
那些正在奔逃的西方修士,聽到這個聲音,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。
「是聖子殿下!」
「亞瑟聖子降臨了!這下那個東方惡魔死定了!」
金色光柱之中,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浮現。
那人身穿一件白金相間的華麗長袍。
衣襟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十字星芒,手中握著一柄雕刻著無數天使羽翼的白金權杖。
最讓人矚目的,是他腦後懸浮著的一圈璀璨神環,散發著乳白色的神聖光芒,將他整個人襯托得如同神明降世。
隨著他的降臨,一股強橫無匹的法則威壓,如同十萬大山一般,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。
半步二品,歸真境!
這名喚亞瑟的西方神庭聖子,淡淡地掃視了一眼滿地的殘肢斷臂。
白金長袍上不染一絲塵埃,但那一雙金色的眼眸中,卻燃起了實質般的怒火。
「東方異端,你竟敢在此大開殺戒,當真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!」
亞瑟用權杖指向林七安,聲音冷冽如刀。
林七安雙手揣在墨色長袍的衣袖裡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站在肩膀上的鐵柱則是有些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,用小爪子揉了揉鼻子。
「打就打,哪來這麼多廢話?」林七安淡淡地回了一句。